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64章 炸鍋

  馬車從苟家窩棚出發,白麗雅就跟上去了。

  借著「遁影藏形」的能力,她隱匿在布匹中間,和馬車一起來到交接地點。

  此時,她就站在距離馬車幾丈遠的陰影裡,冷眼旁觀。

  苟四虎腮幫子咬得發酸,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把貨帶回去的風險太大。

  他稍一猶豫,便接過布包,

  「好吧!貨你們拉走吧!」

  老烏米一揮手,幾個人上來,七手八腳往自己的騾車上搬運布匹。

  搬完了,便一甩鞭子,揚長而去。

  苟四虎這邊收好錢,就要往回走。

  就是現在。

  白麗雅心念一動,隔空取物的能力無聲發動。

  那袋沉甸甸、剛剛易主的錢款,從布袋子裡憑空消失。

  下一秒,已安然落入白麗雅的空間之內。

  【懲戒值100】

  空間裡的字閃過耀眼的流光,覺醒【20米內隔空取物】

  又一塊技能面闆被點亮。

  馬車上堆著些笤帚糜子,是用來掩人耳目的。

  苟四虎用笤帚糜子把布袋蓋住,又不放心地用手摸一摸。

  這探手一摸,隻觸到乾癟的布袋子。

  錢呢?

  翻開布袋,裡面空空如也。

  苟四虎頓時炸了,脫口驚呼,

  「錢!錢呢?!」

  連同兩個苟姓後生,三人慌作一團,滿地找錢。

  車上沒有,地上也沒有,

  苟四虎一拍大腿,

  「糟了!遇上翻天卯的了!

  我說他們怎麼拿布被剪的事情,糾纏個沒完,原來是要黑吃黑。

  走,抓住這些王八蛋,把他們手指頭剁了!」

  翻天卯就是故意挑起爭執,趁亂掉包財物的騙術。

  三個人氣急敗壞,駕著馬車就追了上去。

  很快就追上了老烏米一夥人。

  苟四虎揪住對方脖領子,張口就要錢。

  老烏米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苟四虎,你他媽耍什麼花樣?

  錢剛給你,你還親自點數了,轉眼就不認賬了?」

  苟四虎急紅了眼,暴跳如雷,

  「我是點了錢,可剛才又被你們拿回去了。

  我的錢……不見了!就是你們耍詐!說,把錢藏哪兒了?」

  老烏米氣得火冒三丈,眼瞅天就亮了,哪有功夫和這無賴糾纏。

  他對自己人使了個顏色,揚起鞭子就要駕車而去。

  苟四虎一看,對方要腳底抹油,撿起一塊磚,照對方腦袋就拍下去了。

  「啊!……」

  老烏米慘叫一聲,捂住腦袋,血從指縫中汩汩冒出。

  場面頓時失控,雙方扭打在一起。

  吵嚷聲在寂靜的淩晨格外刺耳。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人聲由遠及近。

  「住手!都助手!」

  幾個穿著藍色制服、臂戴紅袖箍的人從磚窯方向衝出來。

  為首的是個面色嚴肅的中年人,

  「幹什麼呢?大半夜的,你們聚眾鬧事?」

  苟四虎腿肚子攥筋,黑市交易最怕的就是撞上稽查。

  「沒……沒鬧事,同志,」

  苟四虎趕緊賠笑,

  「就是……就是談點小買賣。」

  「小買賣?」

  對方走到騾車前,掀開草席,露出底下成匹的布料,

  「這是什麼?哪來的?這布要派什麼用場?有供銷社的調撥單嗎?」

  一連串問題砸得苟四虎暈頭轉向。

  他支支吾吾答不上來。

  老烏米突然掏出事先備好的鞭炮,「刺啦」一聲點燃了引線。

  「劈裡啪啦!……」鞭炮炸響,驚得周圍的人四散躲藏。

  「都別動!不許動!」

  老烏米腳底抹油,趁亂鑽進樹林,一個苟姓後生也跑了。

  苟四虎等人卻被抓了個正著。

  對方喝道,

  「這些布料,來路不明,涉嫌投機倒把,全部沒收。相關人員,帶走審查。」

  連同那匹紅底色藍紫喇叭花的的確良,所有布料被當場查扣,後來,又被送往雙河縣民政局。

  春夏交接,貧困戶生活困頓。

  民政局除了發放救濟糧,也將這些布料發放給五保戶、孤兒和殘疾家庭。

  這匹紅底色藍紫喇叭花的的確良,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歸宿。

  這些天,白麗雅密切關注著苟長富的動靜。

  聽聞他們要在這天夜裡交易,一封匿名的舉報信,轉交到雙河方面。

  相關人員事先埋伏好,來了個甕中捉鱉。

  躲在暗影裡的白麗雅,嘴角不受控地上揚。

  她捂著嘴,笑到肩膀抑制不住地發顫。

  太好了!

  這幫黑心肝的,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消息是當天下午傳回苟家窩棚的。

  苟長富正在村委會等消息,門突然被撞開,是跟著苟四虎一起去的一個遠房侄子。

  來人連滾帶爬地撲進來,臉白得跟紙一樣。

  「長富叔……完了……全完了……」

  「啥完了?說清楚!」

  苟長富的心本就提溜在嗓子眼兒,被這句話驚得從凳子上彈起來,

  「四虎叔他們……被雙河的人抓了。」

  苟長富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一黑,扶住桌角才沒倒下去。

  他掐著來人的肩膀,急吼著,

  「怎麼回事?怎麼會被抓?四虎呢?」

  對方上氣不接下氣,帶著哭腔,

  「一路上都很順利,本來都好好的。

  驗……驗貨的時候,那邊的人說……說有一匹布被人動過,

  對方說要少給點錢,四虎叔也同意了。可交完貨,錢卻不見了……

  四虎叔懷疑對方耍詐,帶著我倆追上去,和他們打在一起,就把穿制服的引來了……」

  苟長富臉色刷白,直愣愣地坐下,半晌沒回過神兒。

  「不對呀!」

  他猛然打了個激靈,

  「咱的布都是新的,沒拆封的呀。

  接貨的時候,我親自驗過。你快說,是哪匹布被動過?」

  對方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長富叔,那布確實是缺尺了,我也看出來了。

  就是……就是一匹的確良,紅底帶喇叭花的……」

  苟長富記得那匹布,是紡織廠新出的料子,花樣時新,能賣個好價錢。

  怎麼會被人動過?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看清楚了嗎?真是被人撕開過?」

  「看清楚了,的確是有人動過。包裝撕開了,布也被剪過……」

  剪過?

  苟長富的心直往下沉。突然,他想起一個嚴重的問題,

  「那其他的貨呢?貨哪去了?」

  對方哭喪著臉,

  「貨當場清點,全都查扣了!」

  「什麼?!

  你說什麼?!

  貨……貨全被沒收了?!」

  苟長富腳底一軟,支持不住身體,一屁股砸在凳子上,又順著凳面滑落到地上。

  為了這筆買賣,自己半年沒睡好覺,

  現在不僅欠生產隊九百塊,還欠親戚一屁股飢荒,

  苟四虎進去了,還把自家的縫紉機、手錶、自行車搭進去了。

  這買賣乾的,真是偷雞沒逮著,反被啄瞎眼。

  老天爺呀!

  苟長富捂著心口窩,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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