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成了
顧辭說完,直接吩咐楊盼盼:「大郎家的,你去讓他們多摘些新鮮菜蔬、瓜果,米面糧油肉蛋什麼的,也多準備一些。」
「庫房裡還有棉布、粗布,先拿來用著。」
「知道了,阿娘。」楊盼盼樂顛顛地準備去了。
「親家婆婆,」楊周氏趕緊阻止,「俺們帶了銀錢,到鎮子上現買就可以,怎麼還能讓親家破費。」
「一家人別說兩家話。」
紫家下人多,分工到位,動起手來,很快就完成任務。
布匹、菜蔬、瓜果、米面糧油、土豆子,裝了滿滿一牛車。
楊周氏偷偷把銀錢塞給楊盼盼,叮囑道:「娘知道,這些銀錢遠遠不夠,你也幫娘記著,咱慢慢還。」
「好。」楊盼盼沒推辭,接過銀錢。
她知道,如果不接,她家阿娘才是真的不自在。
顧辭換了身衣裳,從崽崽爹背上拎起紫寶兒,一輛馬車、兩輛牛車,快速往北元鎮去。
紫寶兒得知是要給楊鐵拴求親,高興得什麼似的。
也不困了。
大眼睛嘰裡咕嚕地打量這個,打量那個的。
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掏出來一個非常漂亮的小盒子,偷偷塞到顧辭手中。
顧辭低頭一看,明白了。
當著大傢夥兒的面,遞給楊周氏。
「親家,這是我家寶兒給鐵拴未來媳婦的,」顧辭解釋道,「放一起,就當做聘禮吧。」
楊周氏連連擺手,不肯接。
她哪裡能要一個娃娃的東西。
楊盼盼了解顧辭,也了解紫寶兒。
她伸手接了過來,打開一看,自個兒都愣住了。
盒子裡裝著一套首飾,一看就是純銀的。
手鐲、手鏈、耳環、頸鏈,還有一個小指環和銀簪子。
六件套。
楊盼盼看了,坐在邊上的顧辭和楊周氏自然也是看到了。
楊周氏「嘶」了一聲,這小娃娃還真是大手筆。
光是這一個盒子,就價值幾十兩銀子。
楊周氏感激地說道:「太貴重了!」
「娘,小姑子既然給了,就拿著吧!」楊盼盼也不客氣。
「對呀!」紫寶兒也跟著點點小腦袋。
好東西不就是用來分享的嗎?
而且這東西在她空間裡,多的是!
有了紫寶兒這份禮物加持,原本還覺得自家條件配不上洪家的楊家人,腰杆子挺得更直溜了。
五年河東,五年河西,誰又敢說將來楊家人就不能超越洪家人吶!
楊周氏顫顫巍巍地接過小盒子,小心包好,放到包袱裡。
一行人順利到達北城門。
下午入城的人相對出城之人,明顯要少很多。
車隊順利檢查入城。
與此同時,心急的許父隻顧著趕車,錯身出城。
完全沒有注意到趕車進城的楊鐵柱。
楊鐵拴待牛車進了城門,等不及,先行跳了下來,去洪記報信去了。
紫寶兒看楊鐵拴一副猴急的模樣,小小聲地嘆了口氣。
都說女生外向,現在看來,男生也不內向。
洪濤吃完午食,正百無聊賴地撅著屁股趴在櫃檯上。
昏昏欲睡。
楊鐵拴回去才一個上午,少了一個人,怎麼覺得鋪子裡一下子安靜好多。
也沒啥客人?
難道食客來買點心還看人下菜單?
「老闆,我回來了。」楊鐵拴興奮地蹦進來,大聲說道。
洪濤一個激靈,站起身來,迷茫地看著楊鐵拴,一時沒反應過來。
「回來好啊,趕緊的,看著鋪子,我回去眯一會兒。」洪濤起身就要往後院去。
楊鐵拴都要無語了。
他家老闆是不是忘記放他假的目的了?
「老闆,」楊鐵拴低聲提醒道,「我大姐家的阿婆,還有我爹娘都來了。」
洪濤神情一凜,轉身往後院跑。
一邊跑還一邊喊著:「媳婦,媳婦。」
「鬼叫什麼?」
何楠正在縫製洪濤的裡衣,這一聲鬼叫,嚇得她差點把針頭紮進自己手指肚。
「媳婦。」洪濤一把抓住何楠的衣袖,重複了一遍楊鐵拴的話。
何楠也有了瞬間的怔愣。
她還以為,楊家如果同意,最多也不過是找個好點的冰人上門提親。
哪成想鎮守大人的夫人親自上門。
顧辭一行人直接到了洪記後門處。
洪濤和何楠夫妻倆已經等候在此。
兩方人馬一見面,也不客套,直接闡明正事。
男方誠意上門求親,女方早就相中,再加上滿院子堆得滿滿當當的禮物。
這還不夠,楊周氏又從隨身帶著的包袱裡取出了一個小盒子。
沉甸甸的,遞給何楠。
何楠接過,雖然不知道是啥東西,也是樂得合不攏嘴。
一院子的東西,足以表明楊家的誠心。
有了這個盒子,那就是錦上添花了!
洪珊也大大方方地出來,和大傢夥兒見了面。
楊周氏一看就喜歡上了。
可不比大樹村的那個許小翠強上百倍不止。
真真應了剛剛楊盼盼說的那句話「壞的不去,好的不來」。
何楠也沒矯情,直接交換庚貼。
紫寶兒動了動小手指,掐算了下八字,暗暗點頭。
顧辭拿到庚帖,就一直盯著小閨女,見她點頭,這才簽了婚書,楊鐵柱跑到衙門裡找到書記吏,備案。
成了!
洪濤和何楠送別顧夫人和楊家人,先是歡喜地扒拉了下堆放在院子裡的東西,樂開了花。
待回到屋裡,何楠當著洪濤和洪珊的面打開盒子。
三人都愣住了。
盒子裡有五兩的銀錠子,還有六件套的銀飾。
式樣新穎,竟然是他們見都沒見過的。
何楠笑得更加得意了。
「怎麼樣?就說我眼光好不好吧。」
她得有多厲害,在得知楊鐵拴被退親的第一時間,就定下了這門親事!
洪珊摸索著首飾,歡喜之情溢於言表。
何楠蓋上盒子,遞給洪珊。
「阿珊,自己收著,成親那天就可以帶上了。」
……
許父和許母也是心急,在鎮上另買了點心,又買了一罐茶葉。
把個許母給心疼得不行。
就這麼一小罐子茶葉,足足花了她半兩銀錢。
莊戶人家喝什麼茶呀?
但抱怨歸抱怨,該買還是得買。
捨不得銀錢,套不到女婿。
畢竟,這次他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主導者,而是有求於人家。
倆人這才趕著牛車出了北城門,直奔楊家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