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分別
「他看不起成娃子,還嫌棄其他同窗是鄉下孩子,我們也是鄉下孩子,才不要搭理他。」蘇喜嵛撇了撇嘴道。
說完,還講義氣的摟住成娃子的肩,「成娃子,我們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除非那錢不盡願意和你做朋友,否則我們都不搭理他。」
蘇汐媱並未將兩個小孩子的話放在心上,隻是若有所思的看著不遠處的錢老爺,總覺得有些事被她忽略了,一時間又想不起哪裡不對。
這個疑惑一直到吃過晚飯,蘇汐媱通過空間來到山谷中的木屋,看到等在那裡的夜祾凨後,才漸漸找到一些線索。
用了大約一個時辰,蘇汐媱將自己所會的改變面容的技術教給夜祾凨,確定他明白怎麼做後,又給他準備了兩套油彩,看著他對著鏡子在他自己臉上試驗了一遍,這才準備離開山谷回家。
美婦人已經知道幫自己治療雙腿的是位小姑娘,也知道蘇神醫是蘇汐媱假扮的,想到自己當初差點殺了她,她還願意救自己,心裡的結解開了,對她隻剩下愧疚,一直讓墨雪注意著外面的動靜。
聽到墨雪回稟蘇汐媱和夜祾凨待在一個房間裡一個多時辰,目光幽深望著屋頂,沒人知道她心裡都想了些什麼。
將近子時,蘇汐媱終於要離開了,美婦人讓墨雪找來夜祾凨,讓他無論如何都要將她安全送回家。
面對美婦人的美意,原本隻要動動心思就能回到家裡的蘇汐媱,隻能一步步走回家。好在現在是夏季,走路回家不僅能鍛煉身體,還能借著月光欣賞夏夜裡的美麗的山林夜景,聽著草叢中各種蟲鳴鳥叫。
也許是夜色太美,蘇汐媱和夜祾凨一路上都沒開口,直到走出山谷,蘇汐媱忽然問道:「你是不是和錢老爺說了什麼?」
「為何這麼問?」夜祾凨疑惑問道。
「聽我弟弟說錢老爺的兒子明明看不起鄉下人,這些日子卻一直想和我兩個弟弟做朋友,讓我不得不多想一些。」見夜祾凨臉上的疑惑不像作假,蘇汐媱如實道。
「我什麼都沒說,錢老爺這人看著是個粗人,實則觀察入微,也許是你無意中露出什麼破綻,也許是你那兩個弟弟有什麼過人之處。」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夜祾凨不甚在意道。
自己兩個弟弟都是普通鄉下孩子,才剛剛入學,哪有什麼過人之處,蘇汐媱不相信的再次確認道:「你真沒和他說什麼?」
「我真的什麼都沒說。」夜祾凨再次保證道。
「還以為我的偽裝很成功,看來我以後還要多多注意才行。」確定不是夜祾凨這邊洩露了什麼消息,蘇汐媱感慨了一句,又忍不住提醒道:「我這技術隻能改變一個人的外表,生活習慣和聲音卻需要你自己想辦法,時間長了肯定會被有心之人發覺,你以後也要小心使用……」
錢老爺這件事也給夜祾凨提了個醒,讓他不得不改變原來的計劃,同時也暗自慶幸這件事發現的及時,不然等回到京城,一切都暴露在有心人的眼皮子底下,那才是緻命的危險。
「錢老爺那裡不管是否發覺了什麼,我都會讓他守口如瓶,至於你那兩個弟弟,如果有機會和錢家的小孩多接觸一下也沒壞處。」
「好!」錢老爺的事情解決了,蘇汐媱也就不再擔心這件事,「你們什麼時候離開?」
「這座山谷雖然少有人來,卻也不是真正世外桃源,我打算明天一早就離開。」
就算早就做好分別的心理準備,聽到夜祾凨說明天一早就離開,蘇汐媱心中又是一陣不舍。
知道自己沒有理由留下他,努力擠出一抹笑容,「明天早上我還要為家人準備早飯,送弟弟上學,就不過來送你們了。」
「嗯!」
去過無數個地方,夜祾凨從來都走得瀟灑,第一次對一個地方升起了不舍,心裡有很多話要說,最後卻隻化作一句「保重」。
「你也保重!」
在蘇汐媱機械式的回了一句後就兩人就再沒開口,不知不覺回到家裡蘇家門外,蘇汐媱這才鼓足勇氣問道:「你……還會回來嗎?」
「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回來了。」也許是感知到蘇汐媱的不舍,夜祾凨說完又補充道:「等哪天你去了京城,說不定我們就能再次見面了。」
磨盤嶺距離京城有四百多裡,這點距離在很多人眼中根本不算什麼,對一個普通鄉下女孩來說卻是遠在天邊。
「好!」自認自己不是普通女孩,蘇汐媱就算明知道她很難去到京城,依然故作開心道:「總有一天我會去京城的,到時候你可不能裝作不認識我。」
明知不能留,夜祾凨故意忽略蘇汐媱眼中的不舍,語氣輕鬆道:「你救了我們母子好幾次都沒好好感謝你,等你到了京城,我一定盡地主之誼。」
「那我們可說定了!」蘇汐媱笑著說完,就收起臉上的笑容,「天色不早了,你回去的路上小心。」
「好!」夜祾凨應了一聲,看著蘇家緊閉的大門,關心問道:「你家的門關了,你要怎麼進去?」
「我自有我的辦法,你快回去吧……」自己要通過空間回屋,可不能讓他看到,蘇汐媱催促道。
夜祾凨並未依言離開,隻安靜的站在那裡。
「我看著你進門再離開。」
「我看著你離開再進門。」
好一會兒後,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苦澀一笑,兩人同時不好意思的看著對方,又同時說道:「我們一同離開。」
「好!」默契的同時應了,卻依然沒人捨得離開。
知道不能一直這樣沉默下去,最後兩人同時背過身,隻是一個停在原地,一個瞬間進入空間,站在原地看著對方。
過了許久,夜祾凨回頭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蘇汐媱沒有任何光亮的房間,終於運起輕功向山裡行去,而蘇汐媱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這才回到房間,卻久久都無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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