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213章 買鋪子

  白麗雅失眠了,是激動得失眠。

  她披著棉襖坐在炕上,就著燈光,把手裡的錢翻來覆去地點數。

  兩萬三千塊。

  這數字她數了不下二十遍,可每數一遍,心跳就快一拍。

  窗外風聲呼呼的,窗戶紙被吹得嘩啦響。

  白麗珍在炕那頭睡得很沉,呼吸勻勻的,偶爾咂咂嘴,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好吃的。

  白麗雅看了妹妹一眼,把錢抱在兇口,閉上眼睛。

  腦子裡像過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地閃。

  上一世,她被困在那個破院裡,哪兒也去不了。

  可外頭的事,她聽了一耳朵。

  八十年代初,政策鬆了,城裡人開始做小買賣了。

  誰在火車站前頭擺了個攤,一天掙的頂半個月工分。

  誰在汽車站那條街租了間破房子,開了個小飯館,兩年就蓋了新樓。

  誰誰誰當年花幾百塊錢買的一間破屋,後來拆遷,賠了三千。

  這些話,當時聽了就聽了,像風吹過耳朵,什麼也沒留下。

  後來她才後悔。

  後來她才知道,那幾年,是老天爺給人送錢的日子。

  誰膽子大,誰手裡有錢,誰下手早,誰就能接住。

  她沒趕上。

  她被關在那個破院裡,啥也幹不了。

  可現在呢?

  白麗雅睜開眼,把那張存摺往炕上一放,又拿出白天畫的那張草圖。

  東紅市。

  離她們這兒不遠,坐汽車兩個多鐘頭。

  地方不大,可是個交通要道,南來北往的人多。

  火車站、汽車站,都在那兒。

  將來政策一松,這種地方第一個熱鬧起來。

  更重要的是,她上一世聽說,東海市的大學,那個她想考的學校,每年都有東紅市的考生。從東紅市去東海市,坐火車隻要四個鐘頭。

  她要在那兒紮下根。

  讓妹妹將來也能去那兒念書,讓方紅月她們也有個落腳的地方。

  白麗雅把那張草圖鋪平,手指頭在紙上慢慢劃過。

  汽車站那條街,她白天去看過了。

  破破爛爛的,路邊幾間低矮的平房,有的空著,有的堆著破爛,有的當倉庫用。

  牆皮剝落,窗戶上糊著舊報紙,門口堆著垃圾。

  街面上坑坑窪窪的,積著黑乎乎的雪水,踩一腳能濺一褲腿泥。

  她當時站在街口,旁邊過去個扛鐵鍬的男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問,

  「同志,你站這兒瞅啥呢?」

  她說,

  「看房子。」

  那男人笑了,露出幾顆四環素牙,

  「這破房子有啥好看的?」

  她沒解釋。

  她沒法解釋。

  她總不能說,幾年後這兒會變成東紅市最熱鬧的商業街,一鋪難求,租金翻幾十倍。

  她說了,人家隻會當她有毛病。

  可她心裡清清楚楚。

  上一世,她聽過無數遍這條街的名字。

  誰在街口開了個飯館,發了。

  誰在街當中租了間門面,賣衣服,發財了。

  誰誰誰當年在這兒買了間破屋,後來拆遷,成了萬元戶。

  那些人的名字她記不住了,可那些事她記得死死的。

  那時候她躺在床上,聽著這些話,心裡頭燒得慌。

  燒也沒用,她出不去,隻能聽,隻能想,隻能做夢。

  現在她出來了,現在她手裡有錢。

  現在她就站在這條街的街口。

  那男人扛著鐵鍬走遠了,還回頭看了她一眼。

  街對面有個老太太,拎著個破籃子,也在瞅她。

  她聽見老太太跟旁邊的人嘀咕,

  「這閨女,站那兒半天了,也不知道看啥。」

  旁邊的人說,

  「興許是外地來的,迷路了。」

  老太太搖搖頭,走了。

  白麗雅沒理她們。

  她掏出小本本,把那幾間房子的位置、大小、朝向,一間一間記下來。

  街口第一家,三間通著的,磚牆,瓦頂,結實。現在空著,門上掛著把銹鎖。

  第二家,兩間,門闆還在,鎖頭銹得打不開。

  她從門縫往裡瞅,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見。

  第三家,四間,最大的。

  門窗都沒了,黑洞洞的敞著,風灌進去嗚嗚響。

  屋頂有幾片瓦碎了,透進幾縷光。可大梁是好的,牆是好的。

  第四家、第五家、第六家……

  她走了一個來回,心裡已經有了數。

  六間。

  全買下來。

  街道辦事處的人看見她,愣了一下。

  「你咋又來了?」

  白麗雅在他對面坐下,從挎包裡掏出那沓錢,往桌上一放。

  「同志,我不租了。」

  那人愣了愣:「不租了?」

  「我買。」

  那人手裡的茶缸子差點掉地上。

  他盯著那堆錢,又盯著她那張年輕的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買?你……你知道那是公家的房?」

  「我知道。」

  「那你還買?」

  白麗雅看著他,笑了笑。

  「同志,房子雖然是公家的,可你們街道有權處置。

  我打聽過了,像這種閑置的空房,可以賣給個人。」

  那人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白麗雅知道,這年頭買個破房子,用不了多少錢,

  「這六間房,我都要了,您開個價。」

  那人咽了口唾沫,盯著白麗雅,眼神全變了,像看什麼稀罕物似的。

  「你一個姑娘家,哪來這麼多錢買房子?」

  「掙的。」

  「掙的?」

  那人又愣了,

  「幹啥能掙這麼多?」

  白麗雅沒答話,隻是笑著看他。

  那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關上。

  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不一樣了,壓低聲音說,

  「姑娘,你實話告訴我,你買這些破房子,到底圖啥?」

  白麗雅看著他,還是不想透露自己的底牌,於是,尋了個好聽的理由,

  「圖給鄉親父老找個出路,您開價吧!」

  那人愣住了。

  「乖乖,你這丫頭真有人情味兒啊,不過,這破地方,能有什麼出路?」

  白麗雅沒解釋。

  她心裡知道,她已經畫好了草圖,她相中的那幾間房子嗎,都在重要的位置上。

  有點離汽車站近,將來人多了,能開飯館。

  有點靠著路口,能開個小賣部。

  有的房間寬敞闊亮,能開旅店。

  「同志,你可想好了,交完錢就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白麗雅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

  「同志,水無定勢,靜流最深。眼下這潭水,是可以養龍的。」

  那人的眼皮跳了一下,這姑娘神神叨叨的,到底說的是什麼,一句也沒聽懂。

  那人潘算了好一會兒,忽然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你……你可真敢幹。」

  白麗雅笑了。

  「不趁著敢想的時候想,不趁敢幹的時候幹,等啥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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