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51章。分家風波
他幾歲的時候,娘就上吊了,從來沒有入過他的夢,甚至叫她長什麼樣子都忘記了。
小時候,每每見到二弟三弟四弟在後娘的懷裡撒嬌,他都會很羨慕也很難過。
會想着,若是自己娘還活着,會不會也這樣抱着他?
久遠又模糊的記憶湧進來。
他娘,曾經也是個溫柔的女人,會沖着他笑,會抱着他,可惜後來,生活費窘迫讓他舉步維艱。
“好了,好了,現在也分家了,以後都是好日子。”
“對了,等會兒你們趕緊去你爹那裡把東西要過來,免得後悔不承認了。”
“好嘞,謝謝族長了。”
衆人提着雞蛋離開了,紛紛誇贊姜挽月識大體,懂禮貌,隻可惜…
可惜什麼,大家心知肚明。
柳氏想要拉住村裡人解釋,卻被姜挽月搖搖頭制止住。
謠言止于智者,這種事情隻會越描越黑,且當初确實是被賣進窯子的,沒法辯解。
她也不在乎别人說啥,隻要别鬧到自己跟前就行。
今天,是不能出去賣野豬肉了,好在天氣冷,耐放。
姜挽月跟着家人很快來到老姜家。
她不放心自己爹這麼個棒槌,不然還是會被欺負的。
剛來到門口,就聽到姜錢氏呼天搶地,說那些雞鴨鵝都是她好不容易喂大的,憑什麼分給别人?
姜挽月都氣笑了。
“什麼你喂大的,明明是我娘喂的,吃的青草蟲子也都是大妞二妞上山找的,跟你有啥關系?”
姜錢氏一看到姜挽月就氣不打一處來,好想撕爛她那張嘴。
她好了傷疤忘了疼,身上的傷口還沒愈合,就又開始作。
“好你個賤丫頭,你居然還敢來?看我不打死你。”
姜挽月這次沒有還手,而是一蹦三尺高跳到姜大河的背後。
害怕的縮着脖子。
“爹,這惡婆娘要打死我…嗚嗚嗚,好害怕。”
姜大河此人是個棒槌,可極度疼愛自己家的孩子。
不行,她要助他一臂之力頂起來,要拿出一家之主的威嚴才行。
果然,木讷的姜大河眼神一瞪,手中的棍子高高舉起。
“你敢傷俺三丫。”
姜錢氏沒想到,平時在自己手底下挨揍,都不敢放一個屁的姜大河,竟然敢對自己舉棍子。
一撸袖子,雙手叉腰破口大罵。
“好你個賤種,養不熟的白眼狼,可憐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大,給你娶妻生子,現在還把俺當仇人一樣要來打俺,倒反天罡啊…”
“俺可不活喽…”
坐在地上就是嚎啕大哭,罵得口沫橫飛,到底還是沒敢靠近。
姜大河最怕這樣胡攪蠻纏,木讷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憋得臉色通紅。
“你,你,明明是你先要打三丫的。”
王氏閑庭信步走了出來,歪着腦袋,手裡還拿着一把葵花籽在吃。
撅着嘴,一顆顆葵花籽殼被吐的滿地都是。
“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分家後的大伯哥呀。”
輕蔑的上下打量着他,眼底深處閃過嫉妒。
這才剛回家,大伯哥一家竟然都能穿上厚厚的棉衣了,一群下賤的貨色,他們憑什麼?
“啧啧啧,我說今兒個怎麼敢騎在娘的脖子上拉屎,原來是巴結上了有錢的閨女。”
又看向姜挽月,從嗓子眼裡嗤笑一聲。
“怎麼着?一個窯子裡千人騎萬人睡的東西,都能回娘家耀武揚威了?”
“你再說一遍!!!”
姜挽月沒生氣,卻被身邊的柳氏給吓一跳。
隻見平時唯唯諾諾的柳氏,直接沖着王氏撲了上去,一把薅住她的頭發,張口就往臉上咬。
王氏沒想到會被偷襲,能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落入下風。
尖叫着反手薅住柳氏的長發:“賤人,你瘋了?放開我,你這個瘋狗。”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又踢,又罵,又踹,好不容易掙脫,就柳氏滿嘴是血,嫌棄的從嘴裡吐出一塊血肉。
伸手摸了一把疼痛的左臉,竟是連皮帶肉的,直接從臉上咬下一塊。
王氏尖叫一聲,氣急攻心昏厥了過去。
“敢污蔑我閨女,這就是下場。”
身後趕來的麗珠和秀娘,張大嘴,下巴都要脫臼了。
老天爺,這是她們的婆婆?
被鬼上身了吧。
柳氏兇狠的看向衆人:“誰,誰敢再這麼說我閨女,我咬死她。”
姜挽月沖着柳氏豎起大拇指:“娘,你真帥。”
很快,屋子裡另外兩個女人和姜四河聽到動靜很快走了出來。
姜錢氏尖叫着:“你們都是死人啊?還不快上,給我打死這個賤人。”
他們這才看到王氏被咬爛的臉,還有柳氏滿嘴的血,有點不敢置信。
“這是,大嫂咬的?”
二嫂幹什麼了?把一個平時屁都不敢放的女人逼成這樣?
“什麼大嫂?把那瘋女人給我抓住,往死裡打。”
姜錢氏咬牙切齒,現在恨不得活剮了柳氏。
一個常年在他手裡任由搓圓揉扁的奴隸,居然敢反抗,簡直就是對她當家人權威最大的羞辱。
姜三河媳婦兒和姜四河媳婦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小跑上去就要抓住柳氏。
柳氏常年吃不飽飯,身體早已虧空的厲害,哪裡是那兩個女人的對手?
正準備拼命。
結果,兩個女人好像踩到了什麼,腳底一滑,撲通一聲臉朝地,手上臉上都被劃破了口子。
姜挽月也拿出一把瓜子嗑了起來,見到此景,忍不住噴笑。
“呦,三嬸四嬸行這麼大禮呢,這還沒過年,快請起,俺娘可沒錢給你們。”
“沒用的東西。”
姜錢氏啐了一口,自己上,剛往前一步,腳下被一個冰塊絆住,以同樣的姿勢栽倒。
擡頭時,兩顆晃動的牙被磕掉了,滿嘴血。
姜挽月害怕的拍了拍兇脯,後退一步。
“阿奶,阿奶你怎麼了?好好的走路都能摔倒,該不會遭到報應了吧?”
“放你娘的狗臭屁,要遭報應,也是你們全家遭報應,翻了天了,那我不弄死你這個小賤蹄…噗通…”
“啊…”
姜錢氏爬起來又往前走一步,腳底闆傳來鑽心的痛,額頭冷汗直冒。
垂眸,地上不知何時出現一根冰刺,紮進了她的腳心,鮮血将草鞋暈成紅色。
姜挽月動作誇張的雙手合十,朝着四面八方拜。
“阿彌陀佛,感謝我的親阿奶保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