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34章 隔世又見君

  每每想到方紅月,白麗雅都覺得鼻酸眼熱,心緒難平……

  那麼好的姑娘,秀秀氣氣,溫溫柔柔,

  從來不大聲說話,也從不和人吵架。

  她愛讀書,針線活又好。

  她送的月事帶,綉著精美的花邊,白麗雅一直留著。

  她笑著跟她說話的模樣,一直刻在白麗雅的記憶裡。

  武家處理後事時,

  白麗雅特意討來了方紅月生前用過的書本、木梳、手絹,珍藏在櫃子裡。

  拿著故友舊物,彷彿她還不曾真的離去……

  多少次午夜夢回,白麗雅試著描摹方紅月的三十歲、四十歲,

  費盡心思勾勒,卻隻有她芳華歲月的模樣。

  她在最年輕的時候猝然而逝,沒給白麗雅留下半分想象的餘地。

  白麗雅一路想著心事,來到方紅月家。

  她家裡的人都去上工了。

  方紅月正站在豬圈外,拿著水瓢,往槽子裡倒豬食。

  這個月份,舊糧已經吃見底兒了,新糧還沒下來。

  人吃不飽,豬飼料也抽條了。

  豬食裡摻和了不少青料。

  一眼望上去,綠油油的。

  重生後,她第一次見到好友。

  眼見著記憶裡那個熟悉的身影越來越近,

  她竟有點慌,怕不是她,又怕是她……

  儘力掩飾喉頭的哽咽,她叫了聲,

  「紅…月!」

  方紅月回過頭,臉上、前襟、袖管,有豬吃食時甩的點子。

  其中一個豬食點子,恰好堆在鼻尖上,好像長了個綠鼻頭。

  白麗雅「撲哧」一下笑出來,

  好閨蜜這副憨態,讓她的淚花忽而化作眼底漾開的笑意。

  「小雅,你咋來了?」

  方紅月仍然是記憶中的樣子,

  臉上覆著十七八歲的女孩特有的淡金色絨毛,五官都籠在柔光中。

  「來看看你唄,多少天沒見了,你也不去看看我!」

  白麗雅知道方紅月有苦衷,卻仗著她倆的情分,非要撒個嬌兒。

  方紅月溫柔地笑笑,沒說話。

  左右看看,周圍沒別人,就拉著她進了屋。

  「哐當」一聲關了門,方紅月就變了臉,

  她緊皺著眉頭,上手攥住白麗雅的手腕,

  「小雅,我都聽說了,你咋這麼虎啊……

  你知不知道,他們男的打起人來,沒輕沒重。

  萬一把他們惹毛了,失手把你打個好歹,可怎麼辦?」

  說著,攥著手腕把白麗雅拽起來,翻過來調過去地打量,看她受沒受傷。

  痛心疾首地埋怨,

  「你呀,可太讓人操心了;我擔心得睡不著覺,又沒法出門看你。

  怎麼樣?傷著沒?他們打你哪兒了?

  我這兒有剛從衛生站拿回來的葯。

  快,把衣服撩起來,我給你擦上……」

  聽著方紅月嘮叨,白麗雅心裡酸酸的,暖暖的,

  她撥開好朋友的胳膊,大大咧咧往炕上一坐,

  「倒碗水來,為了看你,我出門都沒顧上喝水。看我對你多好!」

  方紅月見她全須全尾的,半點傷都沒受,緊張的神色褪去一大半,

  嗔怪地飛了個白眼,拿著磕掉了漆的搪瓷缸子,去給白麗雅倒熱水。

  趁她轉身,白麗雅從空間裡掏出油紙包,擺在炕桌上。

  裡面包著一個煮雞蛋、五塊水果糖、以及最後那兩塊槽子糕。

  「紅月,給你!」

  「呀!」

  這都是金貴的吃食,方紅月眼圈紅了,

  「不要,不要!這東西難得,你吃吧!」

  白麗雅拉下臉,半真半惱,

  「特意給你留的,你不要,難不成讓我拎回去?

  跟我這麼見外,你是不是嫌棄我,要跟我劃清界限?」

  方紅月急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想讓你吃,這東西多貴……」

  話還沒說完,白麗雅剝了塊糖,不由分說塞她嘴裡。

  橘子糖的甜蜜芬芳,瞬間在嘴裡爆開。

  方紅月甜得嘴角向上彎翹,兩行清淚,卻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熬了太多難捱的日子,得到一點甜,就綳不住了。

  白麗雅知道好友心裡藏了多少委屈,伸手擦掉她的眼淚,

  她故意闆起臉,手拍在炕桌上,命令道,

  「方紅月同志,為了國家和人民的囑託,也為了我完成投喂任務,

  請你把這些東西全都吃掉,堅決不能浪費糧食!能不能完成任務?」

  「能~」

  方紅月破涕為笑,伸手去撓白麗雅的癢癢,

  兩個人嘻嘻哈哈鬧成一團。

  那些沉甸甸的憂愁,難以咽下的委屈,都被暢快的大笑轟散了。

  笑鬧夠了,兩人重新坐下來。

  白麗雅把油紙包、散著熱氣的搪瓷缸子推過去,就這麼笑眯眯地看著方紅月吃。

  槽子糕真好吃啊,綿密鬆軟,又甜又香,

  甜得心發顫,香得人想哭……

  方紅月眼眶紅了,她拽著白麗雅的手往自己臉上貼,

  「小雅,你摸摸我,是涼的還是熱的?

  我怕不是死了吧?!

  我真覺著,隻有死了,才能吃上這麼好吃的東西!」

  白麗雅渾身一僵,馬上甩開她的手,壓下心裡的驚惶,異常堅定地說,

  「呸呸呸!胡說什麼?快呸出來!

  犯什麼傻,你活得好好的,以後會越活越好,咱倆還要一起去看天華門呢!」

  方紅月笑著從命,「呸呸呸!」

  吃完了一塊槽子糕,方紅月收攏油紙,

  「這些留著以後吃。也給我娘嘗嘗。」

  白麗雅眉頭一皺,打斷她,「不行,你現在就得吃完!」

  她知道,武鐵栓那個老登眼睛毒得很,半點不對勁,就能揪出來。

  那三個哥哥像三匹惡狼,讓他們聞著味,東西就藏不住了。

  就方紅月那個不設防的軟性子,這些東西多半會落在孫家人嘴裡。

  寧可餵豬喂狗,白麗雅也不想便宜了他們。

  方紅月還在推讓,

  「哎呀,吃一塊就解饞了;再說,我也想讓我娘嘗嘗。」

  「你娘以後有機會吃,這些都是給你的。你不吃完,咱倆就斷交!」

  白麗雅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方紅月隻好重新打開油紙包,吃了剩餘的東西。

  雖然有哥哥,但在好友身上,她才體會到了手足之情。

  方紅月眼睛亮晶晶地,泛著濕潤的光。

  一邊吃,一遍絮絮地說著:

  「雞蛋真香,母雞看起來不聰明,怎麼生出這麼好吃的玩意兒。

  你說,蛋糕是誰發明的,是城裡的幹部嗎?真是最偉大的發明。

  糖果好甜啊,甜得我心頭苦味都淡了,要是樹上結滿水果糖就好了。

  蘋果樹結蘋果糖,橘子樹結橘子糖,山楂樹結山楂糖……」

  看著好朋友吃得如此滿足,白麗雅覺得好幸福,

  【救贖值1】

  空間的數值又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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