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229章 遭雷劈

  假苟賴牛說過,找到戒指,就能找到那批財寶,幾輩子都花不完的財寶。

  到時候買地,蓋房,置牲口。

  穿綢子戴金子,頓頓吃白面饃饃,想吃肉就吃肉,想吃魚就吃魚。

  往後走路,誰見了不低頭?誰還敢拿白眼翻他?

  雨不是在下,是從天上往下倒。

  白亮亮的雨柱子連成一片,砸在石頭上,砸出一個個白印子,水花濺起半尺高。

  山樑上光禿禿的,沒處躲沒處藏,

  那根鐵杆戳在最高處,被雨澆得發亮,

  鉤上那枚戒指在風雨裡晃蕩,「囍」字一明一滅,像鬼火一樣。

  假苟賴牛倒在那兒,衣裳燒沒了大半,

  露出來的皮肉黑乎乎的,冒著煙。

  雨澆在上頭,滋滋響,

  冒出來的煙是白的,混著雨霧,分不清哪是煙哪是霧。

  他的手還伸著,手指頭蜷著,保持著夠東西的姿勢,

  指尖燒焦了,蜷成一小團,像雞爪子。

  臉朝下趴著,看不清臉,隻看見後腦勺上一片焦黑,

  頭髮一根不剩,頭皮裂開一道口子,雨水順著那道口子往裡灌,

  又順著耳朵淌出來,粉紅色的。

  趙樹芬趴在後頭,渾身哆嗦。

  雨澆在她身上,棉襖濕透了,沉得跟鐵片子似的。

  她擡頭看苟三利——苟三利跪在假苟賴牛身邊,

  手伸進他懷裡掏,掏出來兩根金條,黃澄澄的,雨水澆在上頭,亮得晃眼。

  他把金條舉到嘴邊,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牙印子清清楚楚的。

  他笑了,那笑在閃電的光裡看著瘮人,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黃牙,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淌,淌到金條上,又淌到他手背上。

  「真的……是真的……」

  他癲狂般地念叨著,把金條揣進懷裡。

  趙樹芬爬過來,拽他袖子,

  「當家的,快走……快走……!!!」

  聲音抖得不成調,被風撕碎了。

  苟三利沒理她,眼睛直勾勾盯著那根鐵杆,和鉤上的戒指。

  假苟賴牛說過,找到戒指,就能找到那批財寶,幾輩子都花不完。

  金條是真的,那戒指也是真的。

  拿到戒指,財寶就是他的了。

  他站起來。趙樹芬拽住他褲腿,拽得死緊,

  「你不能去!劈死人了!咱們回家吧!」

  苟三利甩了一下,沒甩開。

  她又拽,兩隻手都拽上去,指甲摳進他褲腿裡,

  雨水順著她胳膊往下淌,手背上青筋暴起來。

  「跟我回家……求你了……跟我回家……」

  她哭了,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淚哪是雨。

  苟三利低頭看她,看了一眼,又擡頭看那枚戒指。

  那枚戒指在風裡晃,紅絲線濕透了,綳得緊緊的,「囍」字一明一滅,像在叫他。

  他又甩了一下,這回甩開了。

  趙樹芬撲了個空,趴在地上,手指頭摳著石頭縫,指甲劈了,血糊了一手。

  她爬起來又去拽,這回拽住他棉襖後襟。

  「你要死啊!」

  她喊,嗓子劈了,

  「你死了我咋辦!」

  苟三利沒回頭。

  他往前邁了一步,棉襖後襟從趙樹芬手裡滑出去。

  她手裡攥著一把濕棉花,棉襖撕了個口子,白花花的棉花翻出來,被雨澆得貼在手上。

  她愣了一瞬,又撲上去,抱住他的腿。

  「我不讓你去!我不讓你去!」

  苟三利被她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穩住身子,低頭看她,趙樹芬跪在地上,抱著他的腿,

  臉貼在他膝蓋上,雨水從她頭頂澆下來,順著臉淌,淌到下巴,滴在他鞋面上。

  她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就那麼抱著,抱得死緊。

  苟三利顧不上趙樹芬,他站在鐵杆前頭,仰頭看那枚戒指。

  雨水澆在他臉上,澆得他睜不開眼,

  那枚戒指在風裡晃,「囍」字一閃一閃的,像在笑。

  他伸手去夠,夠不著。踮起腳,還是夠不著。

  跳了一下,手指頭碰到戒指了,滑了一下,沒抓住。

  他又跳了一下。這回抓住了。

  戒指在他手心裡,冰涼冰涼的。

  突然,天亮了!

  猛地一下,整片天都亮了。

  雷聲不是從頭頂來的,是從四面八方來的,

  從腳底下,從石頭縫裡,從雨幕裡頭,同時炸開。

  炸得山樑都在抖,炸得石頭都在跳。

  苟三利和趙樹芬的身子同時僵了一瞬。

  兩個人像被釘在那兒了,一動不動。

  那道光從他們身上滾過去,滾過苟三利的腦袋,滾過趙樹芬箍在他腿上的胳膊。

  苟三利直挺挺往後倒。趙樹芬還箍著他,跟著一起倒下去。

  他砸在石頭上,她砸在他身上。

  他眼珠子還瞪著,瞪著天上那道裂縫,嘴角還咧著,留著剛才那個笑。

  她趴在他兇口,聽見他心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第三下沒了。

  她瞬間暈了過去。

  那道光從她胳膊上滾過去的時候,把什麼東西帶走了。

  雨停的時候,山樑上還冒著煙。

  不是炊煙那種,是悶燒的、灰白色的、混著焦糊味的煙,

  從石頭縫裡往外冒,一股一股的,被風一吹,貼地散開,像墳場裡的鬼火。

  最先發現的是苟二能。

  他家住得離狗頭嶺近,天剛亮就看見山上有煙,

  以為是誰燒荒沒看住火,扛著鐵鍬就往上爬。

  爬到半山腰,煙越來越濃,焦糊味越來越重,他加快腳步,

  翻過那道山樑——

  鐵杆還戳在那兒,鉤上空空的。

  地上躺著兩個人,疊在一起。

  還有一個趴在不遠的地方,衣裳燒得隻剩幾片破布,露出來的皮肉黑乎乎的,分不清哪是燒的哪是泥。

  苟二能的鐵鍬從手裡滑下去,砸在石頭上,咣當一聲。

  他往後退了一步,腿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來人!!來人啊!!!」

  消息傳開的時候,太陽剛出來。

  霧氣還沒散,白慘慘的,貼著山樑飄。

  村民們跟著往山上跑,跑到跟前,都站住了,沒人說話。

  苟三利的臉朝上,眼珠子瞪著天,嘴咧著,還留著那個笑。

  假苟賴牛趴在他旁邊,臉埋在石頭縫裡,後腦勺上一片焦黑。

  趙樹芬側躺著,人還喘氣,喉嚨裡咕嚕咕嚕響,像風箱漏了風。

  白麗雅是跟著人群上來的。

  她站在人群後頭,看了一眼,轉身下山去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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