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先生暈倒啦!
紫寶兒也不看,隨手拿了一些小泥團,笨拙地擺在鐵框中。
「小姑姑,我來幫你擺。」小二邊說邊擼起袖子,開幹。
「我也來,」小四也上前一步說道,「小姑姑,是隨便擺放嗎?」
「也是也不是。」紫寶兒沒好氣地說道。
她還沒消氣吶,懶得搭理他們!
小四:……
偷偷擡頭,瞄了眼紫寶兒。
小姑姑指定還在生氣吶,要不然也不能這般說話。
他可是小姑姑最疼愛的小四啊。
紫寶兒最終還是給出了解釋:「這次是做試驗,隨便擺擺,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大傢夥兒七手八腳地擺了半框,紫寶兒就給叫停:「夠了,咱先試試看。」
「墨汁、毛筆?」紫寶兒伸手。
紫寶兒也是第一次展示活字印刷術,心裡有著小小的激動。
也不知道行不行!
「來啦!」侯雯濤把自己磨好的墨汁拿過來,遞給紫寶兒。
紫寶兒拿起毛筆,沾了沾墨汁,笨拙地往泥團上刷。
「小姑姑,我來刷。」小一從紫寶兒手裡接過毛筆,熟練地刷墨汁。
一遍又一遍。
徐冀琛看著孩子們的動作,若有所思起來。
「準備一張空白稿紙。」紫寶兒吩咐著。
很快,一張空白的稿紙放到紫寶兒面前。
小一刷完墨汁之後,紫寶兒就將稿紙平鋪在刷好墨汁的泥團上。
紫寶兒從課桌上隨手拿過一本書,輕輕壓在稿紙上。
小手還輕輕地一道一道地按壓著。
片刻之後,紫寶兒把書本拿起來,擡頭看著大家。
「天黑,請閉眼。」
紫寶兒挨個兒地檢查了下,見大傢夥兒都聽話地閉上眼睛,滿意得不得了。
徐冀琛也含笑配合地閉上雙眼。
「見證奇迹的時刻到了,」紫寶兒邊說邊拿起稿紙,「天亮,請……睜……眼……」
「噹噹當……」
紫寶兒把稿紙展示在眾人面前。
「哇,寶兒姑姑,」趙宏小小聲地驚呼著,「這字寫得好齊整啊。」
比他自己寫得好看多了。
「我要是能寫出這麼好看的字就好了。」趙紀也感嘆著。
他家妹妹總說他寫的字,橫不平豎不直,就跟那田地裡的蚯蚓似的,曲裡還帶拐彎的。
「妹妹,」紫五郎從紫寶兒手中接過稿紙,昨天的那抹靈感再次劃過腦海,「妹妹搓的那些泥團,就是為了印出字來?」
「對呀,對呀。」紫寶兒高興了,還是五郎哥最聰明。
總是能在第一時間明白她的意圖。
「小姑姑,」小五拉著紫寶兒的小手,一臉得激動,「那咱們以後是不是都能像小姑姑這樣,一劃拉,文章就出來了。」
小五邊說邊比劃著:「咱們不用再吭哧吭哧地寫作業了。」
紫寶兒看著小五那張激動得有些泛紅的小臉,以及看著她的那滿是渴望的眼神……
驚呆了!
她小嘴巴半張著,愣愣地看著這一臉陶醉的熊孩子,恨不得上前給他兩腳,外加兩個大耳光,打醒他。
「啪,」鄭有銀一巴掌輕輕糊在小五後腦勺上,也是一臉驚喜,「要說聰明,還得是咱們小五啊。」
連這都能想到!
這絕逼是作弊神器啊,沒有之一!
趙庭也是激動地搓了搓手,要是真能這樣,那可就太好了。
他最頭疼的就是寫作業。
假期已經過了好多天,他的作業還動都沒動吶。
這下好了,他終於是有救了,嘿嘿。
「先生,」趙晨曦來不及高興,看著徐冀琛身體搖晃著,嘴巴開合著,還直翻白眼,急得大叫起來,「先生,您這是怎麼了?」
眾人猛回頭,動作一緻地看著徐冀琛。
徐冀琛本來還在樂呵呵地參與孩子們的遊戲,看到紫寶兒的表演,激動得嘴巴一開一合的,就是說不出話來。
孩子們不知道,他可是知道這是什麼。
徐冀琛正努力著想要開口說話,就聽到小五興奮地嚷嚷著「有了這東西,是不是一劃拉,就可以不用寫作業了?」
旁邊還有那麼些人也在興奮地叫囂著、應和著。
徐冀琛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生氣還是該高興,直接白眼一翻,眼前一黑……
蒜鳥,來個眼不見,心為靜吧!
「不好啦,快來人吶,先生要碰,啊不,暈倒啦!」
徐冀琛就在孩子們的嘰哇亂叫聲中,徹底暈厥過去了。
別以為他暈了就不知道,他們原先嚷嚷的是「碰瓷」。
原本還算是安靜的書房,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坐在不遠處並沒參與其中的徐宴,也嚇壞了,一個大跨步,扶住了徐冀琛。
「老爺?」
「快去備馬車,去廣安堂請佟大夫。」
……
雲水縣城。
梧桐村紫家的人仰馬翻、雞飛狗跳,並沒有影響到淩三。
他得到了第一手的消息,也沒急著往回趕,而是又在雲水住了一晚。
第二天吃了早食,才迅速退房,一行三人回返淩安。
隻是,淩三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雲水縣城的時候,宋府裡又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雲水宋府的當家人宋長德,就是昨晚去唐家,與李連英幽會的男人。
雲水宋府是京都宋家的旁支,宋長德是宋家三房的庶長子。
嚴格來說,他是戶部右侍郎宋光文的堂弟。
昨晚,宋長德從唐家回來,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心情鬱悶,自顧自地喝了一大壺涼茶。
導緻晚上輾轉反側,一宿沒睡。
一大早,陽光明媚,涼爽的北風吹在身上,舒服得很。
可是,宋長德的心情並不是很舒服。
此刻,他頂著一對熊貓眼,吃完早食,就在院子慢慢悠悠地溜達,腦子卻是飛速轉悠著。
宋長德身著一件寬鬆的綢緞長衫,頭戴瓜皮小帽,腳上蹬著一雙舒服的千層底布鞋,手裡拿著一把檀香木的摺扇。
摺扇打開,還時不時地忽閃兩下。
院子裡的花草樹木都被打理得齊齊整整,假山涼亭也是纖塵不染。
宋長德走到池塘邊,自上而下俯視著。
他喜歡這種俯視眾生的感覺。
宋長德看著池塘裡自在遊盪著的各種魚,嘴角露出一絲狠辣。
怎麼想怎麼憋屈。
不就是一莊戶人家的泥腿子嗎,竟然還拒絕他們宋家?
誰給他們的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