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嫌我惡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場

第90章 房子塌了

  苟棟棲和石桂香不和,或者確切地說,關係極為惡劣。

  多少次酒後,苟棟棲咬牙切齒,用最惡毒的話咒罵後母。

  白麗雅沒問過,但零星聽說過,雙方交惡,是因為石桂香的孩子。

  石桂香是懷著孕嫁入苟家的,苟家上下喜笑顏開,

  不讓她幹活,吃的用的,都供應最好的。

  石桂香也知道,這個孩子是她在苟家站穩腳跟的最大資本。

  她安心養胎,巴望著母憑子貴。

  出事兒的那天,家裡人都出去了,隻留下石桂香和苟棟棲。

  石桂香使喚苟棟棲去倒一盆洗肉的髒水,

  苟棟棲端起來走到門口,不知怎地,突然折返回來,

  回身的瞬間,搪瓷水盆撞到門框上,大盆髒水潑灑在堂屋。

  石桂香猝不及防,一腳踩在濕滑柔韌的豬下水上,狠狠摔倒,

  血像小蛇一樣,從身下蜿蜒而出。

  孩子沒保住。

  是個成了型的男胎。

  石桂香摘了子宮,失去生育能力。

  她從病床上爬起來後,看苟棟棲的眼神就徹底變了。

  以前,她居高臨下,對這個繼子疏遠冷淡;自此之後,她認定苟棟棲蓄意謀害,視他為仇敵,非拔掉他不可。

  石桂香每天尋著由頭,挑唆苟長富打罵苟棟棲。

  起初,面對石桂香的咒罵,苟棟棲隻會恐懼躲閃。

  可隨著年齡和身高一起長起來的,還有他的膽子和脾氣。

  他開始用惡狠狠的眼神瞪回去,頂撞她,甚至發展成推搡扭打。

  苟長富夾在其中左右為難。

  兒子長大了,他不能再像對小孩那樣隨意打罵。

  更關鍵的是,石桂香再不能生養,苟棟棲成了他唯一的兒子、將來的指望,

  他不得不拉攏兒子。

  可每當他對兒子示好,無論是做件新衣,找赤腳醫生給他看病,還是飯桌上夾一筷子肉,

  都能觸怒石桂香。

  她咽不下這口氣。

  如果她的兒子還活著,本該由他承歡膝下。

  新衣服會穿在她兒子身上,病了會被她帶去衛生院,

  飯桌上最好的吃食,自然也該緊著她的心肝寶貝。

  而現在,她不僅失去兒子,失去誕育孩子的希望,卻還要眼看著家裡的資源,全都便宜了害死她孩子的兇手。

  苟家因此雞飛狗跳,家無寧日。

  直到苟賴牛站出來,帶著苟棟棲進山修行,苟家才算恢復平靜。

  後來,直到苟棟棲與上一世的她結婚前夕,他才回到苟家窩棚。

  石桂香的流產,是意外,還是苟棟棲搞了小動作。

  白麗雅不得而知。

  但她知道,苟棟棲剛回村,苟長富就把他塞進學校,一定是為了避開家中烽火。

  這仨人都不是啥好鳥,白麗雅再也不想在學校看見苟棟棲那張臉。

  她要把這顆不穩定的火星子,放在離乾柴堆最近的地方。

  第二天,快放學的時候,烏雲低垂,空氣中瀰漫著雨前的土腥味,眼看一場急雨將至。

  白麗雅將一把油紙傘塞給妹妹,囑咐她和同村的學生結伴回家,

  自己卻以到公社送資料為名,折返回學校。

  大雨在即,師生都各自回家,隻剩下住校的苟棟棲。

  借著牆角的遮掩,她啟動遁影藏形,

  像一道影子,融入漸暗的天色,悄無聲息地朝著學校西北角的土坯房摸去。

  這裡有兩間空屋。

  本來是倉庫,後來作為知青老師的宿舍。

  知青回城後,這裡重新成為倉庫。

  直到苟棟棲當了校工,學校便倒出一間作為他的宿舍。

  苟棟棲正在宿舍裡收拾衣物,對迫近的危險毫無察覺。

  白麗雅撿起兩塊石子,丟在門上。

  苟棟棲以為有人敲門,開門出來張望。

  見沒人,就扶了扶牆邊立著的幾把鐵鍬,又轉身要回屋去。

  就是現在!

  白麗雅飛身上前,看準時機,一記重拳,砸在他後腦上。

  苟棟棲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響,便如一截木樁,猝然倒地。

  白麗雅瞅瞅四周沒人,迅速將人拖進屋裡,扔到炕上。

  屋子是臨時建起的土坯房,年久失修,牆皮剝脫。

  炕上放著些苟棟棲的私人物品,

  白麗雅皺著眉頭翻找了一番,拿起其中一個,揣在懷裡,便迅速撤到屋外。

  天上開始掉雨點了,

  一滴,兩滴,豆大的雨點落在滿是浮灰的地面上,砸出深窩,顯示著它即將爆發的威力。

  白麗雅深吸一口氣,金剛霸體的力量在體內流轉。

  緊接著,她沉肩發力,將全身的力量,猛地撞向承重土牆。

  一下,兩下……土坯簌簌掉落,房梁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最後,她運足力氣,狠命一撞……

  「轟隆!」

  土坯房在沉悶的巨響中土崩瓦解,揚起漫天塵土,

  瞬間被傾瀉而下的暴雨打濕,化為滿地泥濘。

  白麗雅撿起倒在一旁的鐵鍬,利用地形優勢,巧妙地加工出幾道淺溝,

  讓雨水順勢流到牆根下,造成一種雨水浸泡,牆根不穩導緻坍塌的「意外之象」。

  做完這一切,她退回教研室,

  抖落頭上的雨水,從空間裡拿出幾塊槽子糕,墊墊肚子。

  剛才用力過猛,消耗很大,她需要馬上補充能量。

  窗外,雨絲萬箭齊發,以雷霆之勢,從天空射向大地。

  這場雨真不小。

  很好,在暴雨的沖刷下,所有人為痕迹迅速消失。

  第二天,白麗雅領著妹妹,如常來到學校。

  一到校門口,就發現昨天的事故現場,擁了一群人。

  人們驚呼著,喊著號子,七手八腳扒開土塊木料,將被掩埋的苟棟棲拖了出來。

  白麗雅上前一看,苟棟棲昏迷著,不知是死是活,

  渾身被泥糊得嚴嚴實實,像一隻即將送進竈坑的叫花雞。

  有人用臉盆打來水,一遍遍潑在他身上,

  泥土被衝掉,才發現,他額角上一道深深的傷口,皮肉向外翻卷,

  衣服都被砸破了,左腿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

  公社的衛生院治不了,他被送往縣人民醫院。

  據回來的人說,腦袋砸得不輕,得靜養觀察,

  一條腿骨頭折了,不知道會不會留下殘疾。

  白麗雅忍不住惋惜,

  這小子還真難殺,房倒屋塌,居然沒砸死他。

  不過,這輩子,這人再不可能靠近我了。

  苟棟棲受傷後,迅速從學校消失,他的個人物品都被聞訊而來的苟長富帶走了。

  白麗雅鬆了一口氣,

  苟棟棲不死也好,這傷勢足以讓他變成一個需要長期被人照料的累贅。

  他和石桂香同住一個屋檐下,一定會讓恨意膨脹,日日叫囂著,淩遲全家人。

  這很好。

  重生的她,本可以像碾死螞蟻一樣,取走仇敵的性命。

  但她不要他們解脫得那樣乾脆。

  她要他們一點一點失去曾擁有的一切,

  在驚惶中煎熬,越掙紮陷得越深,落進暗無天日的絕望的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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