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買糧食
隻要不被挖走,它就會一直是鷹嘴岩洞口的路標。
霧中行路,步步驚心。
林野走在最前,幾乎是一步一探。
他用長樹枝戳探前方地面,確認是實地而非懸崖或深坑,才敢邁步。
主要是這裡的落葉很厚。
陳小穗緊跟其後,一手攥著腰間繩索,另一手不時觸摸身旁的樹木或岩石。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三人進入一片松林。
濃霧在松針間繚繞,能見度更低。
「停一下。」林野忽然止步。
陳石頭立刻穩住身形:「怎麼了?」
「前面地形變了。」
林野蹲下身,用手撥開地面的枯枝和落葉:
「去年秋天這裡沒有這道溝,可能是融雪後雪水衝出來的。」
陳小穗也蹲下查看。
系統地圖顯示,前方二十步處確實有一條新形成的淺溝,寬約六尺,深不足三尺,但溝底有碎石和斷枝。
「能過嗎?」陳石頭問。
「能,但得小心。」林野起身,「我先過去,確認安全後你們再跟上。」
他解下腰間繩索,後退幾步助跑,輕盈地躍過淺溝,在對岸站穩後重新系好繩子:「過來吧,不難。」
陳石頭第二個過,他年紀稍長,動作不如林野靈活,落地時踉蹌了一下,被林野及時扶住。
輪到陳小穗了。
她深吸一口氣,學著父親的樣子後退助跑——
「小穗,跳!」林野在對岸喊道。
陳小穗奮力一躍,身體騰空。
就在即將落地時,她腳下的落葉和土塊突然鬆動,整個人向前撲倒。
「小心!」
兩隻手同時抓住她的胳膊。
林野和陳石頭一左一右將她穩穩接住。
「嚇死我了。」陳小穗站穩後,心有餘悸,「謝謝林野哥,謝謝爹。」
「沒事就好。」林野重新檢查繩索,「繼續走。這段路不好走,我們要打起精神。」
霧中又行了一個時辰,前方隱約傳來水聲。
「到溪谷了。」林野聲音裡帶著一絲輕鬆,「順著溪流往下遊走,方向就不會錯。」
三人下到谷底,果然見到一條小溪流。
流水潺潺,兩側露出黑色的河床石。
「在這兒休息一會兒。」陳石頭卸下背簍,「吃點東西。」
三人找了塊乾燥的大石頭坐下,分食乾糧。
陳小穗取出竹筒舀水,先遞給父親,又舀了一筒給林野,最後才給自己舀。
「林野哥,」陳小穗喝了幾口水,忽然問:
「你說咱們真要搬進深山,以後喝水怎麼辦?山裡溪流冬天會凍住嗎?」
林野指了指溪流上遊:「黑熊嶺深處有幾處溫泉眼,冬天也不凍。就算沒有溫泉,冬天可以化雪水,其他季節山泉多的是,不愁水。」
陳石頭接過話頭:
「水不愁,愁的是糧食。深山打獵採藥容易,但種糧食難。咱們帶去的種子,不知道在山裡能不能活。」
「能活。」陳小穗肯定地說。
「我查過醫書,有些藥材喜陰涼,有些耐貧瘠。糧食也一樣,隻要選對品種,精心伺候,總能有些收成。」
她說這話是有底氣的——系統商城裡,可以兌換一些耐寒耐旱的作物種子。
隻是價格不便宜,50積分一斤。
但是她現在積分有好幾千,到時候可以兌換一些,先種植,到時候自己留種就可以。
白石窪村不大,三十幾戶人家依著緩坡錯落而居。
林秋生找到村東頭,敲響了趙全和家的木門。
趙全和是村裡地比較多的人家。
「誰呀?」門內傳來趙全和沙啞的聲音。
「老趙哥,是我,林秋生。」
木門吱呀打開,趙全和探出頭,見是林秋生,臉上露出笑容:
「林老弟,這麼早?進來坐。」
「不坐了。」林秋生搓了搓手,有些局促。
「老趙哥,我、我想問問,你家可有餘糧賣?」
趙全和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上下打量林秋生:「你家要買糧?」
「是。」林秋生點頭,「家裡存糧不多了,想添補些。」
趙全和沒立刻回答,轉身朝院裡喊:「老婆子,咱家倉裡還有多少餘糧?」
趙嬸子從竈房出來,在圍裙上擦著手,眼神在林秋生身上轉了轉:
「哪還有什麼餘糧?去年收成一般,交完稅,剩下的剛夠吃到秋收。」
林秋生聽出了言外之意:有糧,但不賣。
他嘆了口氣:「那打擾了。」
「等等。」
趙全和叫住他,壓低聲音:
「林老弟,不是我說,你家林野那麼能打獵,去年冬天還打了頭野豬,怎麼還缺糧?」
林秋生苦笑道:
「老趙哥,你是不知道。去年林野那傷,看病抓藥,花了不少。他娘也病了一場,冬天時候他外婆病重,那又是一筆開銷。獵物賣了錢,都填進藥罐子裡了。」
趙全和將信將疑:「你家不是還有三四畝地?」
「那幾畝地,年景好時也就剛夠口糧。」林秋生搖頭。
「去年雨水不勻,收成本就一般。再加上那些事……唉。」
這番說辭半真半假。
林家確實因傷病花了不少錢,但還不至於到缺糧的地步。
真正的目的,是為進山囤糧做鋪墊。
趙全和似乎信了幾分,拍了拍林秋生的肩:
「也是難為你了。不過我家真沒餘糧,你去別家問問吧。」
林秋生道了謝,轉身往另一家走。
還沒走出幾步,就聽見身後趙家院子裡傳來壓低的聲音:
「你信他說的?」是趙嬸子。
「半信半疑吧。」趙全和道,「林家去年確實事兒多。不過……」
「不過什麼?」
「我總覺得不對勁。」趙全和聲音更低。
「林秋生不是那種會喊窮的人。突然來買糧,怕是聽到什麼風聲了。」
「什麼風聲?」
「今年開春到現在,一滴雨沒下。村頭老槐樹下的那口井,水位比往年低了半尺。你想想……」
院子裡沉默片刻,趙嬸子驚呼:「你是說旱災?」
「噓——小聲點!」
林秋生加快腳步離開,心裡卻沉甸甸的。
連趙全和都看出旱災的苗頭了,這糧恐怕更難買了。
其實他也想直接去鎮上買,但是鎮上的價格現在貴的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