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劃定紅線
譚嘯天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刀,在洞壁上刻了一個「十」字。然後他沿著原路返回,走到岔路口。路過那些螢光稀疏的地方時,他停下來,用刀在洞壁上挖了幾下。洞壁很硬,刀鋒劃過岩石,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迹。但岩石表面那層薄薄的土質層被刮掉之後,下面的靈石碎屑露了出來。很小,像芝麻,一粒一粒地嵌在石縫裡。不夠大,沒法用,但數量多了也能積少成多。
他在岔路口的洞壁上挖了半個多小時,挖出了一小堆碎屑,大概十幾克。攢在掌心裡,看著它們在黑暗中發出淡綠色的光。
大壯帶人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
十幾個人扛著鋼闆、鋼管、扳手,沿著山路往上爬,走得氣喘籲籲。鋼闆是兩厘米厚的普通碳鋼闆,有三四塊,每塊大概兩平米。鋼管更多,有二十幾根,短的用來當立柱,長的用來做橫撐。
譚嘯天走出來的時候,大壯正在指揮手下把鋼管和鋼闆往洞裡搬。
「老大,裡面什麼情況?」
譚嘯天把那把靈石碎屑遞給他。大壯接過來,湊到手電筒光下看了一眼——淡綠色的碎屑在手電筒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像一堆被打碎了的綠寶石。
「裡面全是這玩意?」
譚嘯天點頭,把自己刻的那個「十」字位置方向告訴了他,還有通道裡那兩個岔路口,一條發光的,一條沒發光的。又說了岩石崩塌的位置,那堆封了路的碎石,還有透過石頭縫隙看到的綠光。
大壯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幹完這一票,虎嘯安保就有錢了。不是幾百萬幾千萬,是幾個億幾十個億。靈石這東西,在地球上是無價之寶。隨便拿一塊去黑市上賣,都能賣出天價。
「老大,你放心。裡面的石頭,我一塊一塊給你挖出來。」
譚嘯天搖了搖頭:「不急。先把洞加固,別塌了。人死了,靈石挖出來也沒用。」
大壯點頭,拿著手電筒進了洞。譚嘯天跟在他後面。
大壯邊走邊指揮手下在通道裡打柱子。鋼管豎起來,頂住洞頂,然後用扳手擰緊螺絲。鋼闆貼在洞壁上,用鋼管的橫撐頂住,防止側壁塌方。每間隔兩米打一排支撐,用的鋼管和鋼闆越來越多,但通道越來越穩。頭頂上那些鐘乳石的裂紋不再擴大了,碎石也不再往下掉了。
譚嘯天走到被挖出靈石碎屑的洞壁旁,指導大壯安排人在這面石壁上使用電鎬。用電鎬打了一排孔,沿著孔慢慢往外擴。灰塵和碎石一起往下掉,漫天的灰塵瀰漫在整個通道裡,嗆得人睜不開眼。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正面石壁終於被鑿穿了。不是整面牆倒了,是被打出了一個大洞,剛好能容一個人爬過去。綠光從洞裡湧出來,照在每個人臉上,像一盞巨大的綠燈。
大壯趴在地上,把腦袋伸進洞裡,往裡看了一眼。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
裡面是一個巨大的空腔。手電筒的光柱在裡面掃來掃去,照出一片片淡綠色的光。不是碎屑,是整塊的靈石,嵌在洞壁上,有大有小,密密麻麻,像一顆顆發光的星星。
大壯轉過頭,看著譚嘯天,眼睛裡全是光。
「老大,發財了。」
譚嘯天蹲下來,看著那個洞口。綠光打在他臉上,把他的瞳孔照成了淡綠色。他沒有進去,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安排五十個人駐紮在這裡,輪班挖。每天三班,每班八小時。挖出來的靈石按大小分類,小的放一起,大的放一起。派專人看管,每天清點數量,登記造冊。」
大壯點頭:「明白。」
譚嘯天看了一眼手錶,淩晨三點半。再過幾個小時天就亮了。他轉過身,看著大壯,把手電筒遞給他,又指了指那個洞口。
「三百米以內,隨便挖。超過三百米,不要進去。誰都不行。我聽你的。」
大壯接過手電筒,點頭。
譚嘯天轉身往洞口外面走。身後傳來手下們興奮的議論聲。走到洞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過頭。
「大壯。」
「老大,你說。」
「讓兄弟們輪著休息。別累垮了。靈石重要,命更重要。」
大壯點頭,目送譚嘯天消失在夜色裡。他轉過身,看著那個散發著綠光的洞口,深吸一口氣,拍了兩下手。
「都聽見了?五十個人留下,輪班挖。剩下的回去睡覺。明天早上來換班。」
眾人應了一聲,有的往外走,有的留在原地,有的已經爬進洞裡開始撬靈石了。
……
譚嘯天在瓊山監獄安排好手下開採靈石後,獨自開車返回鵬城市。
他急切地想趕回去給蘇清淺做飯,並打算將發現靈石礦脈的好消息告訴她。
譚嘯天的車停在別墅門口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天早就亮了,太陽掛在東邊的樓頂上,把整條街照得亮晃晃的。院子裡空蕩蕩的,蘇清淺的車不見了。他熄了火,推門進屋。陳媽正在客廳裡拖地,看到他進來,手裡的拖把停了一下。
「姑爺回來了?吃了嗎?」
譚嘯天換鞋,問了一句:「清淺呢?」
「去公司了。八點不到就走了。」陳媽把拖把靠在牆邊,「小姐早上等了你一會兒,你沒回來,她也沒吃早餐,喝了杯水就走了。」
譚嘯天的手指在鞋櫃上停了一下。他留了紙條,做了早餐,以為她會吃。結果她沒吃。不是不餓,是在等他。等不到,就不吃了。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說不上疼,就是悶。
「我出去一趟。中午不回來吃。」他轉身往門口走。
陳媽在後面喊了一聲:「姑爺,你不吃點兒再走?」
譚嘯天擺了擺手,拉開門,出去了。車還停在門口,沒熄火。他上了車,掛擋,踩油門,往蘇氏集團的方向開。
到蘇氏集團的時候,九點二十。大堂裡人來人往,前台的小姑娘正在接電話,看到他進來,沖他點了點頭,嘴裡還在說著什麼。他沒停,直接進了電梯,按了二十八樓。電梯門開了,走廊裡很安靜。蘇清淺辦公室的門開著,他走進去,看到她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文件,低著頭在看。
桌上沒有早餐,沒有水杯,什麼都沒有。隻有一摞文件,左邊一堆看完的,右邊一堆沒看的,中間那堆正在看。她的頭髮紮起來了,穿著白色的襯衫,深色的西裝褲,跟平時一模一樣。但臉色不太好,嘴唇有點幹,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