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212章 「親」上加親

  苟三利那邊也炸鍋了!

  苟三利把手裡的煙袋往地上一摔,眼珠子瞪得跟牛眼睛似的。

  「誰?!趙守銀?」

  他指著趙樹芬,手指頭都在抖,

  「你二哥要娶我閨女?這他爹的算怎麼回事?」

  趙樹芬站在門口,低著頭,一聲不敢吭。

  苟三利在屋裡轉了兩圈,忽然停下來,指著炕上的苟德鳳,

  「你那腦袋是丟在了狗頭嶺嗎?你咋能和趙守銀結婚?」

  他指著趙樹芬質問苟德鳳,

  「結婚以後,你管她叫啥?她是你繼母,往後你得管她叫大妹?」

  他又指著趙樹芬,

  「你管她叫啥?你閨女,往後你得管她叫嫂子?

  再說,你二哥管你叫啥?他娶了你閨女,往後……往後得管你叫……叫媽?」

  他越說越亂,越亂越氣,一腳踢翻了腳邊的水桶。

  水灑了一地,濺得到處都是。

  「我苟三利這輩子丟人丟大了

  閨女嫁到繼母娘家去,往後一家子見面都不知道咋稱呼!」

  苟張氏端著粥鍋進來,往桌上一墩,拿勺子攪了攪,開口說道,

  「這要擱老輩子,叫親上做親。可那是兩姨親、姑舅親,

  哪有閨女往繼母娘家嫁的?鳳兒,你真是太糊塗了!」

  她舀了一碗粥,放到苟德鳳跟前。

  「鳳兒啊,你想想,往後過年過節,你繼母回娘家,你也回婆家——回的是一家門。

  你倆坐一桌,你管她叫啥?她管你叫啥?

  我的老天奶奶,太樣銀笑幻,臊得讓人吃不下飯!」

  她搖搖頭,端著自己的碗坐到炕上。

  「我這腦子,想不明白。你們自己掰扯去。」

  苟三利又罵開了,

  「我不管,這婚不能結!你嫁誰不行,非得往她娘家嫁?

  趙守銀跟我一個歲數,以後見面管我叫爹?他好意思叫,我都不好意思答應!」

  苟德鳳看著苟三利,眼神直愣愣的,看得苟三利心裡發毛。

  「那你給我找一個。」

  苟三利愣住了。

  「你找一個不嫌我的,願意娶我的,我馬上嫁。」

  苟德鳳把那隻隻剩幾根指頭的手從信上移開,伸出來給他看,

  「你找不著。」

  苟德鳳替他說了,

  「十裡八鄉,誰願意娶個廢人?」

  趙樹芬站在門口,眼圈紅了。

  苟德鳳又把那封信掏出來,展開,看著上頭的字。

  「就他願意。就他趙守銀願意。

  輩分亂不亂,我不在乎。我命都快沒了,還在乎這個?」

  苟三利站在那兒,臉上的肉一抽一抽的。

  苟德鳳把眼睛看向窗外,

  「我知道,白麗雅不聽使喚,你們就想拿我的彩禮,給我哥娶媳婦。

  我不管,我就要跟他結婚。你們要是嫌丟人,就當沒我這個閨女。」

  苟三利氣得臉色鐵青,扔下一句,

  「我不管!就是不能嫁!」

  眼不見心不煩,「哐當」一摔門,出去跟閑漢嘮嗑去了。

  時間進入2月末,氣溫大幅回升,中午,房檐子下滴滴答答淌著雪水。

  生產隊組織修理鋤頭、犁鏵等農具,以及整理化肥、餘糧等物資,

  苟三利和趙樹芬一早就出去幹活了。

  家裡隻剩下苟張氏和苟德鳳。

  苟張氏做完飯,給苟德鳳端來,就窩在炕上有陽光的地方打盹。

  過了年,苟張氏精神不濟越發明顯,能閑就閑,動不動犯困。

  趙守銀趁著這個空擋悄悄來了苟家,幫苟德鳳穿上外套,把她抱上輪椅。

  等到家裡人發現苟德鳳和趙守銀不見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她腿腳不便,能去哪兒呢?

  趙樹芬猜測著說,

  「這丫頭不會是想不開了吧?」

  苟三利這才慌了神,喊上左鄰右舍幫忙尋找。

  朱衛東被驚動,召集起還沒睡的村民,打著手電筒、舉著火把,呼喊聲在寂靜的村莊此起彼伏。

  「鳳啊……」

  「苟德鳳……」

  「去哪兒了這孩子!」

  河溝、樹林、廢棄的房屋、甚至田埂地頭,都被篝火和手電筒光篩了一遍。

  人心惶惶,各種猜測都有,甚至有人嘀咕是不是遇上了狼(雖然這年頭附近狼極少)或摔進了哪個廢井。

  眼看天要黑了,尋找的範圍不斷擴大。

  就在朱衛東眉頭緊鎖,考慮要不要上報公社或擴大搜索到更遠地方時,

  一個舉著火把的年輕後生,迷迷糊糊想繞到隊部辦公室後面撒尿,腳下被柴禾絆了一下,火把一晃,隱約照見柴垛底下似乎有點不對勁。

  他湊近些,扒拉開表層的柴禾……

  「啊呀!在這兒!人在這兒!」

  後生的驚呼引來了眾人。

  人們呼啦啦圍攏過去,火把、手電筒光齊刷刷照向柴垛底部那個被臨時掏出的凹陷處。

  隻見趙守銀和苟德鳳,兩人衣衫不整,蜷縮在狹小的空間裡,

  旁邊扔著個空酒瓶子,酒氣彌散,大家都皺了皺眉。

  不知是因為太冷凍僵了,還是酒勁兒未過,

  兩人正無意識地緊緊摟抱在一起取暖。

  趙守銀的頭歪在苟德鳳肩上,苟德鳳的手臂環著苟棟棲的腰,姿態說不出的怪異又曖昧。

  所有人都愣住了,

  火光映照著一張張錯愕、尷尬、繼而變得古怪的臉。

  尋找的焦急瞬間被眼前這難以解釋又足夠引人遐想的畫面衝散。

  朱衛東的臉色黑如鍋底。

  擠開人群上前,蹲下試了試兩人鼻息,還好,隻是昏迷不醒。

  他粗聲喝道,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人弄出來!送回去!」

  幫忙的村民這才手忙腳亂地把兩人從柴禾窩裡拖出來。

  分開時,還費了點勁,因為兩人摟得太緊。

  擡起來時,苟德鳳迷迷糊糊哼了一聲,趙守銀則含糊地罵了句什麼。

  一場大搜尋,以這樣一種誰也預料不到的、難堪又滑稽的方式圓滿結束了。

  至於這兩人為什麼會一起暈倒在隊部後的柴垛裡,還以那種姿態摟抱著……

  成了未來許多天,苟家窩棚私下裡最火熱、也最諱莫如深的話題。

  白麗雅躺在溫暖的炕上,聽著外面最初的喧囂,尋人的呼喊,

  到後來的驚呼、嘈雜,再到漸漸散去的人聲和竊竊私語。

  她閉上眼,嘴角終於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很好,苟德鳳和趙守銀,

  一個見不得人好的妒婦,配一個孱弱無能的男人,

  背後還有兩個勢力至極的家庭,真是天造地設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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