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2章 熱鬧非凡
一想到湊齊海龍玉可能帶來的逆天機緣和解開父母失蹤之謎的線索,蕭一凡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了。
彷彿是猜到了蕭一凡的心思,傳音符中,龍鶯那清冷而沉穩的聲音再次傳來,帶來了更關鍵的情報:「小師弟,我這邊還收到了一條極其準確的情報。因為那羅布宗遺址內的絕殺陣法遇強則強,五大仙宗和五大皇朝的掌權者們經過這幾日的反覆試探,都已經摸清了規律。此番,他們為了保險起見,隻敢派出入道境初期的長老作為先遣隊前往查探虛實。他們極其忌憚宗內的核心殺陣,生怕自家那些作為底蘊的頂尖強者進去後被陣法絞殺,隕落其中。尤其是羽擎蒼和李滄海這兩個老奸賊,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他們是絕對不會輕易踏入羅布沙漠半步的。」
這番話,如同給蕭一凡吃下了一顆定心丸,讓他心中最後一絲關於遭遇頂尖強者的猶豫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堅定與昂揚的戰意。
「天助我也!」蕭一凡眼神一亮。
既然李滄海和羽擎蒼這兩個心腹大患不敢親自下場,也不敢派入道境後期甚至巔峰的高手進入羅布宗。那麼,這片危機四伏的遺址,對現在的他而言,反而成了一個屏蔽了巔峰強者的絕佳試煉場。沒有了那些老怪物的威脅,他便能毫無顧忌地放手一搏,去尋找海龍玉的下落!
蕭一凡當即握住傳音符,聲音沉穩且透著不可動搖的決絕說道:「大師姐,實不相瞞,這羅布宗裡面隱藏的絕世重寶,有極大的可能就是我要找的海龍玉。這對我至關重要,我必須親自走一趟!既然李滄海和羽擎蒼被陣法所限,不敢派真正的強者入局,那裡面對我來說便無需忌憚。我不如趁此機會,先一步潛入進去探探虛實,也好搶佔先機。」
傳音符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龍鶯深知自己這個小師弟的脾氣,看似隨和,實則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而且,她也很清楚蕭一凡如今的真實戰力,雖然境界隻是入道境初期,但底牌層出不窮,其真正的殺傷力早已不輸於任何入道境中期的老牌強者。隻要在那片限制了修為的遺址裡,沒有入道境後期以上的絕頂高手插手,蕭一凡便絕對不會有性命之憂。
片刻後,龍鶯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長姐般的關切與叮囑:「行,既然你意已決,那師姐就不攔你了。你先去羅布沙漠探查一番,不過切記,那畢竟是上古遺迹,未知的危險防不勝防。你務必事事小心謹慎,遇到不可抗拒的兇險,立刻抽身退走,切莫為了寶物逞強。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知道了,多謝大師姐關心。我定會步步為營,多加小心,打不過我跑就是了。」蕭一凡笑著應道。
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唐倩突然跨前一步,滿臉擔憂地看著蕭一凡,急切地開口說道:「小師弟,那地方聽起來就陰森恐怖的,我陪你一起去吧!咱們姐弟倆聯手,就算遇到那些仙宗的長老,也好有個照應不是?」
蕭一凡看著唐倩那寫滿關心的美眸,心中一暖。但他毫不猶豫地笑了笑,婉言拒絕了她的好意:「九師姐,你的心意我領了。但你這絕美的容貌在南方修真界太紮眼了,跟我一起去反而容易暴露身份。而且,那裡面陣法變幻莫測,我一個人獨來獨往,遇到突髮狀況行動起來也更加方便靈活。你就在島上等我凱旋的好消息吧。」
見蕭一凡態度堅決,唐倩也隻能無奈地嘆了口氣,不再強求。
收起降魔令後,蕭一凡沒有耽擱時間,立刻轉身去找到了母親蘇憶瓏、師尊流瑜,以及朱月、葉夢璃等一眾島上核心成員。
他將關於羅布宗遺址出世的事情,以及自己準備立刻啟程前去探秘尋找海龍玉的打算,向眾人如實說明了一番。
幾女聽後,自然免不了一陣擔憂。她們圍在蕭一凡身邊,七嘴八舌地不停叮囑著。蘇憶瓏更是拉著他的手,再三囑咐他要將安全放在第一位,如果找不到海龍玉就馬上回來,切莫因為貪戀那些虛無縹緲的寶物而將自己置於險地。
蕭一凡一一笑著答應。告別了依依不捨的眾人後,他獨自來到島外的崖邊,單手一揚,祭出了那艘流線型的隨身極品靈舟。他縱身躍上船頭,將幾枚上品靈石嵌入陣盤,靈舟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朝著西北方向的羅布沙漠飛速疾馳而去。
兩個多時辰的急速飛行過後。
原本蔚藍的天際線漸漸被一片昏黃所取代。蕭一凡站在船頭迎風而立,隻見極遠處的地平線上,漫天狂舞的黃沙如同接天連地的黃色帷幕,那被譽為生命禁區的羅布沙漠,已經近在眼前。
蕭一凡放緩了靈舟的速度,透過漫天的風沙放眼望去。
隻見在那浩瀚無垠、寸草不生的荒漠極深處,天象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紫色。在那個區域,有幾十座造型奇特、巍峨險峻的山峰如同倒插的利劍般,從黃沙之下突兀地拔地而起,直插雲霄。
那些山體通體呈現出一種歲月沉澱的灰黑色,山腰以上更是縈繞著一層淡淡的、肉眼可見的上古元力波動。那種波動透著一種歷經千萬年滄桑卻依然不朽的古樸厚重氣息,彷彿在向世人無聲地訴說著它曾經的輝煌與霸道。
「這就是傳說中曾經一統南域的羅布宗遺址嗎……」
看著眼前這片充滿神秘色彩和緻命誘惑的上古遺址,蕭一凡的心中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火熱。他握緊了拳頭,暗自默念:海龍玉,希望我所有的猜測都是對的,希望你,就靜靜地躺在這裡等我。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蕭一凡在距離遺址邊緣還有十幾裡的地方便收起了靈舟,猶如一片輕盈的羽毛般,無聲無息地落在了那滾燙如火的黃沙之上。
他收斂了入道境的氣息,偽裝成一個普通的尋寶散修,迎著肆虐的風沙,信步朝著其中一座看起來最為高大、陣法波動也最為強烈的山峰走去。
沿途的荒漠上,此刻可謂是熱鬧非凡。到處都是接到風聲後,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從仙門大陸各地趕來的散修和各方勢力的探子。這些人中,大多數都是武聖境的修為,甚至還能看到一些被貪婪蒙蔽了雙眼、妄圖進去撿漏一夜暴富的武尊境低階修士。
這些底層修士就像是蝗蟲一般,在外圍的沙漠裡成群結隊地遊盪著。他們個個眼神狂熱,眼巴巴地望著那幾十座藏有重寶的山峰,卻因為忌憚那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絕殺陣法,隻敢在安全距離外徘徊,根本不敢越雷池半步去靠近山腳。
蕭一凡穿梭在人群中,沒有理會這些炮灰。他越往山峰的深處走,周圍的人就越少,空氣中瀰漫的肅殺之氣也就越重。
當他頂著逐漸增強的陣法威壓,終於走到那座巍峨山峰的山腳下時,周圍喧鬧的聲音已經完全消失了。在這片距離遺址入口最近的區域,隻剩下寥寥十幾個人,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處略微凸起的沙丘旁,低聲交談著什麼。
蕭一凡停下腳步,隻是極其隨意地用神識淡淡掃了一眼,便摸清了這群人的底細。這十幾個人,無一例外,清一色全都是已經踏入入道境初期的大修士。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上位者的氣息,與外圍那些散修截然不同。
然而,當蕭一凡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人群中心,看清那個正在高談闊論的人的模樣時,他不由得微微一怔,深邃的眼底極快地閃過了一絲訝異和戲謔。
那人穿著一身華麗的青色錦袍,不是別人,正是幾天前才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宣誓效忠,明劍宗的那位「牆頭草」宗主——錢東康!
「這傢夥怎麼會在這裡?」蕭一凡心中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他可是清楚地記得,據情報所說,這錢東康之前仗著運氣好,已經在遺址外圍的火鳥峰僥倖撿漏得到了一批不錯的寶物,然後就夾著尾巴跑回宗門了。沒想到,這傢夥居然貪心不足蛇吞象,還沒有離開羅布沙漠,難不成在這轉悠了一圈,看著各方大佬雲集,他又覺得自己行了,還想再次進山尋寶送死?
蕭一凡對這種唯利是圖的軟骨頭沒有任何好感。他懶得理會錢東康在這裡搞什麼名堂,當即收回目光,雙手負在身後,看都沒看這群人一眼,徑直朝著前方那座巨大而古老的青銅山門走去。
此時的錢東康,正站在那十幾名入道境修士的中間,儼然一副「羅布宗嚮導」的派頭。他對著周圍的眾人拱了拱手,語氣雖然客氣謙和,但眉宇間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傲然:
「諸位宗主,在下剛才所言句句屬實。我所了解到的羅布宗外圍火鳥峰內部的一些機關陷阱和陣法殘缺之處,已經盡數、毫無保留地告知各位了。隻要大家按照我說的路線避開那些殺陣節點,定能逢兇化吉。若是諸位沒有其他要事垂詢,在下便先行告辭了。」
原來,這聚在一起的十幾個人,全都是南域一些二流宗門的一宗之主。他們雖然都是一方諸侯,但修為卻也因為資質所限,大多停留在入道境初期。此番他們接到羅布宗出世的消息後,為了能在這場饕餮盛宴中分一杯羹,也為了防備五大仙宗的清場,便暗中相約來到此地,打算聯手進山尋寶。而錢東康,正是因為有過一次成功生還並帶出寶物的「光輝履歷」,而被他們尊為座上賓請來諮詢情報的。
聽完錢東康的經驗之談,一名身穿赤色錦袍、紅光滿面的老者撫須哈哈大笑起來。他滿臉都是迫不及待的得意之色,大聲說道:「錢宗主果然夠義氣!有你這番極其詳細的指點迷津,我們這心裡總算是有底了。這下就不必像那些沒頭蒼蠅一樣的散修在外面瞎轉悠了。諸位道友,事不宜遲,既然路已經探明,我們這就聯手進山吧!祝各位都能在裡面鴻運當頭,滿載而歸,一舉奪得能讓咱們宗門改命的至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