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35章 命根子沒了

  苟三利家的房子還是他爹在世時蓋的茅草房,

  比白麗雅家矮小不少。

  關門的力道大了,就能震下撲簌簌的灰塵。

  房子正中一間是堂屋,用來燒火做飯;左右各兩間,東屋男的住,西屋女的住。

  苟三利把東西一股腦扔到東屋炕上,滾落的衣服壓住了苟德東的口鼻,

  他擡起胳膊,無力地撥開。

  苟三利突然意識到炕上還有個活人。

  他扒拉一下苟德東,

  「東子,你有錢沒?借我五十塊錢。」

  自從掉進糞坑裡,苟德東就病倒了;趙老蒯來要錢,他還強撐著去了趟白家。

  回來後就高燒不退。

  吃了退燒藥也不頂用,第二天又燒起來了。

  粗黑的麵皮下,透出不正常的緋紅。

  額角的腫塊紫黑髮亮,嘴唇和鼻子上的傷口結著血痂。

  兇前、後腰、屁股都有傷,癱在炕上,動一下都費勁。

  整個人像要廢了,隻有眼珠間或一輪,還可以表示他是個活物。

  他有氣無力地從嗓子眼哼出幾個音,

  「我哪有錢……我要是有……早就把彩禮……湊上了。

  爸啊……你都娶兩回媳婦了……我一回沒娶。

  什麼時候給我……湊齊彩禮?再耽誤下去,美容……該跟別人跑了!」

  苟三利沒心情想別的,五十一塊錢不還,白麗雅會像野狗一樣死咬著他不放。

  這個節骨眼兒上,他可不想蹲大牢。

  櫃底兒還押著三十二塊錢,隻要借十九塊,就能過關了。

  他轉頭去找苟張氏借錢。

  怕給老娘當場氣過去,不敢說是還白麗雅的錢,

  隻含糊著,說要和苟長富湊錢幹大事兒。

  苟張氏一向支持兒子孫子幹大事兒,苟三利在她的支持下,

  幾乎敗光了她的積蓄。

  剩下的這點棺材本兒,她貼身藏著,輕易不撒手。

  但眼下確實到了用錢的時候,再不折騰折騰,

  兒子當光棍,孫子娶不上媳婦,該斷子絕孫了。

  苟三利起誓,這次是借錢,掙錢了要馬上還給她、

  苟張氏這才瞪了兒子一眼,轉身去了茅房。

  她的錢縫在內褲前面的兜兜裡,這光天化日脫溜光,豈不驚悚?

  踩著台階,進了茅樓,解了腰上的麻繩,

  苟張氏習慣性地用手去探內褲的兜兜。

  這一探,她渾濁的三角眼猛地瞪圓了!

  手感不對!薄薄的,空空的!

  她猛地打了個激靈,手指顫抖著來回摸索那個她日夜貼肉藏著的內褲兜,

  裡面本該是鼓鼓囊囊、讓她心安的一沓家底兒,

  此刻卻像洩了氣的皮球,癟得可憐!

  索性脫了褲子,裡裡外外地找,

  都沒有…

  「啊——!

  我的錢!

  我的票!

  沒了!

  全沒了!!」

  苟張氏發出凄厲的尖叫,

  枯瘦的手死死攥著那個空癟的布包,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咕咚咚……噗通,從茅樓的台階上滾下來,

  顧不上穿好褲子,蹬腿嚎哭,

  「天殺的賊啊!哪個挨千刀的偷了我的命根子啊!

  這可叫我怎麼活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淚糊了滿臉,是真真正正感到了滅頂之災。

  這可是她瞞著所有人,從牙縫裡省下來,準備給自己養老送終的棺材本啊!

  苟三利和苟德鳳聽到聲音,趕緊把她攙進屋裡。

  苟三利一個頭有四個大,

  自己丟了錢,老娘也丟了錢,怎麼會這麼巧?

  他眼睛一瞪,

  「鳳子,說!

  是不是你!

  你不老實?

  別鬧了,趕緊交出來。

  看把你奶氣得!」

  苟德鳳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爹,尖聲反駁:

  「爸!你胡說八道什麼!你懷疑我幹啥?」

  苟三利振振有詞,

  「我和你奶都都丟了錢,你為什麼沒丟錢?

  你哥躺炕上動不了,這家裡頭就你一個活人。

  不是你偷的,還能是誰?

  再說,你和你奶天天在一個屋睡覺,

  你怕不是早就偷看到她的錢放哪了?」

  老子那十二塊八毛錢是不是也是你拿的?

  你是不是看老子要進去了,就想卷錢跑?!」

  苟德鳳氣得渾身發抖,大嘴唇子哆嗦著,

  「我沒有!你血口噴人!」

  苟三利繼續輸出,

  「你惦記買衣裳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過年那陣,還因為沒有新衣服跟我這頓鬧,把家裡鬧得人仰馬翻。

  現在錢沒撈著,就打起自家人的主意了,是吧?

  你趕緊把錢拿出來,給你奶氣出病來,你拿錢治啊?」

  這番話說得,連癱著的苟張氏也止住了嚎哭,

  眼睛看向自己的親孫女,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是啊,

  鳳丫頭之前可是抱怨過好多回,嫌家裡不給做新衣裳。

  能不能是……

  苟德鳳氣得跳腳,

  「真不是我!

  我沒偷錢,不是我偷的。

  你們一個兩個,為什麼都懷疑我?

  我要是偷錢,讓我腳底生瘡頭頂流膿,

  讓我一輩子嫁不出去!

  就算嫁出去,也一個兒子都生不出來!」

  這下,苟三利和苟張氏不說話了,

  鳳丫頭敢發這麼毒的誓,起碼說明她有七分清白。

  苟德鳳一看爸奶被她鎮住了,憑添幾分膽氣,

  「你們倆什麼時候丟的錢?身邊就沒有別人嗎?

  我看,白家那娘仨嫌疑最大。」

  苟張氏的眼睛一下亮了,

  「對,一定是趙樹芬和她家大丫頭!」

  嗖地蹦下炕,猛虎下山往外沖。

  剛走出堂屋,一頭就撞到了生產隊會計劉寶山身上。

  劉寶山是苟家窩棚生產隊的會計,被派來找苟三利。

  公社的同志已經在生產隊喝完三碗茶了,還不見他來報道。

  劉寶山揉著心口窩不停喊疼:

  「大娘,你是屬炮彈的嗎?差點撞死我!

  快讓你家三利跟我回生產隊,

  公社的人再看不到他,得親自上門抓人了!」

  苟張氏這才意識到,兒子犯了事兒,要被帶走教育。

  頓時忘了抓賊。

  「兒啊,我的兒啊……把娘一起帶走吧……」

  哭天抹淚,哀嚎不斷。

  錢和兒子,自己的兩座靠山,咋在同一天突然塌了呢?

  她像被抽幹了力氣,癱坐在炕上發懵。

  苟德東癱在炕上起不來,

  苟德鳳眼瞅著爸被帶走,生出一股濃烈的悲愴,追出院子,眼淚汪汪喊了句,

  「爸……!」

  她剛想說,「你放心去,奶奶和哥哥有我照顧」,

  苟三利一把薅住她的袖子,

  「你把身上這身衣服脫下來,還給趙樹芬。

  就因為你穿了人家的衣服,他們家管我要錢呢。麻溜的!」

  氣得苟德鳳收了眼淚,一甩袖子進了屋,懶得看她那個晦氣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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