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自證身份
外頭的動靜,最終還是驚動了一塵方丈大師。
相國寺作為護國神寺,在北冥頗具威望,就連帝王來此都要沐浴齋戒。別說是在這裡打打殺殺了,就是攜帶兵器的,到了寺院門口都得歇下。
信王就這麼率領侍衛闖進相國寺,已是壞了規矩。
不過,仗著有晉王撐腰,信王根本沒將這些所謂的規矩放在眼裡就是了。
「本王也是奉命行事,還望大師行個方便。」信王倨傲的昂著下巴,嘴巴上客氣著,手中的長劍卻絲毫沒有放下的意思。
一塵大師口宣佛號。「佛門清靜之地,信王殿下還是都是懷著一些敬畏之心吧!」
信王啐了一口口水,滿臉的不屑。「你這老禿驢!本王叫你一聲大師,你還真把自個兒當回事了!信不信我拆了你這破廟!」
信王這話一出,周圍不由得響起一陣陣抽氣聲。
「這信王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啊!」
「罪過罪過!佛祖在上,可千萬別遷怒他人!」
「都說著信王就是個混不吝!如今看來,傳聞半點兒不假!」
信王一腳踩在石凳子上,嘴裡仍舊不依不饒的說著大言不慚的話,罵的很是難聽。
一塵大師倒是好性情,便是被信王指著鼻子罵,依舊是一副慈悲為懷的淡然模樣。「信王殿下慎言!」
信王最看不慣這老和尚道貌岸然的樣子,大手一揮,長劍就直逼一塵大師的面門。
眾人不由得發出驚呼,有些膽小的甚至撇開頭去,不忍看這血濺當場的一幕。
然而,那血腥的一幕並沒有發生。
一柄短劍將信王的劍半路攔下,信王還被那突如其來的勁道給逼得倒退了兩步。
「信王殿下還真是威風!」蘇瑾玥在丫鬟的簇擁下,緩緩地走到人前。
蘇瑾玥仍舊戴著一層輕薄的面紗,隻露了一雙幽深不見底的眼眸。裝扮也跟和往日一樣,十分素凈,但周身散發的氣勢卻絲毫不輸這位親王。
信王當眾除了醜,哪裡抹得開面子。「哪裡來的騙子,竟敢冒充齊王妃!」
「你放肆!」齊王府的侍衛見正主歸位,頓時就有了底氣。見信王不怕死的在那兒叫囂,紛紛拔出佩刀,一副要跟他拚命的架勢。
蘇瑾玥擡了擡手,示意他們退下。「你說本王妃是冒充的?本王妃還懷疑你這個信王是假的呢!但凡腦子正常的,都不會在皇家寺廟裡放肆!」
周圍看熱鬧的,無不點頭,深表贊同。
「你!」信王本就是暴躁脾氣,被蘇瑾玥這麼一頓激,哪裡還忍得住,舉著劍就朝著蘇瑾玥砍了過去。
「王妃!」含冬等人沒想到信王還真敢對主子下手,紛紛衝上前來護駕。
蘇瑾玥卻站在原地沒動,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
「三,二,一!」她在心裡默數。
然後,眾人就看到那氣勢洶洶撲過去的信王突然一個趔趄,噗通一聲跪在了蒙面女子的前面。
眾侍衛:......
信王殿下這是演的哪一出?!
就在這時,蘇瑾玥扯開了臉上的面紗,露出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信王殿下這是知道錯了?」
信王懵了好一陣兒才回過神來,他這是被人算計了啊!
可偏偏,他無法反抗。
他咬緊牙關,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卻發現身體僵硬得不行,完全不聽使喚。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他恨恨的瞪向蘇瑾玥。
「沒什麼,就是能讓人手腳發軟的一些藥粉。」蘇瑾玥挪了挪步子,好讓其他人看清她的臉。她雖不喜交際,鮮少在人前露面,但不代表沒人認識她。
尤其是她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京都可是少有女子能及,見過的人自然會過目不忘。
「還真是齊王妃!」
「應該沒人能冒充得了她吧?就她那股子清冷的氣質,就沒人能模仿的來。」
「說的也是!」
「看來,真的是這信王故意找茬兒了!」
「誰不知道這信王是晉王身邊的一條狗!如今晉王得勢,還不是想踩誰就踩誰!」
「真是......日後若真是由他們掌權,老百姓的日子不好過啊......」
「你可小聲點兒吧,萬一叫他聽見,可不得了。」
周圍的議論聲,宛若一個個巴掌扇在信王的臉上。
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人給耍了!
可即便到了這份兒上,他仍舊是不肯低頭認錯的。有晉王給他撐腰,他就不信連個女人都鬥不過。
「你們都是死人嗎?還不過來把本王扶起來!」信王遭此大辱,一張臉氣得通紅,沖著他帶來的那些侍衛喊道。
侍衛們反應過來,這才手忙腳亂的上前。隻不過,他們一改之前的囂張,再也不敢輕敵,看向蘇瑾玥等人時充滿了戒備。
這齊王妃還真是好本事,也不知什麼時候給信王下的葯。若是冒然上前,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愣著做什麼,還不把這個妖女給本王抓起來!」信王被人帶到安全地帶,便直起脊背,想要跟蘇瑾玥死磕到底。
眾人看向信王的眼神瞬間皆帶了一絲鄙夷:他腦子莫不是被門給夾了?!
一次的教訓還不夠,還想再來一次?
「王爺。」信王的手下欲言又止。
「怕什麼!咱們奉的是晉王兄的令,一定要將這冒充王妃的女子捉拿歸案!」信王越說越大聲,彷彿隻有這樣才能顯得他有理似的。
蘇瑾玥嗤笑一聲。「本王妃還需要冒充別人?!」
信王見她手上不知何時多出幾根銀針,立馬嚇得往侍衛身後躲。「你,你想幹什麼?」
「自證身份啊。」蘇瑾玥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眾所周知,齊王妃醫術精湛,不說起死人肉白骨,但醫好信王的隱疾還是綽綽有餘的。」
「你胡說!本王能有什麼隱疾!」信王下意識的用手遮住褲襠。
嗯,很好,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看熱鬧的人不敢明目張膽的取笑,一個個奮力的憋著,可辛苦了!
蘇瑾玥捏著銀針一步步的逼近。「諱疾忌醫是大忌!若是不早些醫治,日後......恐子嗣艱難!」
「你......」信王驚恐的瞪大眼睛,看著蘇瑾玥宛如見了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