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明羽見趙衡神采奕奕，不似有緊急軍情的樣子，心中都有些好奇。

　　「姐夫，這麼晚了把我們叫過來，可是有什麼好事？」澹臺明羽性子最急，一進門就咋咋呼呼地問道。

　　後面跟著的澹臺明烈則是一臉疲態，邊走邊系著袖口的扣子，顯然是剛準備歇下就被喊起來了。

　　「我剛從你這裡回去，這屁股還沒沾著床沿呢。」澹臺明烈苦笑一聲，找個椅子坐下

　　趙衡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眾人落座。

　　待所有人都坐定，趙衡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趙衡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眾人落座。

　　待所有人都坐定，趙衡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大哥，明羽，叫你們過來，確實是有一件大喜事。」

　　他從懷裡掏出那封鐵臂張寫的信，輕輕放在桌上。

　　澹臺明羽眼尖，一把抓了過去，看到上面鐵畫銀鉤的「張」字印記，嘀咕道：「鐵臂張的信？寨子裡出事了？」

　　「好事。」趙衡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吐出兩個字。

　　澹臺明烈也投來詢問的目光，他了解趙衡的性子，若非天大的事，絕不會在這種時候如此鄭重其事。

　　澹臺明羽已經三下五除二地拆開了信，瞪著眼睛看信上的內容，可看了半天，眉頭卻皺了起來。

　　「姐夫，這上面寫的啥？火炮？鑄成了？什麼東西？」他把信紙拍在桌上，一臉的莫名其妙。

　　「火炮？」澹臺明烈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臉上同樣寫滿了疑惑。

　　趙衡看著兄弟倆的表情，神秘地笑了笑。

　　「一種秘密武器。」他伸出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一種……能徹底改變這個世界格局的武器。」

　　這話的分量太重，讓澹臺明烈和澹臺明羽都愣住了。

　　改變世界格局？

　　他們見識過震天雷的威力，也見識過陌刀陣的鋒銳，更見識過三弓床弩的恐怖射程，這些東西雖然厲害，但要說改變世界格局，似乎還差了點意思。

　　「姐夫，你別賣關子了，快說說，這火炮到底是個什麼寶貝？」澹臺明羽急得抓耳撓腮。

　　趙衡沉吟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

　　當初他將圖紙交給鐵臂張的時候，曾鄭重交代過，此事乃清風寨最高機密，除了他們幾人，絕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倒不是信不過清風寨的弟兄，實在是這東西太過驚世駭俗，幾個月前清風寨如今魚龍混雜，收編了大量流民，人心未穩，萬一消息洩露出去，清風寨可能會引來滅頂之災。

　　澹臺明烈心思縝密，立刻明白了趙衡的顧慮，他沖著弟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妹夫，此事關係重大，我們都懂。你隻管說，這火炮，究竟有何用處？」

　　趙衡看著兩人信任的眼神，心中一暖，便不再隱瞞。

　　「這麼說吧，我們現在攻城，靠的是什麼？雲梯、衝車，拿人命去填。可如果有了火炮，所謂的堅城雄關，在我們面前，就跟紙糊的沒什麼兩樣。」

　　「一炮過去，城門就能給你轟開一個大口子。」

　　趙衡的描述，讓澹臺兄弟二人聽得心馳神往，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一炮轟開城牆？

　　這是何等恐怖的威力！簡直就是神仙手段！

　　「真……真的有這麼厲害？」澹臺明羽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隻會比我說的更厲害。」趙衡篤定地說道，「所以我必須得回去一趟，親眼看看，並且進行試驗。這東西就算造出來了，也需要大量的訓練才能形成真正的戰鬥力。」

　　澹臺明烈聽完，重重地點了點頭，他終於明白趙衡為何如此激動。

　　如果火炮真有這般威力，那困擾他們的所有問題，似乎都有了解決的辦法。

　　什麼虎牢關，什麼耶律查哥，甚至……是遠在京城的魏無涯！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澹臺明烈問道。

　　「等公審完張承業，處理好雲州城的手尾，我就動身。」趙衡答道。

　　話音剛落，澹臺明羽立刻湊了上來，滿臉期待地搓著手。

　　「姐夫，帶我一起回去唄！我也想看看那火炮到底長啥樣，聽你說的我這心裡跟貓抓似的！」

　　趙衡看著他那副猴急的模樣，啞然失笑。

　　他當然知道澹臺明羽的好奇心有多重，這小子就是個兵器迷，有這麼個大殺器，不讓他親眼看看，怕是晚上都睡不著覺。

　　「行，帶你一起。」趙衡爽快地答應了。

　　接著，他又將自己打算帶兩千北狄俘虜回清風寨的事情說了一遍。

　　澹臺明烈對此自然沒有意見，礦場那邊確實缺人手，而且把這些北狄俘虜送去挖礦也算是物盡其用。

　　說完俘虜的事，澹臺明烈卻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

　　「妹夫，如今我們拿下了雲州城，又收編了張承業的一萬多降卒，總兵力已經超過兩萬。這麼多人馬全都囤在雲州，糧草消耗巨大，而且目標也太大了。」

　　「虎牢關的北狄人吃了這麼大的虧，短時間內肯定不敢再出來。我擔心的是京城那邊，魏無涯吃了這麼大一個暗虧，恐怕不會善罷甘休。萬一他們對清風寨的老巢下手……」

　　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畢竟魏無涯已經在清風寨吃過一次虧，如今清風寨實力大增，更不怕什麼魏無涯了。

　　但京城那邊對雲州什麼態度還不清楚，所以也不得不防。

　　趙衡聽完，深以為然。

　　澹臺明烈考慮得很有道理，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大哥說得對，是我疏忽了。」趙衡思索片刻，很快有了決斷，「這樣，雲州城這邊，暫時留下一萬三千人，由大哥你和耿將軍共同鎮守。陌刀隊和吳剛的神機弩營也都留下，以防萬一。」

　　「我這次回去，帶七千人馬，再加上明羽那一千玄甲軍，一共八千人。這樣一來，清風寨的防衛力量也大大加強，就算京城真派兵來，我們也能從容應對。」

　　這個安排合情合理，澹臺明烈點頭同意。

　　三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不知不覺，夜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