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出谷探查情況
「今日無異常。」
晌午時,陳石頭卸下背上的柴捆。
「隻在西面林子外見到些野豬蹄印,離得遠,沒往這邊來。」
「那就好。」林秋生正和幾個男人做土坯,滿手泥漿。
「籬笆得紮高些,野豬拱起來厲害。」
伐木聲、夯土聲、鋸子拉扯聲在山谷迴響。
眾人商議後,決定先建三棟大屋,一棟給張家住,一棟給江家和方家,一棟給陳家、林家。
土坯已曬了幾百塊,木材也備了不少,隻等地基夯實便可動工。
林野的「傷」在這片忙碌中漸漸「好轉」。
他不再需要木棍支撐,行動自如,隻是拉弓射箭時仍會微微蹙眉。
自然又是裝的。
這日午後,他背上弓箭,拎起葯鋤,走到正在晾曬草藥的陳小穗身邊:
「外圍南坡有鬼針草,可以去采了。」
陳小穗擡頭,拍了拍手上藥屑:「等我拿背簍。」
兩人一前一後往山谷邊緣走去。
幾個正做土坯的婦人瞧見了,相視一笑。
「又一道去了。」張巧枝用胳膊碰碰楊柳兒。
楊柳兒抿嘴笑:「林家嬸子眼睛都笑彎了。」
「般配。」江荷坦蕩道,手裡不停摔打土坯。
「小穗沉穩,林野踏實,都是好孩子。」
走遠的兩人自然聽不見這些議論。
林野熟門熟路帶陳小穗穿過一片林子,來到南面緩坡。
這裡已遠離日常活動區,草木更茂盛。
「那兒。」林野指向岩縫邊一片開著小白花的植株。
陳小穗眼睛一亮:「真是鬼針草,清熱解毒的好東西。」
她蹲下身小心挖掘,林野則在附近警戒,目光掃過林間。
「你別光站著,」陳小穗回頭喚他,「那邊岩上有垂盆草,幫我采些,要連根。」
「好。」林野應得乾脆,幾步攀上矮岩,動作利落。
兩人配合默契,一個識葯、一個採藥,不多時背簍便滿了小半。
林野又順手在附近下了兩個套索:「明日來看看,說不定有兔子撞上。」
「你打獵的手藝沒落下。」陳小穗笑道。
「在山裡,手藝就是命。」
林野走回她身邊,很自然地將她背簍接過去,「回吧,日頭偏西了。」
回去路上,正遇上巡邏歸來的陳青竹一行。
張亭眼尖,瞧見林野背簍裡的草藥和一隻山雞,打趣道:
「林野哥今天又有收穫啊!」
林野面不改色:「順手套的。今日你們那隊不也打了隻斑鳩?」
「那倒是。」張亭撓頭笑,「誰巡邏誰得,公平!」
這規矩是大家默認的。
巡邏時若遇著小獵物,誰打歸誰,各家都不眼紅。
一來人人輪得到,二來也能添補夥食。
林野因常陪陳小穗採藥,在外圍活動多,獵物自然也多些。
回到岩棚,林野將山雞遞給李秀秀:「嬸子,晚上添個菜。」
李秀秀笑著接過:「小野手藝真不賴!晚上吃蘑菇燉雞。」
江荷走過來,叮囑兒子:「每天帶著小穗去外山邊,一定要注意些,護著她,山裡到底不太平。」
「知道。」林野點頭,「娘放心。」
到了九月,還是沒有下雨,林野提出要出山看看。
彼時眾人正在吃早飯。
「谷裡野菜挖盡了,但山裡其他地方呢?」
林野放下碗,「我更擔心的是人,旱情繼續,外頭活不下去的人隻會往山裡鑽。咱們這片山谷隱蔽,但人多,難保不會被人發現。」
陳石頭眉頭緊鎖:
「是這個理。咱們得知道外頭到底什麼光景,有多少人進山了。」
林野道,「我腳程快,山裡也熟。」
「我跟你一起。」陳小穗很快開口。
幾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李秀秀有些擔憂:「小穗,這趟路不近……」
「正因為路不輕省,我才得去。」陳小穗語氣平靜。
「外頭不安穩,萬一有什麼事情,我能處置。況且——」
她看向林野,「兩個人互相照應,總比一個人強。」
陳青竹站起身:「我也去。」
「我也去!」
「算我一個!」
男人們紛紛自薦。
張福貴卻擺擺手:「人多動靜大,反倒不好。依我看,林野和小穗去最合適。小穗認路記性好,醫術更是沒話說。這趟又不是去搬東西,探查為主,兩人夠了。」
江荷輕輕點頭,看向兒子:「野子,護好小穗。」
「娘放心。」林野鄭重應下。
張福貴又補充道:「若是方便,帶些鹽回來。山裡肉菜能找,鹽卻難。咱們剩的不多了。」
「記下了。」林野點頭,「定會想辦法。」
陳小穗心中微動。
鹽,確實是大問題。
若外頭買不到,系統裡能用貢獻點兌換基礎物資,鹽自然在其中。
兩人簡單收拾行裝。
陳小穗將藥包塞進背簍,林野檢查了弓箭和短刀。
李秀秀給他們塞了兩塊烤紅薯和幾個野菜糰子,以及一些乾糧。
紅薯和野菜糰子是今天吃的。
「路上當心。」陳石頭送到谷口,低聲叮囑。
「遇人避開,莫起衝突。探明情況就回,莫耽擱。」
「爹放心。」
兩人離開山谷時晨霧未散。
第一天還好,挺安靜,越往外,林野神色越凝重。
「有人走過的痕迹。」
他蹲下,指著一處被踩斷的灌木,「不止一撥。」
陳小穗細看,果然見泥土上有雜亂的腳印,還有些丟棄的破布、果核。
「人不少。」她低聲說。
到了鷹嘴岩附近,林野示意她隱蔽。
兩人藏身樹後,遠遠望向山洞。
洞口竟用樹枝和破席子草草搭了個遮擋,裡頭隱約有火光和人聲。
四五個人影在洞外走動,像是在撿拾柴火。
「被佔了。」林野聲音壓得極低。
陳小穗心一沉。
鷹嘴岩離他們的山谷雖還有一半距離,但這裡被人佔據,意味著進山的人已經深入到這個位置。
若有人繼續往裡探索……
「走,去溪谷。」林野輕輕拉了她一下。
兩人繞開鷹嘴岩,沿著隱蔽的小徑往溪谷去。
曾經水流潺潺的溪谷如今已徹底斷流,隻剩下石頭和零星幾處小水窪。
但即便如此,這裡也比別處多了些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