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土包子
紫五郎看著小不點,耐心地解釋道,「不是狗狗不行,而是顏色,書包的顏色是黑色的,狗狗如果還是黑色的,不就順色了嗎?」
順色是啥?
商鴻疑惑地擡起頭看著黎顏。
「這個哥哥說得對,」黎顏忙不疊說道,「除非書包換個顏色。」
「那就換個顏色。」商鴻沒有猶豫地說道。
「黑色的書包最是耐臟,」紫五郎解釋道,「何不把狗狗換個顏色?」
反正都是狗,又何必非要黑狗?
「總之,你喜歡的是狗,還是黑狗?」任洪濤問道。
商鴻摸著腦袋,更懵了。
他就是喜歡家裡的黑狗啊?
「噗嗤……」
後面傳來一陣笑聲。
「我說呢,怎麼半天你們都沒過來,原來都在這裡。」
「阿娘。」
任洪濤站起身來,衝來人跑過去。
「阿娘,這就是我的三位同窗,」任洪濤指著三人給曹芳介紹道,「這是紫顧衽,展武清,王楚歌。」
「曹姨好。」
「你們好啊。」
「你怎麼也跟他們一起?」曹芳問黎顏。
「還不是鴻兒,」黎顏說道,「看上了你家圖兒背得書包,吵著鬧著要呢。」
溫柔的人,就連抱怨的話都是溫柔的。
「對呀,任夫人,」剛剛說自己喜歡蛇的那個孩子阿娘說道,「我們家孩子都看上你家五公子那個書包了。」
「呵呵,」曹芳忍不住笑道,「什麼圖兒的書包,那是他偷背他三哥的。」
「走吧,馬上就要開席了。」
一行人隨著曹芳來到前廳,在丫鬟的指引下,落座。
紫五郎走在最後一個,跟著走就是,根本就不敢擡頭。
他第一次和這麼多的人一起吃飯,緊張得手心都冒汗了。
他坐下之後,方才好些,擡頭看看四周,除了他們四個人,還有四人,也都是和他們差不多的半大孩子。
「哇,好多菜哦。」王楚歌小聲說道。
「我數了下,」展武清也低聲說道,「整整十八道呢。」
「哼,土包子就是土包子。」鄰桌一少年聽到他倆的對話,嘲諷道。
「你……」
王楚歌氣得就要站起來和他理論。
紫五郎一把就拉住了他,使了個眼色道:「別讓洪濤難做。」
王楚歌這才罷休,但是還是不屑地回了兩個「哼哼」。
十八道菜已經全部上齊。
讓紫五郎沒想到的是,他竟然看到了白菜豬肉燉粉條子、南瓜燉肉、蛋黃焗南瓜、南瓜粉蒸肉……
這些菜都是他再熟悉不過的了。
紫五郎擡頭看了看,果不其然,他在首桌看到了楚掌櫃。
女子則在屏風的另一端。
「來,嘗嘗這個蛋黃焗南瓜,特別好吃,」任洪濤介紹道,「我家祖母每天都要吃。」
紫五郎隨大流地夾了一筷子。
隨後,紫五郎又嘗了其他的菜品,可以說是中規中矩,隻是比他家大嫂做得差遠了。
但是,紫五郎依舊吃得是津津有味。
「哇,那是什麼呀?好漂亮?」屏風後有女子說道。
任家生辰宴最後推上了生辰蛋糕,剛剛打開盒子,還沒有取出來,香味就已經四散開來。
「好香啊。」
「對呀,怎麼聞著還有花香?」
「我聞到了奶香。」
「這是生辰蛋糕,」任廣琛站起來說道,「是我家小三的同窗專程送過來的。」
「生辰蛋糕?什麼是生辰蛋糕?」
眾人議論紛紛,交頭接耳的。
「一共有六層,」任廣琛並沒理會眾人的議論,繼續說道,「寓意著六六大順呢。」
「嗯,寓意倒是不錯,隻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看著還挺誘人的。」
「聞著味兒也挺不錯的。」
「嘗嘗不就知道了。」
「哼,嘩眾取寵而已,」鄰座那個討厭的聲音又出來了,「好看的東西未必就好吃。」
「毒蘑菇倒是好看,」那個令人討厭的聲音又說道,「可誰敢吃?」
但凡吃了的,墳頭草都長老高了吧?
眾人一想,還真是這麼個理兒。
於是眾人又開始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沒人再提及生辰蛋糕。
那個討人厭的人看到眾人如此反應,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低下頭開始慢慢品茶了。
任廣琛也不尷尬,就讓丫鬟切了一大塊下來。
剛準備自己先嘗嘗看,就被一個跳脫的聲音打斷了。
「任家阿伯,這塊給我吧。」王楚歌站起身來,絲毫不見外地說道。
這孩子怎麼也在這兒?
賓客當中立即有人認出了王楚歌。
「好,那就給你吧。」
「好嘞,多謝任家阿伯。」王楚歌樂得趕緊上前接過蛋糕。
在牛車上的時候,他就饞到不行了。
「嗚嗚,」王楚歌咬了一大口,幸福得都要哭出來了,「嗯嗯。」
「好吃嗎?」旁邊的展武清一臉得急切,問道。
他也早就饞了。
「嗚嗚。」王楚歌邊吃還邊搖頭,就是不說話。
不好吃,一點都不好吃。
看見他那吃相,展武清還有啥不明白的。
「任家阿伯,給我也來一塊兒。」展武清當即不再猶豫,站起來說道。
「我也來一塊兒。」任洪濤緊跟其後。
「我也要。」紫五郎也跟著說道。
三人排著隊就來到了任廣琛面前。
已經大口吃完一塊兒的王楚歌,又迫不及待地排在了紫五郎後面。
嘴巴上的一圈奶油還在,都沒顧得上擦。
眾人:……
這是上趕著找死嗎?
「這一塊兒給你祖母先送過去。」任廣琛把最大的那塊讓任洪濤送給了今天的老壽星。
「好的,阿爹,我也要這麼大的。」任洪濤接過蛋糕,還不忘回頭叮囑他爹。
「行了,知道了,快去吧。」任廣琛無奈地看了自家兒子一眼。
「給我也來塊兒嘗嘗,」楚掌櫃也站了起來,走到任廣琛面前說道,「再不吃,就被這群孩子們給吃光了。」
「誰說不是呢,」任廣琛也笑著說道,「半大小子,吃窮老子,說得就是他們。」
這邊還在切著蛋糕,那邊任洪濤就跑了過來,說道:「祖母說,她還要再吃一塊兒。」
「啊?」
任廣琛這一分神,差點就切到了自己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