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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澹臺餘孽!要命了!

  周望看著馮源的慘狀,心臟咯噔一下,最後一絲僥倖也沉入了谷底。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緊。

  「那……那清風寨的匪首怎麼說?三萬兩銀子……」

  「銀子?」

  馮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拔高了聲調,凄厲刺耳。

  「他們連提都不讓提啊!」

  他掙紮著,想要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自己額頭上那猙獰的傷口,聲音裡充滿了悲憤與後怕。

  「下官隻是提了一句,說請他們給大人一個薄面,結果……結果清風寨二當家那個莽夫,二話不說,就提槍要捅死下官!」

  「要不是他們那個大當家最後攔了一下,下官這條命,今天就交代在牛耳山了!」

  馮源越說越激動,將自己在路上反覆編排好的說辭添油加醋地傾瀉而出。

  他把清風寨描繪成一個水潑不進的龍潭虎穴,說他們兵甲精良,每一個嘍啰都雙目放光,悍不畏死。山寨裡更是防衛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軍鎮。

  「大人,那清風寨的實力,遠超我等想象啊!莫說咱們府上這一千府兵,便是再多一倍,去攻打牛耳山,也無異於以卵擊石!」

  「他們就是一群亡命徒,一群徹頭徹尾的瘋子!根本不講道理!」

  馮源聲情並茂地控訴著,說到激動處,還硬生生擠出幾滴渾濁的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污,更顯凄慘。

  周望聽得是心驚肉跳,後背冷汗涔涔。

  他本就是個色厲內荏的草包,派馮源去,不過是想仗著官府的名頭訛一筆錢。

  如今一聽清風寨是塊啃不動的鐵闆,甚至比鐵闆還硬,那點出兵的心思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他的視線落在馮源那張凄慘無比的臉上,更是信了七八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一群反賊,竟敢如此猖狂!」

  周望氣得在原地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咒罵,卻絕口不提派兵之事。

  馮源看著他那副肉疼的樣子,心裡冷笑,臉上卻依舊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悲痛模樣。

  「大人息怒,為今之計,萬不可與他們硬拼啊。」

  周望重重嘆了口氣,揮了揮手,滿臉的頹喪。

  「罷了罷了,本官知道了。你……你傷得不輕,先下去歇息吧。這事……容後再議,容後再議。」

  馮源心中大定,知道自己這關是徹底過了。

  他裝作虛弱不堪的樣子,在衙役的攙扶下,一步三晃地退了出去。

  接下來的幾天,周望果然再也沒提過清風寨的事,彷彿那斷掉的財路和被打的幕僚,都已經忘到了腦後。

  這日午後,馮源從外面換完葯回來,看見幾個陌生的面孔從刺史府的前衙出去,幾人臉上露出不悅的表情,大步的朝門外走去。

  馮源問旁邊的衙役怎麼回事,衙役看了看四周說道:

  「先生,聽說這幾人是從京城來的,拿著幾張畫像,在暗中四處打聽,說是奉了右相鈞令。被咱們的人發現後,帶到了府尊大人那裡。」

  馮源心裡一動。

  京城來的?

  他不動聲色地點點頭,待那衙役走後,便悄悄溜到了周望處理公務的前衙外。

  他剛到,就看到兩個衙役垂頭喪氣地從裡面走出來,手裡還拿著幾張畫著畫像的紙。

  馮源湊了上去,臉上帶著和善的笑意。

  「二位兄弟,這是怎麼了?惹大人生氣了?」

  那兩個衙役認得他是刺史跟前的紅人,不敢怠慢,連忙將事情說了一遍。

  「晦氣!還以為找的是什麼大人物,原來是找幾個澹臺家陳年舊案的逃犯。」

  「可不是嘛,府尊大人看了一眼就發火了,說一年前不是都查過了嗎?怎麼又查?沒完沒了,就把右相的人給轟走了,還說我們多管閑事,以後這種事不要煩他」

  馮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這大冷天的,二位兄弟也辛苦了,刺史大人每天日理萬機,哪有閑功夫管別人家的閑事,將這畫像拿給我看看。「

  兩個衙役挨了周望的罵,也不好再說什麼,將手裡的畫紙一股腦塞給了馮源,便自顧自喝酒去了。

  馮源拿著幾張畫紙,心臟莫名地加速跳動起來。他快步回到自己的書房,反手關上了房門。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了第一張畫像。

  畫上是一個面容剛毅、氣度沉穩的青年男子,劍眉星目,雖是水墨丹青,卻透著一股壓人的不凡氣勢。

  馮源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這不就是清風寨那個大當家嗎!

  他想起來了!

  一年多以前,同樣是右相府的人,也曾拿著一模一樣的畫像來過青州,怪不得他第一眼看到澹臺明烈的時候有些眼熟!

  他的心臟狂跳起來,手上的動作更快,急忙展開了另外兩張。

  一張畫的是個少年,約莫十二三歲,眉宇間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英氣。雖然面容青澀,但那股子神韻,與那個在迎客亭用槍指著他的二當家,至少有七分相似。

  最後一張,則是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

  容貌絕美,氣質清冷,眉眼之間,竟和清風寨那兩位當家的有幾分神似。

  馮源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澹臺……澹臺家的餘孽!

  一個驚雷在他腦中轟然炸響。

  清風寨的匪首,竟然就是朝廷通緝多年,被右相視為心腹大患的澹臺家餘孽!

  這已經不是什麼佔山為王的草寇了。

  馮源拿著畫像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他感覺自己跳上的,根本不是一艘能遮風擋雨的大船,或許,或許是一艘正筆直駛向滔天巨浪的巨艦!

  他額頭上冷汗涔涔,將畫像死死攥在手裡,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不行!

  這件事,必須立刻告知清風寨!

  冬日的暖陽懶洋洋地灑在被白雪覆蓋的山寨裡,將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

  清風寨山寨後面,那條夏天裡潺潺流淌的小河,此刻已經凍得結結實實,變成了一條寬闊平滑的冰道。

  趙衡又做玩具了,要說在這個時代做這些東西,他趙衡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

  清脆的童聲在冰面上回蕩,帶著無盡的歡快。

  隻見一個簡陋的木製冰車上,趙衡舒舒服服地坐著,像個大老爺。

  冰車前面,小鐵蛋鼓著腮幫子,小臉漲得通紅,使出吃奶的勁兒拉著繩子。他個子小,力氣也小,拉著坐了一個大人的冰車,走得歪歪扭扭,每一步都格外吃力。

  冰車後面,果果也學著哥哥的樣子,用兩隻小手推著冰車,嘴裡還發出「嘿咻嘿咻」的號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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