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8章 這還不算完
夜風獵獵,吹拂過碧落島外圍的海域。剛剛經歷了一場驚世駭俗的大戰,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淩厲的劍氣和狂暴的元力波動。
朱月站在靈舟的甲闆上,一雙美眸緊緊盯著下方那個緩緩升空的身影。當確認蕭一凡毫髮無損地收起長劍時,她滿心歡喜,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
「凡哥!」
還沒等蕭一凡完全登上甲闆,朱月便猶如一隻輕靈的乳燕,率先躍出靈舟的護欄,徑直撲入了蕭一凡的懷抱。
她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蕭一凡精壯的腰身,小臉貼在他那還帶著幾分戰鬥餘熱的兇膛上,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和掩飾不住的喜悅:「凡哥,你沒事吧?剛才那兩道劍氣太嚇人了,我真的好擔心你。」
「當然沒事。區區兩個半吊子劍修,還傷不了我。」
蕭一凡感受著懷中人那溫軟的身軀和熟悉的馨香,原本因為戰鬥而緊繃的心神微微一盪,變得柔軟起來。他擡起手,動作輕柔地揉了揉朱月毛茸茸的後腦勺,安撫著她緊張的情緒。
不遠處,雨寒衣靜靜地站在靈舟邊緣。
她那清冷的眸子中,此刻已經褪去了之前觀戰時的所有擔憂和緊張。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仰慕。
作為劍修,她比朱月更能看懂剛才那一戰的含金量。蕭一凡不僅以一敵二,更是在劍道造詣上,硬生生地壓垮了來自劍閣的八老之一姜驚濤。這種實力和天賦,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認知。
雨寒衣看著蕭一凡,微微欠身,聲音雖然輕柔,卻透著十二分的真誠,輕聲開口:「師兄,恭喜你。此戰過後,師兄的劍道必將名震仙門。」
蕭一凡聞言,轉過頭看著雨寒衣,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沒有多說什麼,拉著朱月柔若無骨的小手,穩穩地登上了靈舟。雨寒衣也連忙收起思緒,跟著上了靈舟。
「走吧,回碧落島。」蕭一凡意念一動。
靈舟外側的防禦陣法重新亮起,調轉船頭,化作一道流光,平穩而迅速地朝著碧落島的方向飛去。
這一戰,對蕭一凡來說,絕對可以說是收穫頗豐。
首先,他成功除掉了姜驚濤和劍奴這兩個心懷叵測的強敵,拔除了一顆潛在的釘子。其次,他得到了這兩個劍閣高手的儲物袋和空間戒,想必裡面有不少好東西。
但最讓他感到滿意的,是戰鬥過程中的體悟。
借著這一戰,面對姜驚濤那連綿不絕的驚濤劍意,蕭一凡不僅徹底熟悉了手中銀龍劍的威力與特性,更是在高強度的對抗中,將自身的劍術與元力掌控磨礪得更加圓潤如意。他感覺到,自己的戰鬥力在這一戰中又有了大幅的提升。
靈舟平穩地穿梭在浩瀚的夜空中。
蕭一凡走到船舷邊,在一張白玉石桌旁坐下。他隨手一揮,將從劍奴身上搜來的灰色儲物袋,以及從姜驚濤手指上擼下來的那枚鑲嵌著藍寶石的空間戒,一起放在了身前的石桌上。
準備盤點戰利品。這是每次戰鬥結束後,最令人期待的環節。
朱月和雨寒衣見狀,立刻像兩隻好奇的小貓一樣湊了過來。
她們一左一右地坐在蕭一凡身邊,瞪大了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桌上的兩個儲物容器。兩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期待,想看看這兩個來自堂堂劍閣的高手身上,到底藏著什麼驚世駭俗的好東西。
蕭一凡迎著兩人那熾熱的目光,不由得微微一笑。
雨寒衣接觸到蕭一凡的笑容,俏臉微微泛起一抹紅暈。她低下頭,在心中暗暗嘀咕自己:真是奇怪,怎麼回事?我以前在劍閣的時候,向來都是把錢財和資源當成身外之物,一心隻撲在練劍上的。現在怎麼跟著師兄,居然也變得和個小財迷一樣,對這些戰利品這麼上心了?
蕭一凡沒有注意到雨寒衣的小心思。他閉上眼睛,分出兩縷神識,輕車熟路地抹除了儲物袋和空間戒上的殘存印記,直接探入其中。
幾秒鐘後。
蕭一凡猛地睜開眼睛,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個「川」字。
他深吸了一口氣,收回神識,看著桌上的兩個玩意兒,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瘋狂吐槽道:「媽的,這幫練劍的,都窮成這副德行了嗎?窮得就剩下劍了?」
他的語氣裡滿是無奈和嫌棄。
蕭一凡原本滿心歡喜地以為,身為五大仙宗之一劍閣的八老,姜驚濤絕對是個富得流油的土豪,空間戒裡怎麼也得有個幾百萬元石,再加上一堆高階符籙和極品丹藥。可現實卻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讓他大失所望。
朱月見蕭一凡這副表情,愣了一下,連忙好奇地問道:「凡哥,怎麼了?收穫不好嗎?裡面到底有什麼呀?」
蕭一凡聳了聳肩,攤開雙手,一臉無語地說道:「不好?這簡直是慘不忍睹。姜驚濤這個所謂的劍閣八老,堂堂的入道境中期強者,他的空間戒裡,竟然就隻有區區五十萬塊下品元石!」
「五十萬?」朱月瞪大了眼睛。對於普通修士來說這不少,但對於一個宗門高層來說,這確實太寒酸了。
「這還不算完。」蕭一凡繼續吐槽,「裡面連一張防身的高階符籙都沒有!至於丹藥,我翻了半天,就隻在角落裡找到兩三顆道級中階的補元丹,連顆療傷的極品丹藥都沒有!這傢夥出門都不帶補給的嗎?」
朱月和雨寒衣聽完,對視了一眼,臉上都露出了難以掩飾的失望神色。
「不會吧……」朱月小聲嘀咕道,「他好歹也是個入道境中期的修士啊,而且還是劍閣的高層,怎麼會混得這麼慘、這麼窮?他平時修鍊的資源都去哪了?」
雨寒衣在一旁略顯尷尬地解釋道:「師兄,其實……我們劍閣的修士,絕大部分資源都用來溫養和淬鍊自己的本命飛劍了。對於其他外物,確實不太看重。」
「那也不能窮成這樣吧。」蕭一凡翻了個白眼。
雨寒衣忍不住又把目光投向了那個灰色的儲物袋,不死心地問道:「師兄,那劍奴的儲物袋呢?他一直跟著姜驚濤,說不定保管著什麼好東西?」
蕭一凡聽了,突然沒忍住,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和嘲諷:「他?那更是個徹頭徹尾的窮鬼!」
蕭一凡指著儲物袋說道:「這袋子裡,隻有可憐巴巴的十萬塊元石。除了這幾塊石頭,裡面空空如也,連一根草都找不出來,更別說丹藥和符籙了。」
「啊?」朱月臉上的失望之色更甚,她嫌棄地撇了撇小嘴,「十萬塊元石?難怪他連個空間戒都買不起,隻能用這種最低級的儲物袋裝東西。原來是真的窮得叮噹響。」
蕭一凡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說道:「算了,蒼蠅再小也是肉。不過好在,這兩個傢夥雖然窮,但他們的劍確實是好東西。」
說著,蕭一凡意念一動,將兩把長劍從儲物容器中取了出來,「噹啷」一聲放在石桌上。
「姜驚濤這把驚濤劍,材質極佳,是一把貨真價實的道級中階靈寶,裡面蘊含著水屬性的陣法。至於劍奴的那把黑色長劍,雖然差了點,但也是道級初階的靈寶。這兩把劍拿去黑市或者拍賣行,絕對能賣個好價錢,或者留著以後給手下人也能用得上。」
說罷,蕭一凡便將這兩把靈寶級別的長劍,連同那些少得可憐的元石和丹藥,一同收好,放入了自己那寬敞的空間戒中。至於那個空掉的儲物袋和姜驚濤的空間戒,他打算以後賞給屬下。
收起這些戰利品後。
蕭一凡原本輕鬆隨意的表情漸漸收斂。他臉上的笑容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與肅殺。
他望著靈舟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閃過一絲猶如實質般的冰冷寒光。
「李宗海這個老狐狸。」蕭一凡的語氣冰冷到了極點,彷彿來自九幽地獄,「他表面上裝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暗地裡卻派人來截殺我。現在,他和仙羽宗的羽擎蒼一樣,都已經徹底撕破了臉皮,一心要置我於死地。」
蕭一凡雙手猛地握緊欄杆,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筆賬,我蕭一凡記下了。他日,若是讓我抓到機會,我定要踏平他劍閣,親手手刃李宗海此賊!用他的項上人頭,為我那慘死在千魔森林的畢婉師姐和尋雁師姐報仇雪恨!」
朱月和雨寒衣感受到蕭一凡身上散發出的強烈殺意,都默默地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她們知道,這兩個名字,是蕭一凡心中永遠的痛。
靈舟在夜色中繼續全速朝著碧落島飛行。
一個多時辰後,海平面的盡頭,終於出現了一個龐大島嶼的輪廓。靈舟順利抵達了碧落島的結界外圍。
此時,正值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天色尚未亮起。
整個碧落島依然沉浸在一片靜謐的沉睡之中,隻有護島大陣散發著微弱的藍光。
蕭一凡看了一眼天色,收起了靈舟。
「這個時候回去,怕是會驚動師尊流瑜和母親蘇憶瓏,打擾她們休息。」蕭一凡輕聲說道。
於是,他沒有直接入島,而是帶著朱月和雨寒衣,在碧落島外圍的一座無人荒島上,隨意找了一個避風的乾燥山洞,打坐調息,對付著休息了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