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五章 懵懂少女
嘉玉公主成婚時,蘇瑾玥這個做母妃的什麼都沒做,心裡覺得虧欠。如今輪到嘉柔公主了,她自然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嘉柔公主迷迷糊糊的,沒什麼追求,蘇瑾玥卻不能馬虎。立馬叫人尋了京都各官宦適齡子弟的畫像來,打算給嘉柔挑選一個合心意的駙馬來。
當然,除了最小的兒子蕭懷安外,蕭懷望和蕭懷幀的親事也要一併張羅起來。尤其是蕭懷望,這皇後的人選就得慎重再慎重。
不過,蘇瑾玥也沒忘了徵求幾個孩子的意見。畢竟,是他們成親,找的是相伴一生的伴侶。她這個做母親的,隻能給出一些建議,不能真的替他們拿主意。
「母後,我要求不高,看著順眼就行。兄長不是要選妃麼?等他挑完了,剩下的人裡頭隨便給我一個便是。」蕭懷幀就是個混不吝,說起話來也沒個分寸。
「婚姻可不是兒戲!」蘇瑾玥沒好氣的嗔了他一眼。「你的妻子,是要給你生兒育女相伴到老的,可不能隨便!」
「那,那就找一個長得漂亮,脾氣好能幫我管家的。至於孩子,生不生都無所謂。」蕭懷幀怕惹得母親大人生氣,隻得收斂了一些,斟酌著開口道。
「越說越不像話了!」蘇瑾玥聽完他的豪言壯語,恨不得動手揍他一頓。「你可別學京中的那些紈絝,小心你父皇收拾你!」
蕭子墨在孩子們心中還是十分有威信的。
蘇瑾玥一提他,蕭懷幀果然老實了不少。
「這滿京都的名門閨秀,你當真就沒有中意的?」蘇瑾玥苦惱的扶著額頭問道。「若是有,就趁早告知母後,免得到時候亂點鴛鴦譜!」
「母後......兒臣整日跟著師父習武,哪裡有功夫想這些。」蕭懷幀哭笑不得。
他立志要做小舅舅那樣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平日裡不是舞刀就是弄棒,再不濟也是在太學念書,根本就沒見過幾個姑娘家好嗎?!
蘇瑾玥:......
她還真忽略了不少。
相比起蕭懷幀的毫無頭緒,蕭懷望的目的卻十分明確。
「母後,兒臣心中已有了人選。」蕭懷望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蘇瑾玥不由得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瞧中了哪家的閨秀?」她問道。
蕭懷望沒有瞞著,如實的稟報道:「她閨名換作如意,乃是永安伯的愛女。」
「永安伯......」蘇瑾玥腦子有些懵,一時竟沒想起這麼好人物來。
蕭懷望見她露出疑惑的神色,便主動解釋道:「永安伯周興,原先任工部侍郎,因治理水患有功,兒臣便給了他這個封賞。」
「莫非是那個周家?」蘇瑾玥在腦海裡搜索了一番,忽然想起個人來。
逆臣淩封在逃離京都時,便是以恩情相要挾,逼著一位姓周的大人替他遮掩。而這位姓周的大人事後便主動到蕭子墨面前請罪,蕭子墨惜才,又念他是初犯,便隻降了他的官職,讓他戴罪立功。
這幾年,周興還真不負所望,屢建奇功。蕭懷望賞罰分明,重新將他提拔做了工部侍郎。後又因救駕之功,破例封了個永安伯的爵位。
說起來,這位周大人還真是傳奇人物!
蘇瑾玥得知他的來歷,恍然大悟。
可這位周大人固然能幹,蕭懷望也沒必要娶他的女兒吧。而且,聽他這話裡的意思,還想立那個叫如意的姑娘為後?!
要知道,京都權貴遍地,多的是名門閨秀,區區一個永安伯,真算不得什麼。
蕭懷望這個兒子,從小就懂事,沒讓她怎麼操過心。他身為儲君,打小學習帝王之道,講究喜怒不形於色,老成得不像是個孩童。
試問,這樣一個習慣將心思都藏在心底的人,又怎麼會輕易的喜歡一個人?唯一的解釋,可能就是他見過這位周姑娘,並且對方給他的感覺還不錯。
蘇瑾玥確定了這一點,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她的兒子,總算是開竅了啊!
分別跟幾個孩子談過心之後,蘇瑾玥便明確了該往哪個地方使勁兒。
於是,第二日,好些府上便收到了蘇瑾玥的口諭,讓她們在三日後攜府中的公子娘子們進宮參加小宴。
這個消息一傳出,好些人家都喜不自勝。
「太後娘娘這是要為陛下選妃了!」
「機會難得,一定要把握住!」
於是,各家的當家主母都忙活了起來,想要趕在宮宴前為公子姑娘們置辦一身好行頭,再讓姑娘們勤加練習,到時候好在太後娘娘面前一展所長。
裕安公主府也得了信兒,這讓她激動了好些時候。
「皇嫂總算是想起我來了......」裕安公主一邊高興,一邊落淚。
丫鬟僕婦在一旁勸道:「公主可莫要哭壞了身子!若是病倒進不了宮,何談為泠姐兒謀求一門合意的親事?」
裕安公主想想也是,趕緊擦乾了眼淚。
收拾好情緒之後,她便命人去蘇府那邊傳話,要接泠姐兒回公主府。
泠姐兒是一百個不願意。「我病體未愈,怕過了病氣給公主,等過些時日吧。」
江氏知道她們母女有心結,倒是沒有相勸。
隻不過,裕安公主再三的派人來說,江氏總不好太過抹她的面子。「你母親這般催促於你,定是有什麼要事。你且先回去瞧瞧,若沒事再回來不遲。」
話都說到了這份兒上,泠姐兒不好再推辭,隻得跟著來請的僕婦回了公主府。
她剛跨進裕安公主的院子,就瞧見丫鬟們忙碌穿梭進進出出,還不時地有鋪子裡的女管事登門求見,這讓泠姐兒有些不解。
「叫你來,是有件事要告訴你。」裕安公主難得見上女兒一面,努力的擠出一抹笑容來。「你舅舅舅母回宮了,說想見見你。」
上次的宮宴,裕安公主還病著,隻能跟宮裡告了罪。
這一次,她說什麼都要把泠姐兒帶上。即便是她恨上她,她也要這麼做。
本來泠姐兒聽說是要進宮,倒是挺高興的。可是,在對上裕安公主那雙飽滿目的的雙眸時,她的心一下子又沉入了谷底。
裕安公主的院子裡,她也有一些耳目,自然知道她對祖父定下的親事有所不滿。這次,怕是想借著進宮的機會求到太後舅母面前去,好讓她另攀高枝!
一想到裕安公主的所做所為,泠姐兒頓時心寒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