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78章 謠言

  白麗雅明確拒絕了趙樹芬的說媒,但隔天村裡就有了謠言。

  田埂上、大井台、褲帶河邊,處處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白老師跟苟德東處上對象了……」

  「不能吧?那姑娘多傲氣,能看上苟德東?」

  「這你就不懂了,苟德東現在算是她哥,近水樓台唄。」

  「唉,白瞎好姑娘了,娘倆眼神兒都不好。這要是成了,她不得養苟家全家人啊!」

  「誰說不是呢,好漢無好妻,賴漢娶花枝……」

  本來,大家都艷羨白麗雅嶄新的房子和院落,這回,人們投來的目光,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

  這天傍晚,白麗珍和同村的孩子一起玩兒。

  苟德東在一旁經過,小夥伴立刻鬨笑起來,大聲齊喊「小姨子!」「小姨子!」

  白麗珍小臉漲得通紅,這些天隱約聽到些風言風語,讓她心裡又慌又難受。

  「少胡說,再喊你們都沒糖吃了!」

  她聲音帶著急出來的哭腔,

  「我姐才沒跟那個人處對象,你們瞎說!」

  她沖回家,反鎖院門,感到莫名的委屈和恐懼。

  媽媽和苟三利結婚,她就沒有媽媽了;如果姐姐和苟德東結婚,她會不會失去姐姐?

  東屋裡,白麗雅正在批改學生作業。

  白麗珍用袖子抹著眼淚,

  「姐,你不要和苟德東結婚,他不是好人……」

  白麗珍抽抽噎噎地把剛才的事說了。

  白麗雅聽完,安慰妹妹,

  「放心,姐不糊塗,不會和這種人牽扯。」

  正說著,門外傳來敲門聲,王大姑又來學認字了。

  她帶來了一把鮮嫩的小水蘿蔔,

  「小白老師,這是我種的,可嫩了,給你們姐倆蘸醬吃。」

  王大姑這些天一直幫著白麗雅做飯、整理院子,次次來都不空手,漸漸地,和白麗雅姐妹熟悉了。

  王大姑照著白麗雅寫的字,一筆一劃地描。

  學完後,她沒像往常那樣收拾東西就走,而是躊躇了一下,很認真地說,

  「小白老師,有句話,我想勸勸你。」

  白麗雅有點意外,王大姑性格沉靜寡言,從不多言多語,手比嘴勤快,

  「大姑,什麼事兒啊,您說。」

  王大姑嘆了口氣,痛心疾首地說,

  「我是過來人,掏心窩子說,苟德東嫁不得。

  俗話說得好,買豬看圈,娶妻看院。

  苟德東他們一家人,都不是好東西。嫁給這種人,會有吃不完的苦累。

  你有大好前程,可不能犯糊塗,往火坑裡跳啊。」

  白麗雅和白麗珍對視了一眼,姐倆都沒想到,這謠言竟能傳到獨來獨往的王大姑耳朵裡。

  「大姑,你也聽說了,這都是些沒影兒的事。」

  王大姑皺著眉,有些著急,

  「可他們說得有闆有眼,連信物都有,說是一塊跟你襯衫一樣花色的手絹,還綉了你的名字。」

  白麗雅端起暖壺,給王大姑蓄了一杯茶水,

  「大姑,謝謝您告訴我,但我白麗雅絕對沒有和苟德東處對象,更沒給他手絹……」

  「哇……姐,哇……」

  她話還沒說完,一旁的白麗珍突然哭起來,把兩人嚇了一跳。

  白麗珍抽噎得話都說不連貫,臉上滿是驚慌,

  「那塊手絹……是我繡的,用的是做襯衫剩下的布頭。

  你的那塊,角上我綉了個『雅』字,我的那塊,綉了個『珍』字。

  就放在笸籮裡,我沒給任何人,怎麼會……怎麼會到苟德東手裡去啊?」

  白麗雅追問道,

  「麗珍,你是什麼時候做的手絹?」

  白麗珍擦擦眼淚,

  「就頭兩天。家裡建完房,都收拾利索了。我寫完作業,就綉了手絹。

  我那塊手絹,『珍』字還差三撇。你那塊倒是綉完了,但我想著,咱倆一起用新手絹,就沒給你……」

  按照這個時間估算,建房的工匠,來幫忙做飯、收拾院子的李嬸、王大姑等人,都不可能。

  唯一的可能,就是前幾天來過「說媒」的趙樹芬。

  她看了一眼白麗珍,白麗珍彷彿也猜到是誰搞的手腳,臉上添了幾分怒色,

  「姐,竟然是媽,我沒想到……我根本沒防備她……」

  「姐,咋辦?我幫你吵架,我去撕了苟德東那張嘴!」

  王大姑也聽明白了,氣得手都有些抖,

  「什麼?趙樹芬竟然偷親閨女的東西,去幹這種缺德事?

  白老師,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這謠言要是坐實了,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這樣,我去幫你把手絹要回來,我孤老婆子一個,不怕他們,

  你信不信,我能把他們祖宗三代都罵得從墳裡蹦出來……」

  白麗雅心頭一暖,握住王大姑的手,深為她的仗義感覺欣慰,

  「大姑,您說得對,這事兒不能算了。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閑話了,這是造謠,是栽贓陷害。」

  對質沒用,當務之急,是先闢謠。

  您幫我個忙,跟相熟的嬸子、大娘透一透,就說手絹是被偷走的。」

  王大姑一口答應下來,收拾東西就出門傳話去了。

  這些天,樁樁件件事情的不尋常,已經讓白麗雅估摸出真相的大概樣子。

  無非是有人狗急跳牆,正面硬攻不行,就出這樣下作的法子。

  好啊,你們不是能偷嗎?那我就讓你們偷個夠。

  六月裡,社員們正在地裡給大豆、高粱追肥。

  王大爺累了,坐在地頭,想摸出旱煙袋抽會煙,歇口氣。

  一摸,嗯?常年別在後腰的煙袋鍋子怎麼沒了?

  「我那煙袋鍋子,誰看見了?」

  周圍幾個社員幫忙尋找,一擡頭,苟德東從旁經過,懷裡支楞著個東西,在太陽底下閃了一下。

  「哎,你們看!」

  一個眼尖的社員喊著,

  「那不是王大爺的煙袋嗎?在苟德東懷裡揣著呢。」

  苟德東一愣,低頭一看,自己衣襟裡不知什麼時候竟真多了根煙袋。

  他慌忙掏出來,正是王大爺的那桿。

  「我……我不知道它怎麼……」

  苟德東臉漲得通紅。

  王大爺指著他後背罵,

  「王八羔子,偷我煙袋鍋子,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煙袋嘴是刻花的老銀。

  你個賊骨頭,跟你爹一樣,不學好!」

  苟德東百口莫辯,在一片指指點點中,狼狽地跑了。

  晌午,幾個婦女在大井台邊洗衣服。

  一人新買的肥皂放在井台上,轉眼就不見了。

  苟德東正在一旁打水,那黃澄澄的肥皂,隨著他的動作,「吧嗒」一下從褲兜掉出來。

  這人大叫一聲撲過去,指著苟德東痛罵,

  「好你個苟德東,連老娘洗衣裳的肥皂都偷,真不要臉!」

  井台邊的婦女們都停了手裡的活,眼神像針一樣紮在苟德東身上。

  有了這幾遭,苟德東手腳不幹凈的傳言,就在村裡傳開了。

  苟德東百口莫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晚上,生產隊開會。

  苟四虎他爹一摸口袋,社員證不見了,裡面有半年的糧票。

  老頭急得亂蹦,騰地站起來,把身邊的桌子、凳子翻了個底兒朝天。

  有人打趣道,苟德東打這兒經過的,翻翻他身上。

  話沒說完,苟德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你放屁!少往我頭上潑髒水,我身上啥也沒有。給你們,看我身上……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褲兜、衣兜翻出來。

  好巧不巧,裡懷兜一翻,掉出一本社員證。

  有人撿起來一看,果然是苟四虎他爹的。

  氣得苟四虎他爹青筋暴起,抽起屁股下面的長條闆凳,就往他身上招呼。

  「你個癟犢子玩意兒,偷到我頭上來了。再看見你手賤,我把你那狗爪子剁了!」

  苟德東抱頭鼠竄,凳子砸在門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引得社員們一陣鬨笑。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