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母女神力
白麗雅聽她說完,半天沒吭聲。
方引娣眼圈紅紅的,
「麗雅,你說咋辦?他們這是沒完沒了了……
紅月才多大,讓他們這麼惦記著……」
方紅月緊咬嘴唇,說,
「媽,他們都是禽獸不如的東西,我寧可死也不回武家。」
母女倆皺著眉頭,泫而欲泣,眼睛盯著白麗雅,期待她拿個主意。
白麗雅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忽然停住。
「方嬸,紅月,別急。這事兒,得斬草除根。」
方引娣愣住了,
「咋……咋斬?」
白麗雅沒答話,轉身進了裡屋。
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兩個小布包,紅繩子系著,鼓鼓囊囊的,像香包。
「戴上這個。」
方引娣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看,
「這是啥?」
白麗雅神神秘秘地說,
「本來我不想告訴你們的,這東西神奇著呢,是我找高人求的。
戴上它,就有神力護體。」
方引娣愣了。
白麗雅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得認真,
「明兒晚上他們不是要來聽信兒嗎?你就讓他們來。
到時候,你和紅月一人戴一個,直接動手打,打到他們怕你們為止。」
方引娣手一抖,和閨女對視了一眼,問道,
「我們……打……打他們?」
「對。」
白麗雅把香包往她手裡按了按,
「放心打。有這個東西在,他們傷不著你們。」
方引娣捧著那兩個小布包,手還在抖,可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第二天晚上,天擦黑,武老大和武老三就來了。
倆人在院門口站定,老大扯著嗓子喊,
「嬸子,嬸啊……我們來了,想好了沒?讓紅月嫁給我倆誰呀?」
窗子裡透出燈光,漾著黃暈。
老三往裡頭瞅了瞅,
「哥,咋沒人吱聲?」
話音剛落,門開了。
方引娣站在門口,手裡攥著個笤帚疙瘩,身後站著方紅月,手裡也攥著個笤帚。
老大笑了,洋洋自得地說,
「喲,嬸子,這是要歡迎我們啊?」
方紅月攥著笤帚的手在發抖。
老大往裡走了一步,
「紅月,你別怕,我是真心……」
話沒說完,方引娣一笤帚抽在他臉上。
「哎喲!」
老大沒想到她能出手,捂著臉往後退,
「你個老東西你敢打我?」
方紅月站在那兒,腿還在抖,手也在抖,可她想起白麗雅的香包,有神力護體,儘管打。
她見武老大對媽媽出言不遜,衝上去照著武老大,一笤帚揮出去。
沒打著。
武老大躲開了,嘿嘿笑,
「小丫頭片子,手軟了吧?」
方紅月怒視著他,這張臉她看了十幾年。
這張臉的主人打過她媽,罵過她,搶過她碗裡的飯。
她媽在這張臉跟前低過頭,彎過腰,流過多少眼淚。
她扔了笤帚,一腳踹出去,一腳踹在武老大肚子上。
按理說,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最多踹對方一個屁墩兒。
可武老大挨了那一腳,整個人往後飛去,飛了五六米遠,砸在院門口的柴垛上,嘩啦一聲,柴禾塌了一片。
他趴在柴垛上,半天沒動靜。
白麗雅遁影藏形,躲在一旁,使用金剛霸體幫助她們娘倆。
方紅月踹那一腳的同時,白麗雅也一起踹出去,這才讓武老大像個包袱一樣飛出去。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方紅月低頭看看自己的腳,又看看遠處趴在柴垛上的老大,嘴張得老大。
武老三反應過來,扭頭就跑。
方引娣決心給他點教訓,她伸出腿一絆,本想絆他個狗啃屎。
誰料,武老三整個人往前撲去,臉朝下摔在地上,摔得滿臉血。
白麗雅又發力了,她和方引娣一起行動,讓武老三摔得好慘。
方引娣舉著笤帚跑過來,照著他後背就是一下。
「我叫你們來!」
又一下。
「我叫你們惦記我閨女!」
白麗雅出拳,方引娣打一下,她就捶一拳。
痛得武老三趴在地上,抱著腦袋嗷嗷叫,
「嬸子別打了,嬸子我錯了!」
方紅月走過來,站在他跟前。
她低頭看著這個趴在地上求饒的人,想起他小時候搶她窩頭的樣子,想起他罵她「野種」的樣子。
掄起鐵鍬就往他身上拍,
「我讓你欺負我!我讓你欺負我!我要打死你!」
……
武老大和武老三是爬回家的。
日暮時分,天寒地凍,苟家窩棚家家戶戶門窗緊閉,誰也沒聽到他們的呼救。
兩個血人在地上蠕動,混著泥土,髒得看不出人樣來。
一進門,把正在炕上呻吟的武鐵栓和武老二嚇得不敢說話,以為惹上邪祟了。
父子四人,傷了五減一個,集體趴窩。
武老大肋骨疼,一翻身就嗷嗷叫,罵老三當時不幫他,光顧著自己跑。
武老三膝蓋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一碰就齜牙咧嘴,罵老大害他跟著倒黴。
武鐵栓聽倆兒子隔牆對罵,罵煩了吼一嗓子「都給我閉嘴」,吼完自己腰疼得更厲害,又趴回去哼哼。
武老二誰都不搭理,他被嚇破了膽。
腦袋裡老想起那些看不見的拳頭,想起霧氣深處那些野獸的嘶鳴,想著想著渾身汗毛就豎起來。
沒人再提娶媳婦的事兒,更不敢再去招惹方紅月和方引娣。
方紅月連著追問了白麗雅好幾天。
「小雅,那香包你擱哪兒求的?」
「小雅,管幾回啊?用一回就沒啦?」
「小雅,還能不能再求一個?我留著以後用。」
那香包是白麗雅用學生玩的舊口袋改的,裡面塞了些爛棉絮,根本沒有法力。
可她沒法向方紅月說實話,被問得沒法,她隻好編了套說辭,
「這東西是一鎚子買賣,講究的就是個破局。
神靈助力這事兒不能貪多,能幫一回,就不錯啦!」
方紅月真的很迷戀身上有無窮力氣,可以痛扁壞人的感覺。
想起那天,她一腳把武老大踹出去那麼遠。
那感覺,又痛快又自豪。
後來,她偷偷踹了水缸好幾腳,水缸紋絲不動,把她的腳弄得生疼。
她捧著香包,臉上滿是失落。
「就一回啊……」
那天晚上,方紅月翻來覆去睡不著。
武家那爺四個,這回是打怕了,可誰知道以後呢?
萬一哪天他們又來搶錢、搶人,她們娘倆拿啥擋?
萬一別人也來搶她們娘倆的錢,能打一輩子嗎?
她想起白麗雅跟她說過的話,「你得自個兒立起來,不能靠別人。」
她那時候不太懂啥叫「立起來」,現在好像懂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