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110章 三個人太擠

  聞誠一溜煙鑽進遮雨棚,不由分說擠到兩人中間。

  棚內頓時逼仄起來。

  三個人的氣息、體溫以及呼吸混雜在一起,每一秒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白麗雅甚至能聽見自己砰砰作響、有如擂鼓般的心跳。

  二人世界微甜的、發酵般的曖昧,被闖入者攪得蕩然無存。

  陳勃好脾氣地沖聞誠笑了笑,向旁邊讓了半步。

  白麗雅則下意識皺緊眉頭,儘可能往旁邊躲了躲。

  誰也沒有問他為何留下,

  聞誠一邊抹掉臉上的雨水,一邊自問自答地打開話匣子,

  「好傢夥,這雨真大呀,好像老天爺往下潑洗腳水。

  我今天去公社修拖拉機了,拖拉機的油路有點問題,村裡沒有工具。

  多虧農機站的師傅幫忙,折騰半天總算修好了,要不指定耽誤農活。」

  看他們倆隻是靜靜地,他頑皮一笑,

  「哎,我招呼你們倆上車,你們倆怎麼不走啊?」

  還是沒人說話,周圍隻有雨聲。

  他也不覺得尷尬,自顧自地接了下去,

  「唉,算了,這雨也太大了,前頭白茫茫一片,看不清道兒。

  我也甭急著走了,在這兒避避更穩妥。萬一不小心撞了車,可就麻煩了。」

  白麗雅心下無語,悄悄翻了他個白眼,心道,

  這大雨滂沱,路上還能有什麼車?就算有,也就是馬車、驢車、騾車。

  誰能那麼不長眼,撞到這鮮紅色的龐然大物上?

  真是屎殼郎滾糞球——專撿熱乎湊。

  聞誠絲毫沒覺出任何異樣,抹了把臉,目光落在白麗雅身上,毫不見外地開口,

  「白麗雅同志,帶手絹了沒?這雨進我眼睛裡了。」

  白麗雅正望著棚外雨幕出神,被他這麼一叫,皺了皺眉,

  不情不願地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方素白手絹,拈著一角,遞過去。

  「謝啦!」

  聞誠卻像是完全沒察覺她的冷淡,接過來就往臉上胡亂抹了幾把。

  動作大開大合,帶著肆意率性。

  手絹很快被洇濕。

  他非但沒立刻歸還,反而十分自然地順手一團,塞進上衣口袋。

  白麗雅的眼睛微微睜大,盯著他鼓囊囊的口袋,一時語塞。

  聞誠對上她錯愕的目光,咧開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眼裡閃著狡黠又明亮的光,

  「都擦髒了,哪能這樣還你?等我洗乾淨再給你。」

  他說得理直氣壯,絲毫沒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何唐突。

  白麗雅一口氣堵在兇口,吐不出也咽不下,隻覺得一陣無語的鬱悶。

  她不斷安撫自己,沒關係,沒關係,還有一個細節,還有對得上的希望……

  就在三人無言佇立之際,

  一個穿著油布雨衣、扛著鋤頭的老人匆匆走近,

  看樣子是剛去疏通了壟溝裡的雨水,鞋上、褲腳上都是泥巴。

  他經過遮雨棚,似乎被棚下的人吸引,擡起頭瞥了一眼。

  白麗雅的心,在那一刻,又不由自主地提了起來。

  上一世,一位路過的大爺看著她和陳勃,笑呵呵地說了一句「好般配的小兩口」,

  陳勃沒有反駁,她也沒有辯解,兩人羞紅了臉,各自低下了頭。

  那份曖昧的甜蜜,將心情推向頂點,讓她回味半生。

  她幾乎是帶著一種近乎祈禱的心情,等待著那句熟悉的話,

  希望命運賜予她重生後,在時間的岔路口,給她一點幸福的慰藉。

  穿雨衣的老人頓住了,目光三人臉上轉了一圈,

  看看並排而站的白麗雅和聞誠,又看看並肩而立的聞誠和陳勃,眼裡閃過一絲猶豫……

  斟酌了一下,他咧開嘴,露出被旱煙熏黃的牙齒,朝著他們三個含糊地誇了一句,

  「嗬,這大雨天的……好俊的年輕人!」

  說完,他扛著鋤頭,又匆匆消失在雨幕裡。

  好俊的年輕人……

  沒有外人誤會帶來的羞澀與狂喜,

  期待已久的甜蜜頂點,最終消散在一句面目全非的評價裡。

  白麗雅滿心的期待碎成渣渣,剛才那一點曖昧好像是她自作多情,

  看著另外兩人不以為意地熱聊,說什麼「拖拉機的軌鏈」、「老蘇式的油耗」,

  白麗雅再沒耐心和他們空耗。

  雨勢驟然減小,她舉著傘衝出去,完全不管身後兩人的呼喊和追趕。

  今年,為了糧食增產,在朱衛東的帶領下,苟家窩棚種了春小麥和早熟穀子。

  太陽火辣辣地炙烤大地,空氣裡翻滾著莊稼成熟的喜悅和泥土蒸騰的氣息。

  搶收搶種,是和老天爺搶時間。

  割了麥子穀子,地不能閑著,

  得趕緊翻整出來,撒下蘿蔔白菜籽,才能趕在下霜前再收一茬秋菜。

  聞誠駕駛的拖拉機後面掛了割曬機,「突突」地轟鳴,

  像一頭鐵獸,沿著筆直的壟溝向前推進。

  所過之處,金黃的麥稈齊刷刷倒下,露出黑褐色的田壟。

  朱衛東點了十幾個名手腳麻利的好把式,跟著拖拉機,捆紮麥子。

  穀子地則是另一番景象。

  穀子金貴,稈脆粒易落,得靠一彎一直的腰力收割,用不得那橫衝直撞的鐵牛。

  全村能下地的人幾乎都在這片穀子地裡了。

  白麗雅頭戴草帽,脖子上搭著濕毛巾,手裡的鐮刀閃著白光。

  熟練地抓住一把谷稈,貼地一劃,「唰」一聲輕響,金黃的谷穗便順從地倒在她懷裡。

  陳勃就在她旁邊的壟溝,作為下鄉知青,他有義務參與村裡的勞動。

  兩人一邊割地,一邊輕鬆地交談,無非是天氣、收成、捆紮穀子的手法等等。

  但落在旁人眼裡,一對相貌出眾的年輕人並肩勞作,偶爾相視一笑的畫面,

  便有了幾分說不出的默契與和諧。

  這卻紮了某些人的眼。

  苟德鳳原本在隔著十幾根壟的地方幹活,眼神卻時不時往這邊瞟。

  陳勃看向白麗雅的目光,分外地軟,說話和和氣氣。

  她原本一眼相中高大體面的聞誠,

  可看到白麗雅和陳勃言笑晏晏,心裡的無名火蹭蹭往上冒。

  酸氣裹著不甘翻湧,先前沒入眼的知青,此刻越看越俊,哪哪兒都好。

  她恨不得衝上去,一腳踹開白麗雅,把知青哥摟在懷裡,當場拜堂。

  苟德鳳把手裡的鐮刀往地上一扔,深一腳淺一腳跨過田壟,

  徑直擠到白麗雅和陳勃中間的壟溝。

  壓低聲音對白麗雅說,

  「看著吧,很快,和陳知青在一起的人會是我。

  你猜猜,是鐮刀快,還是人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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