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215章 規劃

  街口那三間通著的,她打算開照相館。

  這念頭更早就有。

  上一世她見過,照相館那生意,多火。

  誰家結婚不照張相?誰家添了孩子不照張相?誰參加工作不要張一寸相?

  成本呢?一間暗房,一台相機,幾盒相紙,幾個藥水盤子。

  技術學幾個月就會,學會了就幹一輩子。

  白麗雅蹲在街口那間鋪子裡,用手指頭量著牆。

  「這兒,當門面,擺張桌子。這兒,掛塊布當背景。

  後頭這間,隔出來當暗房,窗戶得堵死,一點光都不能進。」

  她越想越細。

  照相不光能掙錢,還能攢人。

  誰來照相都得登記吧?姓名,住址,幹啥的,照啥相。

  這些東西記下來,就是信息。人來了,留下了,以後還能找來。

  信息多了,就是錢。

  最讓白麗雅上心的,是火車站前頭那間。

  那間離站台最近,站在門口能看見火車進站。

  她打算拿它幹一件大事——開個「信息服務部」。

  這名字是她自己起的,聽起來正經,乾的事也正經。

  代買代賣、尋找貨源、介紹銷路,牽線搭橋,從中抽成。

  白麗雅在腦子裡把這幾個字翻來覆去過了好幾遍。

  這年頭,政策要鬆了,人活了,東西也開始流動了。

  南邊的乾果,北邊的皮毛,東邊的山貨,西邊的藥材……

  誰有貨,誰要貨,誰想賣,誰想買,都憋著,都找不著門路。

  她可以當這個門路。

  東紅市是交通要道,南來北往的人都經過這兒。

  火車站、汽車站,天天人來人往。

  誰從哪兒來,帶什麼東西,想去哪兒辦什麼事,隻要留心,都能知道。

  她這兒有住的地方,有吃飯的地方,有照相的地方。

  人來了,住下了,混熟了,啥話都能套出來。

  「你這貨哪兒來的?那邊還有沒有?想賣不?」

  「你這東西想找銷路?我認識個人,專收這個。」

  「你想買啥?我幫你打聽打聽,下回給你信兒。」

  一來二去,買賣就成了。成了,就抽成。

  抽成不多,一筆抽一點,可積少成多。

  更重要的是,信息到她手裡了。

  誰有貨,誰要貨,貨從哪兒來,往哪兒去,什麼價,什麼路——這些東西,比錢值錢。

  白麗雅蹲在火車站前頭那間鋪子裡,拿根樹枝在地上劃拉著,越劃拉越細。

  「這兒,放張桌子,當櫃檯。

  這兒,掛塊黑闆,上頭寫供求信息。

  南邊來的山貨,北邊來的皮子,東邊來的藥材,西邊來的乾果,都往上寫。

  誰來都能看見,看見就能打聽。」

  「這兒,放幾個凳子,讓來的人坐著聊。

  喝茶不收費,聊天不收錢。聊著聊著,消息就出來了。」

  「這兒,隔個小間,談事用的。

  買賣成了,在這兒簽字畫押。外人進不來,說話方便。」

  她劃拉著劃拉著,忽然笑了。

  周師傅在後頭砌牆,聽見她笑,探過頭來瞅了一眼。

  「姑娘,笑啥呢?」

  白麗雅沒答話,把樹枝放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她想起上一世那些年,自己被困在那個破院裡,什麼也幹不了,什麼也夠不著。

  外邊那些消息,斷斷續續飄進來,像隔著一層霧,聽也聽不清,抓也抓不住。

  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她站在這兒,站在火車站前頭,站在人來人往的地方。

  那些消息,將來會自己往她這兒跑。跑到她這兒,就別想跑出去。

  她倒了一杯水,靠在門框上,看著外頭的站台。

  遠處,一列火車正進站,汽笛聲嗚嗚的,傳得老遠。

  她端著那杯水,一口一口喝著,嘴角一直彎著。

  白麗雅幾乎是一路跑回來的。

  手續辦完,房契揣進懷裡,她連口水都沒顧上喝,跳上回村的汽車就催著司機快開。

  時間,時間來不及了。

  考慮到能量消耗,她先是做了一段時間的汽車,

  後來,全憑縮地為尺的能力,才順利地趕回來。

  上一世的這個傍晚,就是這個時候。

  夕陽剛剛落到西山頭,把苟家窩棚的土牆染成金紅色。

  她從別人家幫完工往回走,累得腰都直不起來,心裡想著晚上還有一堆活等著她。

  走到大井台老樹下,陳勃從樹後頭閃出來,臉紅得跟那天的夕陽一樣。

  他手裡攥著一本書,攥得指節發白。

  他看著她,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

  她愣住了。

  「小白、白麗雅同志……」

  他終於開口,聲音抖得厲害,

  「通過這段時間,你對我的了解,我想問……咱們能不能……一幫一、一對紅……」

  他頓了頓,臉更紅了。

  「在生活上……結對子……」

  她聽懂了。

  那是那個年代最笨拙、最含蓄、也最滾燙的表白。

  一幫一,一對紅,生活上結對子。

  翻譯過來就是,我喜歡你,我想和你一起過日子。

  她心裡湧上來的那股熱,燒得她眼眶都酸了。

  她想說好,想說願意,想說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多久你知道不知道?

  雖然,後來她委身於苟棟棲,沒能和他在一起,

  可多少個艱難的時刻,她靠著想象與他生活,才一步步熬過來。

  多少次夢中,她夢見自己低下頭,從他身邊走過去。

  走一步,地上土地就結一寸冰,

  慢慢地,眼前是一片冰原,冷得她發抖。

  風雪中,她聽見自己的心碎成一片一片的聲音。

  白麗雅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趕出去,攥緊拳頭。

  這一世不一樣了。

  可她心裡還是沒底。

  最大的變數是聞誠。

  那個歡脫得像隻大狗的傢夥,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冒出來。

  避雨那次,他愣是擠進他倆的屋檐,打破了他們之間的脈脈深情。

  冰面上那次,他拽著陳勃就跑,把圍巾硬生生攔在半路。

  河灘上那次,他舉著魚滿處竄,攪得什麼溫情都沒剩下。

  今天,他會不會又在關鍵時刻冒出來?

  白麗雅咬咬牙。

  她不想等了。

  不想再錯過,不想再遺憾,不想再看著那個笨拙的表白被命運打斷。

  她還有技能,隻要困住他一兩個時辰,便有充足的時間重溫舊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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