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露餡兒了
「你說,晉王跟誰在假山洞裡幽會?」姜婉儀正搖著扇子在水榭納涼,聽完心腹宮女的稟報,手中的動作不禁一頓。
「是徐才人。」宮女重複道。
「沒看錯?」姜婉儀愣了一瞬,神色很快便恢復如常。
「奴婢瞧得真真兒的,絕對不會認錯。」宮女信誓旦旦的答道。「而且,奴婢跟徐才人身邊的丫頭熟,她就站在山洞附近望風......」
宮女小心翼翼的瞧了姜婉儀一眼,生怕她會生氣。畢竟,姜婉儀與晉王也十分親近,晉王素來偏愛於她。如今,晉王有了新歡,姜婉儀這箇舊愛如何能心平氣和的接受?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姜婉儀在聽聞這個消息後,神色依舊如常,甚至還調侃起了兩人。
「看來,才人妹妹還真有幾分本事。不但能讓皇上對她刮目相看,亦能叫殿下青睞有加......若出身高貴一些,說不定能問鼎四妃之列呢。」
「娘娘您不生氣嗎?」宮女試探的問道。
姜婉儀打著扇子,笑容明媚。「最是無情帝王家!兄弟都可以相殘,父子都能反目,男人的寵愛又能有幾分真心?!」
「需要時百般討好,等變得礙手礙腳了就一腳踢開,這種事兒見的還少麼?」
「娘娘......」宮女驚愕的睜大眼睛。
姜婉儀言笑晏晏的看著她。「怎麼,難道本宮說錯了?」
宮女慌忙低下頭去,沒敢吭聲。
姜婉儀方才這番話,著實大逆不道。若是叫人聽見,可不得了!
姜婉儀見她露出驚恐的神色,不禁莞爾。「瞧把你嚇得。放心,本宮隻有分寸。另外......方才見到的事,你最好爛在肚子裡,否則有些人狠起來,本宮怕是也保不住你的小命......」
「謹遵娘娘教誨。」宮女臉色一白,慌忙的跪下。
「時辰不早了,也該回去歇著了。」姜婉儀優雅的起身,拖著長長的裙擺,往寢宮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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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墨的奏摺連夜送到行宮時,景帝正與趙王蕭子豐對弈。趙王別的本事沒有,一張嘴卻是極會說話,能不時地逗景帝開心。
「兒臣實在不敵,甘拜下風。」蕭子豐連連敗北,卻不見任何惱色,笑盈盈的拱手道。
景帝哼了一聲,面上看著嚴肅,卻沒有多加斥責。「就光長了一張嘴,棋藝毫無精進。」
「兒臣才疏學淺,慚愧慚愧。」
景帝嗔了他一眼,將棋子往棋盤上一丟,結果掌事太監遞過來的茶水喝了兩口。「昨兒個布置的功課,完成得如何了?」
「已完成了一篇策論,特來向父皇請教。」趙王似成竹在兇,搖頭晃腦的將所作的文章朗誦了一遍。
景帝聽後,頻頻點頭,頗為讚賞。「你能想到這些,甚是難得。」
趙王心中歡喜,面上卻做出謙虛的模樣。「民以食為天!故而兒臣隻是覺著,隻有讓百姓安居樂業,衣食無憂,這天下方能太平。」
「那你就此次的旱情,說說你的看法,朝廷該如何行事,才讓他們填飽肚子,安居樂業?」景帝聽得高興,順口提了這麼一句。
趙王哪裡會料到帝王會接著往下問,身子不由得一僵。
那策論乃是他手下的幕僚所寫,文采出眾,精彩絕倫,他背了一個晚上才記下的。可具體怎麼安撫百姓,他卻是毫無頭緒啊。
往年,每有天災,都是朝廷派欽差賑災,由國庫撥銀子購買糧食,發放到災民手中。但如今國庫空虛,戶部的大人們愁的頭髮都要白了都沒想出好的法子來,他又怎能有什麼好的見解。隻能硬著頭皮,磕磕巴巴的答道:「不若,不若從江南富庶之地調撥糧食......」
「江南水患,作物減產,你不知道麼?」景帝一開始是高興的。因為他的兒子能幹啊,心繫百姓,不失為國之棟樑。可再多問幾句,就露餡兒了。
什麼急民之所急,先天下之憂而憂,全都是空話。真正落到實處,就一句話都答不上來,盡說些沒用的。
趙王不由得幹著急。「是兒臣口誤,是,是從北方調糧......」
景帝見他說的越來越離譜,氣得拍了桌子。「北方以牧業為主,產的糧食養活自個兒都不夠,哪有外調的道理。這便是你這些時日跟在幾位閣老身邊所學的成果?你......真是氣煞朕!」
「父皇......」趙王嚇得一個激靈,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滾出去,朕不想看到你!」景帝正在氣頭上,根本就沒個好臉色。
掌事太監不停地朝趙王使眼色。「陛下正為了災民的事煩心,殿下還是先回吧。」
「煩請總管大人替本王在父皇面前美言幾句。」趙王縱然心有不甘,卻也畏懼帝王的怒火,不情不願的跪安了。臨走之前,不忘塞了些東西給景帝跟前服侍的老太監。
老太監嘴上應著,卻沒太瞧得上這些玩意兒。
畢竟,晉王殿下給的好處可不止這些。
殿內,景帝還在數落著。不是罵官員無能,就是罵幾個王爺不長進。齊王的摺子,就是這個時候送進來的。
「啟稟陛下,齊王殿下的奏摺。」老太監伸手從侍衛手裡接過,硬著頭皮上前稟奏了一聲。
景帝瞪了他一眼,卻意外的沒有發火。「拿過來!」
老太監恭敬地將奏摺雙手奉上。
景帝翻開摺子,一目十行的將裡頭所寫的內容粗略的看了一遍。起初是皺著眉頭,神色不悅,看到後頭眉頭竟慢慢的鬆開,甚至還帶了幾分喜色。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聲好。
老太監眼底的驚訝一閃而過。「可是有什麼喜訊?」
「皇陵那邊完工,這是其一。另外,齊王還在摺子裡提到了幾個籌集銀子的法子,真是解了朕的燃眉之急。」
「齊王殿下想到的什麼法子?可否讓老奴開開眼界?」老太監腆著臉說道。
「你自個兒瞧!」景帝捋著鬍子將奏摺往他面前一扔。
老太監撿起來快速的過了一遍,不由得出了身冷汗。我滴個乖乖,齊王說的這法子分明就是要那些權貴的割肉啊!
不過,齊王倒是乖覺,說願意帶這個頭,捐出兩萬兩白銀。這真要是開了頭,那些王爺大人們豈不是也要跟著慷慨解囊?
這法子倒是管用,可到那時,齊王怕是會成為眾矢之的。
隻是,這損人不利己的法子,他為何要去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