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注意別受寒
「連發速度比不上熟練的弓箭手,」陳小穗解釋。
「但上手極快,不需多年臂力訓練,老少婦孺稍加練習便能使用。精準度也高,特別是對敵時,伏在掩體後發射,比拉弓射箭更穩。」
林野撫摸著弩身,眼中光彩熠熠:
「好東西!若人人能配一把,山谷防衛能增三成力!」
他旋即想到關鍵,「青竹能做出來嗎?」
「所以要你幫我。」陳小穗看著他。
「我們把它的構造拆解清楚,每一個部件的樣子、尺寸、連接方式,你記下來。然後就說是你想出來的。你常年打獵,琢磨出些新巧玩意兒,不奇怪。」
林野明白她的顧慮,鄭重點頭:
「好。這東西太過精巧,來歷不能深究。就推到我頭上。」
他頓了頓,看著陳小穗,「隻是又讓你……」
「別說這些。」陳小穗打斷他,「活下去,護住大家,比什麼都重要。」
接下來的一個多時辰,兩人仔細研究這把弩。
林野在地上對照著畫下各個部件的草圖,標註大緻尺寸。
陳小穗則補充系統商品簡介裡提到的要點:
「這裡是瞄準器,這裡是扳機,最關鍵的是這掛弦鉤……」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這個東西,因為我也沒用過,你們就略過吧!)
林野聽得極其專註,不時用手比劃,在腦中還原機括聯動。
獵人對器械本就敏感,加上陳小穗的講解,很快便理解了七八成。
「材料也好辦,山裡硬木多。去砍就是。」林野思索道。
兩人將弩重新包裹藏好,返回山谷。
午後,男人們聚在空地邊練習拉弓。
陳石頭正指點一個年輕人調整姿勢,見林野走來,擦了把汗:
「野小子,來看看這批弓臂彎得如何?」
林野走過去看了看,贊道:「青竹手藝沒得說。」
他話鋒一轉,壓低聲音,「不過,我近日琢磨了個新玩意兒,或許比弓更適合咱們現在的情況。我現在去找青竹看他能不能做出來。」
「哦?」陳石頭來了興趣。
不過眼前這群人還要指點,「算了,你先去,晚上在細說。」
林野找到陳青竹,他正在做弓箭。
「林野哥,有什麼事嗎?」
林野用樹枝在地上畫起簡圖,描述起「弩」的構想。
「……不用一直拉著弦,上了弦卡住,瞄準了再扣扳機,手更穩,力更大,學起來也快。」
陳青竹起初聽得有些茫然,但隨著林野畫出機括聯動的示意圖,他眼睛越來越亮:
「妙啊!這樣確實省力,也準!」
他興奮地用樹枝在地上演算起槓桿角度。
「不過這東西,精細處不好做,特別是這聯動的機括……」
「所以先不指望大量做。」林野拍拍他肩膀。
「青竹,你手巧,有空時琢磨琢磨,試著做一把出來看看。眼下,咱們的弓還得靠你,這是根本。」
「我曉得。」
陳青竹點頭,目光仍黏在地上的草圖。
「弓不能停,但這新玩意兒,我晚上收工後琢磨琢磨,真能做出來,守谷時可是件利器。」
接下來的日子,陳青竹白天帶領幾個幫手趕製弓箭,處理木料,鞣製弓弦。
到了晚上,借著篝火的餘光,他便按照林野的草圖,用小刀和鑿子嘗試雕刻那些精巧的木製部件。
失敗了,他也不氣餒,反覆調整。
林野則帶著那把來自系統的真弩,偶爾找機會與陳小穗去到僻靜處練習。
他天賦極佳,很快掌握了要領,甚至能在三十步內射中懸挂的樹枝。
每次練習後,他都會將使用感受和可能改進的地方告訴陳青竹。
山谷的防禦工事在繼續,陷阱坑挖得又深又隱蔽,削尖的木樁在關鍵路徑旁若隱若現。
每日的瞭望已成定例,所幸尚未發現人類活動向山谷方向蔓延的跡象。
而每個人的弓術,在日復一日的練習中,從拉不開弓到能勉強上靶,正一點點進步。
九月二十的早上,山洞裡還是一片寂靜。
陳小穗在草鋪上睜開眼,身下傳來一陣陌生的、隱隱的墜痛,位置不太對。
她起初以為是腹疾,但很快反應過來,是癸水。
娘親李秀秀在她十二歲時悄悄教過她,隻是營養匱乏,又顛沛流離,一直沒來過。
如今日子稍微安穩些,它竟悄然而至。
她悄悄坐起身,摸了摸身下的草墊,觸手有些潮意,心頭一緊。
她快速摸索著換了身乾淨的裡衣,又將自己以前準備的東西的墊上。
將弄髒的衣物捲起,放進角落的木盆,踮著腳,盡量不發出聲響地往外走。
山洞裡左側是陳石頭一家和林野一家,隻不過陳家靠裡,林家靠外,大家用自己編製的竹席隔出空間生活。
林野睡眠本就警醒,聽到腳步聲,以為是李秀秀早起準備早飯。
他略感疑惑,秀秀嬸子今日似乎格外早,天還沒亮呢!
他無聲地坐起,撥開竹席一角,卻見一個纖細的身影正小心地繞過地上堆放的家什往外走,看背影……
是小穗?還端著個盆?
陳小穗正要走出山洞,身後突然傳來輕微的響動,她一回頭,正對上林野從席子裡探出的頭。
「啊!」
她低低驚呼一聲,手一抖,盆裡的衣物差點滑落。
她慌忙用手肘夾緊盆沿,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按住了盆裡卷著的衣物。
林野也沒想到會嚇到她,連忙從席後出來,壓低聲音:
「對不住,小穗,我不是有意嚇你。」
他見她臉色有些發白,整個人還有些慌亂,不禁疑惑。
「你怎麼起這麼早?天還沒亮呢。」
「我、我起來洗漱。」
陳小穗飛快地說,聲音比平時更細,身體微微側轉,試圖將木盆藏在身後。
林野的目光落在被她緊緊按在盆裡的那捲衣物上,又看她神色窘迫,耳根微微發紅,心中隱約劃過一絲模糊的猜想。
他並非全然懵懂,獵戶對生靈周期自有觀察,家裡母親也……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臉上也有些發熱,視線立刻移開,不再盯著那木盆。
「是、是麼……」
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側身讓開路。
「那你去吧。清晨溪水涼,別別待太久。」
他本想提醒她注意別受寒,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妥,語氣難得地有些磕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