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被分家不怕,帶上爹娘弟弟進深山

第222章 被丟下的田方一行人

  病人那邊走一圈,陳石頭那邊看一眼,最後停在林野身邊,蹲下,看看他手上的布條有沒有松,摸摸他的額頭燙不燙。

  還好,沒發燒。

  她鬆了口氣,又回到火堆邊坐下。

  就這樣,一夜過去。

  第二天早上,陳小穗是被一陣咳嗽驚醒的。

  她猛地睜開眼,循聲望去。

  陳石頭正靠在岩壁上,咳得厲害,臉色潮紅。

  她趕緊爬起來,跑過去一摸額頭,燙手。

  「爹,你發燒了。」

  陳石頭擺擺手,想說什麼,又是一陣咳嗽。

  陳小穗轉身去拿藥包,手有些抖。

  她翻出退燒的草藥,讓江荷幫忙熬上,又悄悄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那是她上次從系統換的基礎恢復藥劑,還剩一點。

  她往葯湯裡滴了幾滴,攪勻,端給陳石頭。

  「爹,喝了。」

  陳石頭接過,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抹嘴,又靠回岩壁上,閉上眼睛。

  陳小穗守了一會兒,見他呼吸漸漸平穩,額頭也沒那麼燙了,才鬆了口氣。

  她轉頭去看林野。

  林野還睡著,呼吸均勻,臉色比昨天好了些。

  她走過去,又摸了摸他的額頭,涼的,沒發燒。

  她長長地舒了口氣。

  接下來幾天,日子就這麼過著。

  男人們輪流去通道口查看水位。

  第一天,水面離岩棚還有十幾丈。

  第二天,退了三四丈。

  第三天,又退了些。

  「照這個速度,再過幾天就能過去了。」

  陳石頭燒退了,雖然還虛弱,但已經能坐著說話了。

  「過去之後呢?」張福貴問。

  陳石頭看向通道深處,那個被水淹過的方向:「那邊就是岩棚。咱們原來待的地方。」

  「還能住嗎?」

  「應該能。」林野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

  「收拾收拾,比這兒寬敞。」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臉上漸漸露出希望。

  -

  安平府

  天剛蒙蒙亮,田方就醒了。

  大通鋪硬邦邦的,草席子硌得人骨頭疼。

  她翻了個身,正想再眯一會兒,忽然覺得不對,太安靜了。

  羅家那老婆子每天一大早就會來把他們吵醒,不是讓他們去打水洗漱,就是去買早飯。

  今兒怎麼一點動靜沒有?

  她趕緊來到羅家昨晚住的房間一看。

  空的。

  房間裡空空蕩蕩,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人沒了。

  田方趕緊回到大通鋪,推了推睡著的陳根生:「老頭子!老頭子!醒醒!」

  陳根生迷迷糊糊睜開眼:「咋了?」

  「羅家人呢?!」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陳大力揉著眼睛坐起來,王金花披頭散髮地四處張望,陳青松還在打呼嚕,被王金花一巴掌拍醒。

  「別睡了!快看看東西!」

  幾人手忙腳亂翻自己的包袱,錢袋子沒了,乾糧袋沒了。

  連陳大力那雙半新的布鞋都沒了。

  「挨千刀的羅家!」

  田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起來。

  「天殺的!騙了咱們的錢,還把咱們扔在這兒!」

  陳根生沉著臉,一言不發。

  他早就覺得那羅家不靠譜,可田方一門心思攀高枝,說什麼到了雲中府能認識縣令,非跟著走。

  現在好了,錢沒了,人也沒了。

  「追!」陳青松跳起來,「他們肯定沒走遠!」

  「追個屁!」王金花啐了一口。

  「你知道往哪兒追?你知道雲中府往哪兒走?」

  陳青松傻眼了,他們確實不知道。

  這一路都是跟著羅家走,往東往西全聽人家的。

  現在人沒了,他們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那、那怎麼辦?」陳大力終於開口,聲音悶悶的。

  沒人回答。

  「吵什麼吵!」門外傳來一聲大喝,店小二推門進來,手裡拎著掃帚。

  「趕緊滾!房錢還沒給呢!」

  「我們沒錢——」田方話沒說完,小二已經衝進來,一掃帚掃過來。

  「沒錢住什麼店!滾滾滾!」

  幾人連滾帶爬被趕出客棧,站在街邊,面面相覷。

  天陰沉沉的,街上冷冷清清,偶爾有幾個行人匆匆走過,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現在咋辦?」王金花問。

  田方一屁股坐在路邊的石頭上,又開始罵:

  「羅家不得好死!老娘要是再見到他們,非扒了他們的皮不可!」

  「行了!」陳根生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讓田方住了嘴。

  「罵有什麼用?想想怎麼活。」

  「怎麼活?」王金花冷笑。

  「錢沒了,糧沒了,路不認識,怎麼活?」

  陳根生沉默了一會兒,看向陳大力:「你記不記得來的時候往哪邊走?」

  陳大力撓撓頭,想了半天,指著西邊:「好像、是那邊?」

  「好像?」田方氣得直跺腳,「好像有什麼用!」

  陳青松站在一邊,事不關己地摳著指甲。

  反正餓不著他就行,管他往哪邊走。

  「往西走。」陳根生最後拍闆。

  「走到哪兒算哪兒。實在不行,回江川縣去。」

  「回江川縣?」王金花叫起來,「咱們從江川縣走了大半個月才到這兒!」

  「那你想死在這兒?」陳根生難得硬氣一回。

  王金花不吭聲了。

  五人拖著疲憊的身子,往西走去。

  走了三天,他們才意識到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災荒年,一路上的村子十室九空。

  偶爾見到幾個人,也是面黃肌瘦,看他們的眼神像防賊。

  討飯?沒人給。

  挖野菜?地都旱裂了,野菜早就被人挖光了。

  田方餓得眼睛發綠,看見一棵草就想往嘴裡塞。

  陳大力走得最慢,走幾步歇一歇,王金花一路罵他沒出息。

  陳青松倒是精神,因為他總能找到吃的,不管是什麼,先塞自己嘴裡再說。

  「青松,給我留一口!」田方追著他喊。

  陳青松三兩下咽下去,攤攤手:「沒了。」

  第五天,他們開始吃草根,因為連野菜都找不到了!

  又苦又澀,嚼得滿嘴是泥,但好歹能填肚子。

  半個月後,他們終於看見了江川縣的城牆。

  可城門口黑壓壓一片,全是人。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擠成一團,哭聲罵聲混成一片。

  「怎麼不開城門?」王金花擠過去問。

  「封了!」一個滿臉鬍子的男人啐了一口。

  「怕流民進城,關得嚴嚴實實,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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