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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調兵!三千虎衛營出動!

  澹臺家。

  這三個字,就像是一根紮在他心頭多年的倒刺。當年燕雲關一戰,他略施小計,便讓那個剛正不阿、處處與他在朝堂作對的澹臺敬身敗名裂,全族盡滅。可偏偏跑了這三個小的,成了他的一塊心病。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隻要澹臺家還有一個活口在,當年的真相就有被翻出來的風險。更何況,如今這群餘孽手裡,還握著「糖霜」和「朗姆酒」這兩棵搖錢樹。

  「糖霜之利,勝過鹽鐵;朗姆之價,貴於黃金。」魏無涯喃喃自語,眼中的貪婪之色愈發濃重,「若是能將這兩樣東西的方子握在手裡,再加上沈家遍布天下的商路……這大虞的國庫,以後就得改姓魏了。」

  他猛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重重地將酒杯頓在桌案上。

  「傳老夫的命令!」

  魏忠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躬身側耳傾聽。

  「令虎衛營統領胡全,即刻點齊三千精銳,奔赴青州!」魏無涯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務必將牛耳山給老夫踏平!澹臺家的餘孽,一個不留,全部斬首!但這清風寨裡的工匠,尤其是掌握糖霜和釀酒方子的人,必須給老夫活著帶回來!少一個,老夫就扒了胡全的皮!」

  魏忠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猛地擡頭,眼中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

  「相……相爺!調動虎衛營?這……這萬萬使不得啊!」

  虎衛營是什麼?那是魏無涯私下豢養的私兵,是他在京城最大的底牌,也是他用來震懾朝堂、甚至在未來某些關鍵時刻用來改朝換代的利器。這三千人,每一個都是用銀子喂出來的殺人機器,裝備精良,戰力恐怖。

  「相爺,虎衛營乃是您的私兵,並無朝廷編製。若是私自調動三千人馬出京,動靜實在太大了!一旦被禦史台那些言官知道,或者是被宮裡那位察覺,參您一本『意圖謀反』,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魏忠的聲音都在顫抖,他是魏無涯的心腹,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為了剿滅一夥山匪,動用三千私兵,這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而且還是冒著被天下人詬病的風險。

  「謀反?」

  魏無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書房裡回蕩,透著一股狂妄至極的囂張。

  「魏忠啊魏忠,你跟了老夫這麼多年,膽子怎麼越活越小了?」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目光穿過窗欞,望向皇宮的方向。

  「如今這朝堂之上,還有誰敢編排本相?禦史台?那幫隻會動嘴皮子的酸儒,老夫若是不高興,隨時能讓他們閉嘴。至於宮裡那位……」

  魏無涯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那個毛頭小子,如今連龍椅都快坐不了幾天了,他還有精力來管老夫調兵的事?隻要老夫不帶著兵衝進金鑾殿,他就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相爺,此去青州,路途遙遠,若是沿途州府盤查……」魏忠還是有些不放心。

  「盤查?誰敢盤查老夫的人?」魏無涯轉過身,眼神淩厲,「告訴胡全,讓他們把那一身皮給老夫扒了!扮作流民,分批出城,到了外面再匯合。如今北方流民四起,誰會去注意一群衣衫襤褸的叫花子?」

  「相爺高見!」魏忠雖然心中仍有隱憂,但見魏無涯心意已決,也不敢再多言,隻能硬著頭皮拍了一記馬屁。

  魏無涯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輕輕摩挲著那隻琉璃盞,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老夫養了虎衛營這麼多年,花了無數的金銀,也是時候讓他們見見血了。若是連一群佔山為王的山匪都收拾不下來,那老夫還要他們何用?」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告訴胡全,這次行動,隻許勝,不許敗。若是拿不回方子,讓他提頭來見!」

  「是!老奴這就去傳令!」魏忠領命,匆匆退出了書房。

  隨著房門關閉,書房內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魏無涯獨自一人坐在搖曳的燭光中,臉上那股狂妄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算計。

  他之所以動用虎衛營,並非僅僅是因為輕敵或者憤怒。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那個逃回來的探子雖然說清風寨是一盤散沙,但魏無涯生性多疑,從不把希望寄托在敵人的愚蠢上。澹臺家畢竟是將門之後,哪怕是那個「莽夫」澹臺明羽,骨子裡流的也是澹臺鐵的血。

  若是派一般的府兵或者借調地方衛所的兵馬,一旦戰事膠著,不僅容易走漏風聲,更有可能讓那群餘孽有了喘息之機,甚至帶著方子逃之夭夭。

  那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隻有虎衛營。

  隻有這支對他絕對忠誠、戰力碾壓一切的虎狼之師,才能以雷霆萬鈞之勢,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清風寨徹底抹去,將所有的秘密和財富,完好無損地帶回京城。

  當趙衡一行八人的身影出現在清風寨山門前那條熟悉的道路上時,負責站崗的幾個嘍啰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們使勁揉了揉,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那……那不是趙先生嗎?」一個年輕的嘍啰結結巴巴地指著遠處走來的人影,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好像是……還有張遠副統領和小五哥……他們怎麼從山門這邊回來了?」另一個年紀稍大的嘍啰也是一臉懵。

  全山寨的人都知道,趙先生前些日子帶著幾個人,從北面最兇險的斷龍崖下去了,說是要去探一條什麼生路。

  斷龍崖啊!

  那可是百丈絕壁,下面雲霧繚繞,傳說有瘴氣毒蟲,掉下去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寨子裡不少老人私下裡都說,趙先生這次是兇多吉少了。

  可現在,他們竟然活生生地從山門外,大搖大擺地走回來了!

  這簡直就跟見了鬼一樣!

  「快!快去稟報大當家和二當家!就說趙先生回來了!」領頭的哨兵最先反應過來,對著身邊的一個嘍啰大吼道。

  那個嘍啰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就往山上跑去,一邊跑還一邊扯著嗓子大喊:

  「趙先生回來啦——!趙先生從山門回來啦——!」

  這一嗓子,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巨石,整個清風寨瞬間就沸騰了。

  正在校場上操練新兵的澹臺明羽聽到喊聲,手裡的長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說什麼?我姐夫回來了?」他一把揪住那個前來報信的嘍啰的衣領,眼睛瞪得像銅鈴。

  「是……是啊二當家!趙先生帶著小五哥他們,從……從山門回來了!」

  「從山門?」澹臺明羽愣了一下,隨即狂喜,「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姐夫他福大命大,肯定不會有事!走!跟我去接他!」

  他扔下滿校場目瞪口呆的新兵,像一陣風似的就往山門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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