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箭三雕
這要是上一世,看到父女倆哭得如此悲慘,
白麗雅一定心軟得一塌糊塗,
即使他們傷害的是自己,也會主動幫他們求情。
殺人不過頭點地,饒了他們吧,他們一定能改過自新。
可悲慘的上一世,終於讓她看清了惡人的德性。
這是鱷魚的眼淚,是豺狼的微笑,
是毒蘑菇的傘蓋,是黃鼠狼的拜年禮。
這都是在演戲。
壞人都有演技,都是影後影帝。
這一切不過是遮掩過錯的幌子。
早在他們決定做壞事的時候,心裡早已沒有半分良心。
白麗雅隻有一條信念:
狠狠地懲罰上輩子對不起她的人,
討厭她的人都倒黴,罵她的人都爛嘴,傷害她的人都遭報應,
她調整了一下表情,上前問,
「王光明同志,我媽和苟三利雖然黃了,
但畢竟做了回親戚,我想幫他們求求情。
他們倆都是小魚小蝦,哪有主導造假的底氣?」
王光明和治保組的同志對視了一下,心領神會,
沒錯,這背後一定有人牽絲拉網,興風作浪。
白麗雅又望向那狼狽沮喪的父女倆,
「你們倆,別硬撐了!你幫別人背黑鍋,最後會把牢底坐穿!」
苟三利聽聞,神經反射般飛快地偷瞟了苟長富一眼,
苟長富心裡這個恨哪,
這丫頭片子以前是個麵糰,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現在怎麼這麼難搞?
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苟長利,沉聲說道,
「三利,好好交代你們的問題。放心,你老娘有我照顧。」
苟三利一哆嗦,嘴角抽動,眼睛轉了又轉。
最終,喪氣地低下了頭。
張建設和王光明交換了個眼神,一副瞭然於心的表情,
王光明說,
「苟長富同志,生產隊給苟德鳳報考出了證明,上面還有生產隊的紅章。
你就是苟家窩棚人,鄉親們都知道苟德鳳隻念到小學三年級,難道你不知道?」
「我…你……我,我我我,她……」
苟長富張嘴結舌,支支吾吾磨嘰半天,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唉,張同志、王同志,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一顆紅心,日月可鑒。
他們倆,一個是我堂弟,一個是我堂侄女,
我也是隨口跟他們說,公社要舉行教師招考。
誰想到,他們動了歪心思,竟然背著我,去偷生產隊的公章……
要不是你們來調查,我甚至都不知道苟德鳳參加了這個考試。
請組織上狠狠查辦他們,送到公安局,整肅歪風邪氣,還我苟家窩棚清朗民風。」
苟長富揮動著手臂,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越說越慷慨激昂。
一聽到要送公安局,苟三利嚇一哆嗦,
心道,
堂哥啊,
你還要查辦我們,還要從嚴從重,
你忘了嗎?當初是你找到我,讓我如此這般操作。
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你怎麼搬起石頭,使勁往我一個人的腳上砸呢?
咱們還是不是親戚?你為了保全你自己,要坑死我嗎?
王光明叫上張建設他們,幾個人背過身,小聲商量著。
苟長富作為苟家窩棚的生產隊長,是由公社任命的。
他的任何獎懲也都由公社來決定,不能在這裡下決斷。
苟長富心裡也清楚這一點。
表面上他對這些人點頭哈腰,但心裡卻很倨傲,
反正自己的問題也得到公社才能處理。到了公社,還不跟到自己家一樣。
商量完,王光明轉過身,目光如電,掃視了一眼在場的人,
「鄉親們,經過我們的調查,現在我宣布,苟德鳳考試資格作廢。」
【懲戒值20分】
嘩……!
好!好!!
現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
苟德鳳頭扭臉不看人群,縮著脖子,羞惱得恨不能鑽到地縫裡去。
「苟三利營私舞弊,交由縣公安局拘留十五日。」
【懲戒值20分】
【覺醒兩米內隔空取物】
嘩……
雷鳴般的掌聲再次響起。
苟三利肩膀瞬間垮了下去,目光恨恨地在苟長富和白麗雅身上掃射。
最後,張建設走過來,平靜而嚴肅地對苟長富說,
「長富同志,你們苟家窩棚問題很大。
你既是生產隊隊長,也是村長,你的責任問題要上報公社研究處理。
你跟我們去公社彙報吧。」
他向一同來的幾個同志遞了個目光,掃視了一眼在場的鄉親,
「鄉親們,苟長富同志配合公社調查,工作要暫時停職。
但生產隊的事情還得正常運轉,不能耽誤給國家交公糧。
這就需要找一位同志暫時替代他。
與其從公社選派,不如你們自己推舉一位。
有沒有哪位同志想試試,代管咱們生產隊啊?」
白麗雅不去理現場的選舉,沉浸在報仇雪恨的快感中。
一箭三雕。
處理了苟家父女,把他們趕出家門,自己又有了新能力。
痛快!
讓我試試,新能力好不好使。
她挪了幾步,悄悄靠近苟長富,用意念去探他的口袋。
唰,十五塊三毛錢、二十斤全國糧票、半斤糖票、二斤肉票,都進了自己的腰包。
苟長富手腕上還有一塊上海牌手錶。
白麗雅試了試,不行,動不了。
他的自行車,他家紅磚到頂的大瓦房,看來也動不了。
隔空取物的能力還有待升級。
她又靠近苟德鳳和苟三利。
苟德鳳身上沒錢。
苟三利褲腰裡掖著十二塊八毛錢,也進了她的腰包。
苟張氏也在人群裡,就站在人群前排,一臉悲憤,緊張地盯著苟三利。
那就一網打盡。
自己出了大事,就沒精力找她麻煩了。
白麗雅裝作和前排的嬸子聊天,慢慢靠近苟張氏。
唰!
苟張氏身上竟然有七十八塊錢、一百斤地方糧票、五斤肉票、兩斤糖票,還有肥皂票和布票。
嘿,看來,苟張氏把全部家當都帶在身上。
上一世,苟張氏為了多她手裡拿錢,教唆趙樹芬偽造欠條。
這次搞光她的家底兒,白麗雅忍不住在心裡喊了一句「痛快!」
高興沒多久,白麗雅感覺一陣飢餓感襲來。
使用超能力格外消耗能量,越用肚子越空。
終於搬運完苟張氏的腰包,已經餓得前兇貼後背了。
這時,她留意到場內陷入了安靜。
面對生產隊隊長的推選,大家都很謹慎。
白麗雅心道,
這麼多年,苟家窩棚一直在苟長富的手裡握著。
要是能多個人分他的權,他就不能欺上瞞下,為非作歹。
與其再從別的地方選派個不知根底的人,還不如從村裡選一個熟悉的。
可苟家窩棚的鄉親們窮怕了,怕影響自家掙工分,也畏懼當官那些瑣碎,不敢出頭。
想到這裡,她舉了手,
「張同志,王同志,生產隊隊長是管咱的人,還是為咱辦事的人?」
張建設笑了笑,和藹地說,
「當然是為鄉親們辦事的人。咱國家的幹部,都是為老百姓服務的。
生產隊隊長就是領著大家幹活的。
村裡誰的農活幹得好,誰想帶著大家把糧食生產搞上去,誰就可以報名。」
他們這一來一回的問答,倒是讓鄉親們卸下了心頭的包袱。
靜默的人群泛起小小的騷動,大家議論著、交換著意見。
最後,幾個人拉拽著一個中年漢子,推推搡搡,把他推到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