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重生後,才知道青梅等了我十年

第1284章 啥穩定工作有我寫書賺錢

  在他們這一輩裡,誰家有個什麼事,都得先問問大哥的意見。

  畢竟有個堂哥陳雨。

  在陳景沒有發達前,誰都要巴結大伯的。

  畢竟堂哥在機關工作,有些關係,就得走大伯這裡。

  而且還有大嫂一家的關係。

  這樣的人家,在安城這種小地方,是可以橫著走的。

  往年除夕,都是大伯坐在圓桌的主位上,端著酒杯總結一年的家族大事。

  堂哥坐在大伯旁邊,大家挨個敬酒,話題繞來繞去總歸會繞到堂哥身上。

  單位又有什麼新動向,嶽父那邊又有什麼關係,哪天要往省裡走動。

  這樣彰顯出,他們就是這樣的家庭。

  堂哥也是因為這樣,就有時候吧,看人低。

  陳景一家三口到的時候,包廂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圓桌上擺了七八個冷盤,大伯坐在對著門的主位上。

  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泡開的龍井,熱氣裊裊地往上冒,穿著那件年年穿的深色呢子外套。

  頭髮比去年白了些,但精神頭還是很好。

  大嬸坐在他旁邊,正在跟陳景的小姑說話,小姑她手裡剝著開心果,一邊剝一邊笑。

  堂哥陳銘坐在大伯右手邊,坐姿端正,背挺得筆直。

  那件深灰色的行政夾克拉鏈拉到兇口,裡面的襯衫領子熨得沒有一絲褶皺,端著茶杯喝水的動作都帶著機關單位特有的那種從容。

  就是過個年穿這個不合適吧。

  這又不是來視察的。

  估計是讓這裡的人看到,他是幹這個的,所以能有一些更好的服務吧。

  堂嫂坐在他旁邊,正在看手機,穿著一件駝色的羊絨衫,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陳景一家推門進來,大伯擡起頭看了一眼。

  「來了,路上堵不堵?」

  「不堵,安城今天路上沒什麼車。」

  陳旺生走過去跟大伯握了握手,陳景一個一個喊過去。

  大伯看了他一眼,視線在他身上多停了兩三秒。

  陳景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掃了一圈,不像以前那樣掃一眼就移開,這次看得更仔細。

  陳景沒閃躲,笑了一下,大伯也點了點頭。

  堂哥陳銘看見陳景進來,放下茶杯,笑道。

  「小景,好久不見,又長高了。」

  陳銘的身高跟陳景差不多,這句話其實是習慣性的開場白,過去幾年每年都會說一遍。

  以前說出來是長輩對晚輩的客氣,但今天他說這話的時候,眼角帶著一種審視,是那種特意關注一個人之後才會有的審視。

  陳景笑著說沒有沒有,堂哥倒是比去年更精神了。

  「小景來了。」

  小姑拍了拍旁邊的椅子。

  「來來來坐姑姑旁邊,好久沒看見你了,怎麼又瘦了?在學校吃得好不好?」

  「吃得挺好。」

  「來,喊人,這是小舅舅,小舅媽,還有表哥。」

  陳景看著表弟表妹那個樣子。

  表妹好像也高中了。

  現在學業很緊張。

  陳景在小姑旁邊坐下。小姑拉著他的胳膊打量了一番,嘴裡念叨著瘦了瘦了肯定沒好好吃飯。

  陳旺生坐在大伯的對面,兄弟倆隔著一張大圓桌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裡有一種他這個年紀的人才會懂的交流。

  人陸續到齊了。

  二姑姑一家來得最晚,而姑姑在安城開了個小五金店,進來就抱怨今天有人大年三十還來買水管。

  圓桌坐滿了,冷盤上齊了,熱菜開始一道一道往上端。

  清蒸鱸魚先上,魚眼睛還亮晶晶的,蔥絲薑絲切得極細,澆了滾燙的熱油還在滋啦作響。

  接著是紅燒蹄髈,醬色紅亮,筷子一戳皮就裂開一道縫。

  油燜大蝦,每一隻都開了背挑了蝦線。

  芋頭扣肉,五花肉切得厚薄均勻。

  闆栗燒雞,醬汁濃稠。

  一盤油亮亮的臘味合蒸,臘肉香腸用了安城本地的土豬肉,肥瘦分明,香氣厚重。

  以為這一頓都是大伯掏錢的。

  自從爺爺奶奶走後,都是大伯掏錢。

  畢竟一大家子,就是這個時候聚的最齊。

  大伯等菜上得差不多了,端起桌上的酒杯站起來。

  酒杯裡是安城本地的米酒,度數不高但後勁足,每年除夕大伯都會用這個開場,總結一年的家族大事,給每個人一個說法。

  「又是一年除夕,大家能坐在一起吃頓團圓飯,比什麼都好。」

  「這一年家裡沒什麼大事,沒大事就是好事,小雨啊,今年在單位升主任了,還評了個先進,我替他高興。」

  大伯朝陳雨那邊舉了一下酒杯示意。

  陳銘微微欠了欠身,臉上帶著一種很節制的笑意,那是機關單位待久了的人練出來的表情。

  謙遜,溫文爾雅,但又讓人能清楚地感覺到謙遜背後有條鐵的規矩。

  但是吧,堂哥老是看著陳景這邊。

  「圓圓也高中了,學習成績很不錯,努努力,考個跟你表哥一樣的大學。」

  這個表哥呢,就兩個,一個陳雨,一個陳景。

  也不知道大伯說的哪個。

  但是陳圓圓自己心裡想著,肯定是跟陳景表哥一個大學。

  他一個一個名字點過去,說到每個晚輩都舉一下杯。

  說到陳景的時候,大伯的酒杯在空中停了一瞬。

  「小景,誒,我知道,現在小景是名人誒,那寫的書啊,好看,特別是英雄橋,我都看了一兩遍誒。」

  他頓了頓,好像在斟酌措辭。

  大伯這個人說話一向有分寸,他能把一句誇獎說得很含蓄,也能把一句批評說得很體面。

  但今天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那種分寸感有點不一樣。

  不是故意壓著,是他確實不知道怎麼準確地評價一個已經超出了他認知框架的晚輩。

  「反正寫的不錯,以後好好加油。」

  他說完這句話就把酒杯舉向了另一邊,轉向二姑姑家的小表弟,語氣反而更順暢了。

  不是大伯不重視陳景,是他有點不知道怎麼評價這個已經超出了家族評價體系的侄子。

  以前家族裡的晚輩,要麼讀了好大學,要麼找了個好工作,要麼鐵飯碗端穩當了。

  陳景這個變數太新,大伯的認知框架還沒來得及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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