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29章 尿了

  張建設剛收好文件,

  苟長富就腆著臉上前,試圖驅散人群,挽回一點顏面:

  「張組長,您看這事兒也完了,要不讓大夥兒散了,您幾位上我家……」

  張組長目光如炬,擡手打斷他,

  「長富隊長,別急,事情還沒完。

  你們村有個叫苟德鳳的嗎?」

  苟長富愣了,心裡不禁打鼓:這咋還沒完了?今天還有啥倒黴事兒。

  他隻能硬著頭皮答道,「有,有啊。」

  隨即扯著嗓子朝人群喊,「苟德鳳,德鳳啊,鳳丫頭。來,趕緊過來!」

  此時的苟德鳳,正沉浸在美夢破滅的絕望中,心裡回蕩著一首涼涼。

  喜事兒白辦了!

  後媽飛了,

  哥的彩禮錢黃了,

  自己的工作,八字一撇未撇。

  她又沮喪,又窩火,心裡正用最惡毒的話問候白麗雅。

  苟長富叫她時,她嚇一哆嗦,呆愣愣地站到前面。

  治安保衛組的兩名同志走過來,為首的王光明幹事氣場逼人:

  「你就是苟德鳳?」

  苟德鳳懵懵地點點頭,想不明白公社的人為啥找她。

  又被王光明的氣勢鎮住,忍不住幻想:

  面前這個幹部長得端端正正,又是吃商品糧的,不知道有沒有……

  王光明問,

  「你報名參加了公社舉行的教師招考,對嗎?」

  「轟——!」

  一聲炸雷,炸滅了所有粉紅泡泡,

  苟德鳳冷汗涔涔而下,耳朵燒得通紅,手指死死地攥著衣角……

  她無措地回頭看苟長富。

  苟長富眼前一黑,頭皮發麻,故意挪開目光不去看她。

  王光明見她裝死,臉色沉了,

  面對對方的逼視,苟德鳳憋了半天,最後,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個「對。」。

  王光明抖出一張表格,亮給她看,「這張報名表是你填寫的吧?

  學歷這一欄,你填寫的是小學畢業,把畢業證拿給我們看看。」

  苟德鳳猛地瞪大眼睛,慌亂地解釋,

  「我……我我……我沒帶,沒帶在身上。」

  苟長富聞言,搶步到前面,僵硬地笑著,

  「同志,同志,我們本來都在地裡幹活,誰能把那玩意兒帶在身上。

  你們到生產隊辦公室喝點水,辦公室還有茶…」

  王光明一擺手,

  「長富隊長,您客氣了,我們是受公社指派過來調查的,必須把事實核實清楚。

  苟德鳳,你回家去取,我們在這裡等你。」

  苟德鳳膝蓋發軟,差點跪下,後背的冷汗瞬間濕透衣服,

  心裡哀嚎,

  壞菜了!

  這可咋辦?

  就是上西天,

  也取不著我的小學畢業證啊。

  公社是咋發現的?

  這回是廁所打地鋪——離屎(死)不遠了。

  她再次用絕望的目光看向苟長富,無聲地質問:

  大爺!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

  你不是說沒人查學歷嗎?

  怎麼公社的同志親自來查我呀?

  現在怎麼辦?!

  我的臉都丟盡了,以後還怎麼嫁人?!

  王光明見她沒動地方,聲音又冷了三分,

  「苟德鳳同志,你怎麼不去取畢業證?難道你填寫的資料是假的?

  我可提醒你,作假舞弊是很嚴重的事。一經查實,作假的人要受到法律的嚴懲……」

  對面的目光像山一樣壓在她身上,

  「嚴懲」二字像一道驚雷,徹底劈垮了苟德鳳的心理防線。

  她渾身一僵,一股溫熱的濕意、不受控地順著褲腿蔓延下來……

  帶著瀰漫開的騷氣,在腳邊迅速洇開一片深色痕迹……

  立刻有人注意到她的變化,竊竊私語,

  「你看那丫頭的褲子。」

  「哎呀媽呀,尿褲子了!」

  「可不是嘛,這回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

  極緻的羞恥和恐懼終於衝垮了堤壩,

  苟德鳳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這一哭,等於不打自招。

  苟長富也崩潰了,

  完蛋了。

  餃子破皮——露餡了。

  王光明也大概明白了,他環視在場義憤填膺的鄉親,高聲問道:

  「鄉親們,公社的教師招考,是非常嚴肅正規的。

  隻有擁有小學畢業證的人,才有資格參加考試。

  苟德鳳到底是什麼學歷?大家都說說吧。」

  人們嘁嘁喳喳議論開來,紛紛說,

  「她小學沒畢業,我作證。」

  「她可沒有小學畢業證,鳳丫頭和我閨女一起退學的!」

  「他們全家加起來,都沒一個小學畢業的。」

  「她這是造假,當了老師也誤人子弟。」

  公社來的同志全都黑了臉,

  在和平公社排名中,苟家窩棚交公糧年年墊底兒,

  他們卻不想著好好搞生產,專門研究歪門邪道,真是廟小妖風大。

  王光明臉色鐵青,盯著癱軟如泥的苟德鳳,

  「苟德鳳,從實招來,你到底是什麼文化水平?」

  苟德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我,我是小學……三年級。」

  苟德鳳的教師招考報名表,有大隊開的證明,蓋著公章。

  她這一承認,就說明生產隊有人開具假證明。

  苟長富一琢磨,

  火馬上要燒到自己身上了。

  如今,隻剩一條路可走,

  他不由得看向苟三利……

  堂哥狠厲的目光射過來,好像要把他戳個窟窿,

  苟三利腿一軟,立刻心領神會。

  不頂罪,就一起完蛋;保住堂哥,就是保住青山。

  他哆嗦著走上前,對著治保組的同志就跪下了,

  痛哭流涕:

  「青天大老爺!是我的錯!我一時糊塗,鬼迷心竅,讓孩子造假,參加教師招考。」

  一邊扯著嗓子乾嚎,一邊狠狠掐自己大腿裡子往出擠眼淚,

  「請公社看在我上有六十老母,下有沒結婚的孩子,給我贖罪的一個機會吧……

  嗚嗚嗚嗷嗷……。

  我一定痛改那什麼,洗什麼面,重新做人。」

  白麗雅都被逗笑了,

  苟三利沒啥文化,連「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都說不明白。

  一旁嚎啕的苟德鳳,弓起身,一頭撞在苟三利的背上,

  「你不是說,讓我當老師吃商品糧嗎?

  吃個屁!看你們乾的好事,煮熟的鴨子都飛了。

  你就向著我哥,我都被你們坑死了!」

  苟三利慾哭無淚,

  「鳳兒啊,煮熟的鴨子不僅飛了,它還廢了,你爹也要完犢子了!」

  張建設他們馬上圍過來,把爭吵的父女攙起來了。

  「苟三利同志,現在是新社會,人人平等,可不興下跪討饒那一套。

  你們家走了歪路,你有很大的責任。

  要深刻檢討,好好反省,教育子女走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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