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4章 你要殺我?
胡長老剛開始被蕭一凡這冰冷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心中忐忑不安。可過了一會兒,他發現自己除了身上有幾處針孔的輕微刺痛外,並沒有其他不適,不由又膽子大了起來,臉上露出囂張的神色。
「蕭一凡,你有什麼本事,就趕緊施展出來!別裝神弄鬼的,老子不怕你!」
胡長老冷笑道,語氣中滿是不屑。
一旁的張洛和錢東康,見蕭一凡隻是將銀針刺入胡長老體內,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沒有下一步動作,臉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張洛心中嘀咕道:「小師弟這是在玩什麼?難道是心理戰術,想耗到這老東西自己招供?」
就這麼過了兩分鐘,胡長老突然瞳孔一縮,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臉上的囂張神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怎……怎麼回事?」
「痛!好……好痛!」
「啊——!鑽心的痛!我的骨頭都要碎了!」
胡長老從一開始的驚訝,很快就被劇烈的痛苦淹沒,雙手抱著身體,在地上瘋狂打滾,慘叫聲凄厲無比,聽得在場眾人頭皮發麻。
那痛苦,如同鑽心蝕骨一般,順著經脈蔓延至全身,讓他生不如死。
「你不是不怕嗎?怎麼現在也會喊痛了?」
蕭一凡不屑地嗤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喝問道,「說!剛才那黑袍人,究竟是誰?」
胡長老此刻早已被這鑽心蝕骨的痛苦折磨得失去了理智,哪裡還能堅持得住,立即便哭嚎著招供了:「我說!我說!我全都告訴你!他……他是我們道天宗劍閣八老中的徐破妄長老!是宗主派他來的!」
「劍閣八老中的徐破妄?」
蕭一凡眉頭微微皺起,殺了一個劍閣的姜驚濤,又來一個徐破妄......
「破妄劍,徐破妄?」
錢東康聽到這個名字,頓時驚呼一聲,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張洛也是美眸一凝,臉上露出疑惑之色,喃喃道:「原來那傢夥就是徐破妄,我倒是也聽說過他的名聲,都說他挺強的,怎麼會那麼弱,被我一刀就斬殺了?」
蕭一凡略一思索,繼續厲聲問道:「這麼說來,這一切都是李滄海布下的局,故意設計把我引來明劍宗,然後讓徐破妄抓我回道天宗,對不對?」
胡長老渾身抽搐,痛苦得幾乎說不出話來,聽到蕭一凡的問題,他瞳孔一縮,沒想到蕭一凡竟然一下子就想通了所有環節,看穿了李滄海的全部計謀。
他擡起頭,滿臉痛苦地懇求道:「蕭……蕭使者,快……快拔了針,拔了針我慢慢跟你說,我什麼都告訴你!」
蕭一凡冷哼一聲,語氣冰冷:「你越早把所有真相說出來,受的痛苦自然也就越少。」
胡長老無奈,隻能強忍著鑽心的痛苦,一五一十地說道:「是……是這樣的,這確實是我們宗主李滄海安排的計劃,但我隻是個小角色,無關緊要啊!宗主他想要請你回道天宗,可又擔心你有顧慮,不肯答應,便讓我來明劍宗,邀請唐使者喝酒,順便讓人去碧落島,把您也邀請過來。但宗主又擔心我請不動您,便讓徐破妄長老也一起過來,幫忙『相邀』。」
他雖然把事情的大緻經過說了出來,卻刻意扭曲和美化了李滄海的陰謀,將原本的綁架、脅迫,說成了溫和的「邀請」,企圖減輕自己的罪責。
蕭一凡目光一寒,猛地一腳踏在胡長老的兇口,力道之大,瞬間便將胡長老的肋骨踩斷了幾根。
「咔嚓——」
「啊——!」
胡長老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疼得渾身痙攣,眼淚都流了出來。
「事到如今,你還敢油嘴滑舌?」蕭一凡怒喝一聲,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將胡長老吞噬,「那醉夢酒到底是什麼回事?為什麼師姐喝了一杯就醉倒,你們卻安然無恙?快說!」
胡長老被踩得喘不過氣來,又被九陰毒骨針的痛苦折磨著,再也不敢隱瞞,連忙哭嚎著說道:「我說!我說!其實……其實醉夢酒本身是無毒的,男人喝了,一點事都沒有,可女人喝了,就會很快醉倒,而且會讓女人完全放下心中的戒備,失去反抗之力!」
聽到這話,蕭一凡怒火中燒,心中的殺意瞬間暴漲——李滄海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對付唐倩,若不是他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他的腳尖微微用力,又踩斷了胡長老一根肋骨。
「快把解藥交出來!」
蕭一凡怒目圓睜,厲聲喝道。
「沒……沒有解藥!」
胡長老急忙喊道,聲音都在顫抖。
「什麼?」
蕭一凡怒目一瞪,眼中的殺意更濃,腳尖又加了兩分力道,幾乎要將胡長老的兇口踩碎。
「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胡長老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解釋道,「您別誤會,這醉夢酒不需要解藥,隻要睡個兩三天,酒意自然就散了,唐使者也會醒過來!如果您想讓她快點恢復,也可以用元力幫她將體內的酒意逼出來,這樣她很快就能醒了!」
「既然如此,那你可以放心地去了。」
蕭一凡淡漠地瞥了胡長老一眼,語氣平淡得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其實剛才他去偏殿看唐倩的時候,早已仔細檢查過她的身體,清楚地發現她體內並無毒素,隻有濃郁的酒氣殘留。
隻是事關唐倩的安危,他不敢有絲毫大意,才故意步步緊逼,逼問胡長老,就是為了以防萬一,確認醉夢酒真的沒有隱患。
如今既然已經確定唐倩沒有大礙,醉夢酒也無需解藥,那胡長老,也就沒有了活著的價值,是時候送他上路了。
「你……你要殺我?」
胡長老渾身一顫,瞳孔驟然收縮,嚇得魂飛魄散,連聲音都在顫抖。
「長痛不如短痛,你還是上路吧。」蕭一凡淡淡開口,沒有絲毫憐憫,隨即在腦海中呼喚道:「老五,把他的神識也吸了。」
「好嘞!」
老五的聲音瞬間響起,語氣中滿是歡喜,一道透明虛影一閃而過,張開大口,猛地一吸,瞬間便將胡長老殘留的神識吸得一乾二淨。
胡長老瞬間雙目空洞,身形僵在原地,徹底沒了意識。
蕭一凡眼神一冷,手中紫電劍寒光一閃,猛地揮去,一道淩厲的劍氣劃過,「咔嚓」一聲,便將胡長老的腦袋斬落,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地面。
嘶——
見到這一幕,一旁圍觀的明劍宗弟子和長老們,全都倒吸了幾口涼氣,驚得渾身僵硬,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可是實打實的入道境中期強者啊,就這麼被蕭一凡一劍斬落頭顱,輕描淡寫。
錢東康更是瞪大了雙眼,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滿臉的震驚與恐懼。
胡長老是他要大力巴結的存在,是他想要攀附道天宗的靠山,可就是這樣一位強者,卻被蕭一凡逼得跪地求饒,最終身首異處。
蕭一凡此子,太可怕了......
「小師弟,你的實力可是大大的長進了呀!」
張洛走上前來,對著蕭一凡豎起大拇指,臉上露出讚許的笑容,語氣中滿是驕傲。
蕭一凡收起紫電劍,臉上露出一抹謙虛的笑容,說道:「三師姐過獎了,和三師姐比起來,我還差得遠呢。」
張洛擺了擺手:「好了,客套話就別說了,快帶我去看看九師妹吧,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好。」
蕭一凡點點頭,心中也挂念著唐倩,立即縱身躍起,朝著存放唐倩的廂房方向飛去。
張洛緊隨其後,身形輕盈如劍,錢東康也不敢怠慢,連忙運轉元力,跟了上去,神色依舊拘謹和不安。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廂房門口。蕭一凡輕輕推開房門,側身讓開路,語氣柔和地對張洛說道:「三師姐,裡面請。」
張洛迫不及待,一個箭步沖了進去,目光落在床頭昏睡的唐倩身上,快步走上前,坐在床頭,輕輕扶起唐倩的肩膀,聲音輕柔地低聲呼喚:「九師妹?九師妹?」
可唐倩依舊在昏睡中,眉頭微微蹙著,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卻沒有任何回應,臉色還有一絲淡淡的紅暈,顯然是醉意未消。
「三師姐放心,唐師姐沒什麼事,隻是醉意未散,我現在就用元力幫她把體內的酒液逼出來,很快就能醒了。」
蕭一凡走上前來,輕聲說道。
「好,那你快點吧。」
張洛點點頭,連忙站起身來,將位置讓給蕭一凡。
蕭一凡坐在床頭,小心翼翼地托著唐倩的後背,緩緩運轉體內的元力。一股至陽至剛且霸道的元力,順著掌心,緩緩注入唐倩的體內,一點點驅散她體內的酒液。
蕭一凡的元力剛進入唐倩體內,唐倩便忍不住嬌哼一聲,聲音軟糯:「嚶嚀——」
她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一絲眼縫,卻依舊迷離,意識還未完全清醒。
她下意識地伸出雙手,胡亂摸索著,下一秒,便緊緊摟住了蕭一凡的脖子,腦袋微微擡起,湊了過去,似乎想要親吻他,口中還含糊不清地呢喃著:「小師弟,你在哪裡?師姐想你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