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斷子絕孫
「齊王妃的話很有深意啊!」
「難道說,信王真有什麼隱疾?」
「聽說信王常流連煙花之地,說不定,身子早就敗壞了......」
「蘇氏,你別血口噴人!本王有沒有病,自己難道還不清楚?!」信王被周圍的竊竊私語逼得惱羞成怒。
蘇瑾玥一步步地向他靠近,字字句句直戳他的心窩子。「你眼下黑青,膚色暗沉,腳步虛浮,乃腎虧之兆。信王性喜色,房勞太過,緻精氣虧虛,命門火衰......」
「你閉嘴!」信王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恨不得拿針把蘇瑾玥的嘴給縫上。
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居然當眾羞辱他!
他要殺了她!
可惜,他的眼神再狠,也對蘇瑾玥造不成任何的傷害。
「本王妃並非危言聳聽。有病就早些治,耽擱久了,就真的是要斷子絕孫了。」蘇瑾玥扯了扯嘴角,眼中的鋒芒轉瞬即逝。
信王不知是不是被唬住了,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你,你給我等著!」
信王在侍衛的攙扶下站起身來,不甘的轉身,準備回去搬救兵。
「信王殿下別忘了賠償相國寺的損失。否則,佛祖怪罪下來,可是要天打雷劈的!」蘇瑾玥在他身後幽幽的說了這麼一句。
信王腳下一個踉蹌,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
這個女人,他絕對饒不了她!
信王悻悻的離開之後,寺廟終於恢復了清靜。
「給一塵大師添麻煩了。」蘇瑾玥雙手合十,鄭重的給方丈道了歉。
「齊王妃言重了。」一塵大師面色淡淡的微微欠身,而後就帶著寺裡的弟子回佛堂念經去了。
「這信王簡直欺人太甚!」在回客舍的路上,幾個丫鬟皆是憤憤不平。
蘇瑾玥面色沉沉。
不過,她關心的是,究竟是怎麼走漏的風聲。
「穀雨,這幾日,你可有碰見過什麼熟人?」蘇瑾玥落座之後,想起來問道。
穀雨這幾日負責扮演蘇瑾玥,偶爾會去佛堂燒個香,聽個經什麼的,就是演給晉王的那些眼線看,證明齊王妃一直在相國寺待著,沒有離開京城。
齊王偶爾也會來寺廟裡找一塵大師下棋,以此來消除晉王的戒心。
穀雨仔細的回想了一番,說道:「奴婢按照王妃的吩咐,一直戴著面紗,也盡量少開口,沒跟什麼人接觸過。」
「你再仔細想想,最近寺裡有沒有來過什麼貴人。」含冬提醒了一句。
認識蘇瑾玥的,身份自然不低。相國寺又是護國神寺,來往的香客以皇城的官夫人們為主,指不定哪個與蘇瑾玥相熟,察覺出了什麼端倪。
穀雨經她這麼一提醒,倒是記起一個人來。「莫非是朱夫人?」
「哪個朱夫人?」含冬又問。
「就是,與晉王妃來往密切的那位。」穀雨咬了咬唇。「當時,也就打了個照面,連話都沒說上一句就走開了......」
蘇瑾玥扶著額,說道:「那應該沒錯了。」
朱夫人與晉王妃交好,信王又是晉王的跟班,連起來一想,真相便水落石出。
「好在王妃及時的趕了回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穀雨到了此刻還驚魂未定,撫著兇口說道。
蘇瑾玥趕了幾天的路,累得不行,歪在榻上就睡了過去。
齊王得了信兒到相國寺時,已經夜裡。
看著妻子沉睡的面容,蕭子墨倍感心疼。「信王因何會知道有人冒充王妃之事?」
這話是對府裡的侍衛問的。
「啟稟王爺,此事尚在查證當中。」侍衛戰戰兢兢的低著頭,生怕主子遷怒。
「有什麼事,儘管說來。」蕭子墨背著手站在院子當中,夜風吹動他身上的玄色衣衫,使之與夜色融為一體。
於是,侍衛就將朱夫人那日來過寺裡的事兒說了一遍。
「她未必有那個眼力。」蕭子墨說道。
「難道高密的另有其人?」侍衛不記得還有其他可疑之人。
「朱夫人身邊叫玉容的丫鬟,去查查她。」蕭子墨提醒了一句。
侍衛立刻領命而去。
蕭子墨再次回到屋子裡時,蘇瑾玥已經換了一個睡姿。被子被踢到了一旁,露出半截光潔白嫩的小腿,看著甚是誘人。
蕭子墨的心瞬間就軟了下來,輕手輕腳的上前替她蓋好被子,而後在她的身側躺了下來。
不知是不是睡的太熟,蘇瑾玥竟毫無察覺。
直到天亮雞叫,蘇瑾玥才悠悠轉醒。
她是被餓醒的。
昨兒個鬧了那麼一出,她都來不及用膳就累的閉上了眼睛。
當觸摸到身旁熟悉的軀體時,蘇瑾玥猛地睜大了眼睛。「王爺?」
他什麼時候過來的!
「醒了?」蕭子墨嗯了一聲,側過身來在她的脖子上蹭了蹭。
蘇瑾玥:......
他這習慣能不能改改!
「起開!」蘇瑾玥毫不猶豫的推開了他。
蕭子墨順勢拉了她一把,讓她趴在了他的兇膛上。
蘇瑾玥:......
大清早的,你幾個意思!
「別動,讓我好好抱抱。」分別了十來日,彷彿分開了十年。這段日子對蕭子墨來說,著實太煎熬了。
若時光能倒流,他一定會想盡法子陪在她的身邊,隨她一道去青州,不讓她離開他身邊半刻。
蘇瑾玥聽出他話裡的思念,心腸便軟了下來,任由他抱著,好一會兒才開口道:「王爺,妾身好些天沒吃過一頓飽飯了......」
蕭子墨這才鬆了手,扶著她坐起身來。「這就收拾東西回府!」
蘇瑾玥順從的點了點頭。
不過,在那之前,她還是先讓丫鬟去廚房熬了碗粥墊了墊肚子。
*
晉王府,晉王正沖著信王發脾氣。
因為信王的莽撞,大鬧相國寺,如此不敬神明,不尊祖制,可是受了好些人的唾罵。連帶的,晉王的聲譽也受到了影響,晉王如何能不氣!
「是,是我弄錯了......」信王在晉王跟前,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一句弄錯了,就能平息眾怒?!」晉王狠狠地睨了他一眼。「蘇氏再不濟那也是一品王妃,你私下鬧一鬧也就罷了,竟然還鬧到相國寺去!是嫌本王被世人指指點點的還不夠嗎?」
晉王在接連失去了崔貴妃跟司徒瀾後,已經沒人能夠為他指點迷津。故而,遇到點兒事,他就猶豫不決,缺乏主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