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指導見他質問自己，也是無語。

　　「這事賴我？你都沒給我說話的機會就跑了，還有──」

　　瞪他，「你自個媳婦生孩子，你這個當丈夫的都不知道，你也好意思說？」

　　秦志誠被這話給堵得啞口無言。

　　──他能說自己什麼也不知道嗎？

　　蘇芸懷孕這事她壓根就沒對自己說。

　　深吸一口氣，壓下這個糟心事。

　　「我媳婦來這裡肯定是要隨軍的，我那宿舍住著不行，她才生孩子四天，你現在就幫我去把家屬院落實一下──」

　　謝指導被他的話給驚到了。

　　「等等，你說你媳婦才生孩子四天就來找你了？這麼說，她一生完孩子就坐火車來找你？」

　　秦志誠點頭。

　　「卧靠，老秦，你這可真不是東西，人家一產婦剛生完孩子就來找你，你這丈夫當得是多糟糕？」

　　秦志誠的臉瞬間黑漆一片，「閉嘴。你趕緊去辦。」

　　說完他便走。

　　謝指導朝他喊：「你去哪？」

　　「食堂。」秦志誠簡短兩字。

　　他大踏步離開。

　　謝指導：……？

　　得，這事還是得去安排。

　　畢竟，人家連月子都沒坐就來了，可不能寒了心。

　　萬一，不跟老秦過了怎麼辦？

　　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人家蘇芸這次還真是來離婚的。

　　秦志誠來到了食堂。

　　直奔後廚重地。

　　正好看到梁班長在。

　　「秦團，你怎麼過來了？」

　　「梁班，我媳婦剛生完孩子過來，你幫我給她燉個雞湯，另外再做一些菜。這個錢，先幫我記上，回頭我補過來。」

　　「啊，你媳婦？孩子？坐月子？」組合起來怎麼一個字都不懂？

　　這秦團什麼時候結的婚？

　　而且，正常來講，這生了孩子怎麼也得坐好月子才出來吧？

　　難不成，這是生在了路上？

　　「對，你現在就給我做吧！」

　　「──啊，行，一小時後過來拿，不過，嫂子剛來肯定是餓了，我這邊還有剛熬的粥，你先拿給嫂子墊墊肚子。等我幾分鐘，我給你弄個鹹味的──」

　　「好。」秦志誠當然不在意這幾分鐘。

　　畢竟，他萬一回去早了還在餵奶怎麼辦？

　　梁班的速度非常快。

　　沒一會兒就把粥給重新做了一遍──還打散了兩個雞蛋放進去。

　　「好了，隻有一點鹹味，不敢太鹹，這正適合坐月子的人吃。」

　　他給裝了滿滿一大罐。

　　「──哦，好！」秦志誠拿上裝好的粥罐子，然後就回去了。

　　等他來到宿舍門口的時候，還是深呼吸了一下，隨後擡手敲門。

　　清了一下嗓子，這才道：「我進來了。」

　　「進吧！」蘇芸疲憊的聲音傳出。

　　秦志誠聽出來了，他表情頓了頓，這才推開門進去。

　　見蘇芸已經躺在床上，那孩子則睡在她身側的位置──這會兒倒是安詳不哭了。

　　蘇芸見秦志誠的視線過來，就說道：「有點累，我先躺會──」

　　秦志誠一聽這話，他身上的低氣壓瞬間飆出來。

　　本就逼仄的空間彷彿更加壓抑。

　　蘇芸都感覺到了這房間溫度的下降。

　　她不免茫然──他這是生氣？

　　是氣她躺了他的床？

　　「我們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我能住，你也能住，不用刻意講。」

　　蘇芸：……？

　　她也沒講什麼吧？

　　這男人怎麼就有些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