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77章 「媒人」上門

  這幾天新房落成,青磚灰瓦,窗明幾淨,在村裡格外紮眼,甚至比過了苟長富的房子。

  近兩人高的紅磚院牆也壘好了,將院子圍得嚴嚴實實,氣派又安全。

  院子裡還剩些碎磚爛瓦和乾涸的灰漿,需要清理。

  白麗雅估算著若是自己動手,以金剛霸體的力氣,不到一個小時就能收拾利索。

  但在妹妹面前揮灑神力,一定會惹得她驚疑不安。

  她想了想,從空間裡拿出一包在縣城買的高級牛奶糖,塞給白麗珍。

  「珍兒啊,姐得收拾院子,灰大。

  你拿著糖,去找燕子她們玩吧。記得,太陽下山前回來就行。」

  白麗珍高興地點頭,揣好糖果,像隻出籠的小鳥,歡快地跑出了嶄新的大門。

  她剛和幾個相熟的小夥伴在村口的打穀場匯合。

  苟德東臉上堆著笑,快步湊了過來。

  走到近前,他攤開手心,露出一朵用粉色綢布做的頭花,

  「瞧,哥給你帶了啥?你鳳姐的頭花,她不愛戴,一直放著,哥偷出來給你。」

  苟德東心裡得意,白麗雅不理我,沒關係。我搞定她妹妹,也就是我未來小姨子。

  白麗雅把這個妹妹當心尖兒寶貝,隻要她妹妹高興,我不信白麗雅不看重我。

  他以為白麗珍會高高興興接下頭花,沒想到,白麗珍手背在身後,一直往後退。

  苟德東有點著急,又往前上了幾步,

  「高興傻了吧?快拿著,看看東哥對你多好,啥事兒都想著你!」

  白麗珍一轉身,三步並作兩步,爬上老樹枝椏。

  「我不要,別人不愛戴的頭花,能是什麼好東西!」

  小夥伴們一聽,笑得滿地打滾,三下五除二,扔了鞋子,也爬上了樹。

  打穀場的老樹,一下子結了滿樹的小孩兒。

  苟德東仰著頭,站在樹下,忍著脾氣,好聲好氣地勸,

  「麗珍啊,你下來,東哥這裡還有糖,你看!」

  他從兜裡掏出一把五顏六色的水果硬糖。

  糖果是過年過節才能吃上一回的稀罕物兒,樹上的小孩眼神兒都直了。

  可白麗珍還是沒下來。

  她掏出白麗雅給她的牛奶糖,分給小夥伴。

  「我姐從縣城給我買了牛奶糖,比你的糖貴多了!」

  小孩們高興地接過白麗珍遞來的糖,剝開帶著兔子圖案的蠟紙,

  入口即化的糯米紙,包著一大顆圓柱形的牛奶糖。

  連著糯米紙一起塞進嘴裡,甜甜的奶香在舌尖蕩漾,軟糯勁道,越嚼越香。

  小夥伴們都吃興奮了,嘰嘰喳喳吵鬧個不停。

  苟德東悻悻地揣起糖,但他還是不不甘心,仰著頭在樹下等白麗珍。

  白麗珍忽然湊到小夥伴耳邊,交頭接耳說了幾句什麼。

  緊接著,樹上響起了孩子們清脆的童謠,

  「苟德東,不害臊,追著丫頭塞糖糕;」

  頭花遞了八百遭,人家不要還硬撩……」

  苟德東一聽,他怎麼能讓小孩如此嘲笑,氣得大罵「小兔崽子」。

  「小兔崽子」們便摘了樹上的青杏,卯足了勁,劈裡啪啦,往他腦門上招呼。

  砸得苟德東捂住了腦袋顧不上腚,一腳踩到果子,滑了個屁股墩兒。

  晚上,姐妹倆坐在桌前吃飯。

  今天的晚餐是豬肉炒小白菜,茄子土豆醬,鮮蔥葉炒雞蛋,配上高粱米飯和白面饅頭。

  分家後,姐妹倆的夥食越來越好,每頓都吃得足足的。

  飯桌上,白麗珍把這件事當做趣事說給姐姐聽,白麗雅立刻覺察出不對勁。

  苟德東嘴笨舌拙,像一頭橫衝直撞的野驢。

  他突然放下苟家長孫的架子,低眉順眼地討好自己,更透著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反常。

  白麗雅捧著飯碗,陷入了沉思。

  她在心裡盤算了幾種可能性,並暗暗盤算好應對的法子,心裡有了底。

  院子裡新房蓋好後,白麗雅一直在琢磨先做點什麼生意。

  苟家窩棚位於狗頭嶺山下,想賺錢,無非靠山吃山。

  這個季節,細辛已經長出來了,她去拜訪村裡的老把式,學習採摘製藥的事兒。

  等她回來,一腳邁進堂屋,就發覺不對,

  本來應該嘰嘰喳喳歡快小鳥一樣撲出來的白麗珍,此時沒了動靜。

  挑開門簾一看,趙樹芬竟然坐在炕上。

  不知趙樹芬說了什麼,白麗珍垂著頭,站在地上。

  分家後,母女第一次見面,雙方都感覺不自然,氣氛一時尷尬起來。

  白麗雅在心裡琢磨了一下,估摸著趙樹芬此行登門的目的,

  她率先開口,

  「您來幹什麼?是有什麼東西忘帶了嗎?」

  趙樹芬心裡真不是滋味。

  這曾經是她的家,如今她卻要像個外人一樣,敲門才能進。

  分了家,母女生分起來了,小丫頭開門時喪個臉,大丫頭連聲「媽」都不叫。

  這屋子本來是自己睡覺的地方,再坐上去,竟感覺很不自在,心裡沒著沒落的。

  她拿出熱絡的笑臉,刻意忽略空氣裡的尷尬,

  「看你說的,分家了,你們也是我閨女,我還不能回來看看嗎?」

  白麗雅不想和她假意客套,於是,十分誠懇地說,

  「既然分家了,您就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吧,沒事兒少往我這裡來。」

  趙樹芬連忙解釋,

  「不用擔心,你三利叔他們都知道我來串門,他們沒意見,你……」

  白麗雅搶過話來,乾脆一捅到底,

  「我不擔心他們,是我非常非常不歡迎你來。」

  趙樹芬臉上的笑容,頓時凍住了,傻愣愣的,不知該作何反應,

  萬萬沒想到,大丫頭竟然像討論天氣熱不熱一樣,平靜而自然地說,她不歡迎自己上門。

  一股委屈、憤怒,混雜屈辱感,席捲心頭,她真想跳起來破口大罵。

  可一想此行的目的,她硬生生壓住心頭翻湧的情緒。

  空氣靜默著,彷彿凝固了。

  白麗珍看了姐姐,又打量媽媽,大氣兒都不敢喘。

  白麗雅直視著趙樹芬,觀察她臉上如戲檯子一樣精彩的表情變化。

  差不多有一刻鐘,這場談話才重新啟動。

  趙樹芬把表情堆出掏心掏肺的誠懇狀,開口說道,

  「當媽的都為兒女考慮。一想起你的婚事,我都睡不著覺。

  你看,你都十六歲了,也上班了,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

  白麗雅就猜著趙樹芬沒憋好屁,嗆聲道,

  「你二十三歲和我爸結婚,十六歲估計在家種地呢。

  怎麼,我十六歲很老了嗎?必須得馬上找個男人嫁了嗎?」

  趙樹芬被懟得毫無脾氣,和閨女吵架就這點不吃香,她什麼都知道,騙不了她。

  於是,打著哈哈,接著說,

  「你現在是公家的人,找對象更不能馬虎,得找個知根知底的。

  眼下,就有一個好男人,媽尋思給你牽線搭橋,要是成了,有你的好日子。」

  白麗雅抱著胳膊沒說話,就這麼冷冷地逼視著她。

  趙樹芬見閨女沒接茬,隻能揉揉尷尬得發緊的麵皮,接著往下說,

  「媽知道,以前有些誤會。可現在,咱們到底是一家人了。

  德東那孩子,本質不壞,就是以前混賬了點。

  他現在也知錯了,想跟你……跟你好好處處。

  你看,你們年紀相當,我和他爸又是這樣的關係,要是能……能處對象,往後親上加親,咱們兩家又變成一家了,不是一段佳話嗎?德東進了門,也能幫你頂起門戶。你們倆女孩家,守著這麼大房子,總歸……」

  她自顧自地說著,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幸福」裡,

  一擡頭,發現閨女的眼神又冷又硬,翻湧著恨意,訥訥地不敢說下去。

  白麗雅拉開門,做出送客的姿態,斬釘截鐵地說,

  「你願意跳火坑,自己去跳,別拉上我當墊背的。

  我房子再多,院子再大,不是給癩蛤蟆準備的。

  誰再敢打我的主意,伸哪隻爪子,我剁哪隻。

  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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