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他要你,親自把外套還回去~
盛翔見他這反應,心中更是篤定,聳了聳肩。
「我早上出來透氣,在走廊拐角,可是親眼看見小嫂子......」
「哦不,白大美女,穿著你那件限量版定製西裝外套,頭髮亂糟糟的,光著腳,從你房間方向跑出來,一路小跑回自己房間了。」
他頓了頓,仔細觀察著顧溫寒的表情。
果然看到對方下頜線綳得更緊了。
「那樣子,嘖嘖,眼眶好像還有點紅紅的,背影看著怪可憐的。」
盛翔故意添油加醋,繼續他的推理。
「試問,一個和你共度一夜、曾經親密無間的女人,第二天早上是這種反應,還偷偷摸摸跑了......」
「排除掉你不行這種極小概率事件。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昨晚你們啥也沒發生,你沒跟人家複合。
甚至可能.....晾了人家一夜,說了什麼重話,徹底傷了人家姑娘的自尊心和感情了唄!」
「謬論!」
顧溫寒冷哼一聲。
他重新靠回椅背,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無動於衷——
但微微收緊的拳心和略顯僵硬的坐姿洩露了他的不平靜。
可盛翔那句「眼眶好像還有點紅紅的」——
卻像魔音一樣鑽進他耳朵裡,在他心頭反覆攪動。
他眼前似乎浮現出那個小女人縮在寬大西裝裡、赤著腳倉惶逃離的背影......
心尖某個地方被不輕不重地揪了一下。
「你看見她......看見那個女人哭了?」
問完,他又有些後悔。
覺得自己像是主動踩進了盛翔設下的陷阱。
盛翔聽出了他語氣裡那一絲幾不可察的動搖。
心中暗笑,面上卻故作回憶狀。
「呃......那倒沒有清清楚楚看到眼淚。隔得有點遠,就是看那背影,縮在你的大外套裡,肩膀一抽一抽的,跑得跌跌撞撞,那個狀態,嘖,反正不像開心的樣子。」
他巧妙地用了模稜兩可的描述,留下足夠的想象空間。
「呵~」
顧溫寒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嗤笑一聲。
「小騙子怎麼可能會真的傷心,會真的難過?」
他像是在說服盛翔,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她最擅長的,不就是裝無辜和可憐嗎?」
否則,怎麼解釋她一大早,連等他洗完澡出來、面對面說一句話的時間都不給?
就那麼迫不及待地,像躲瘟疫一樣逃離他的房間?
彷彿他顧溫寒是什麼洪水猛獸,多待一秒都會讓她難以忍受。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的怒火再次混雜著冰涼的刺痛竄起。
他將視線投向窗外明媚卻刺眼的陽光,下頜線緊繃。
她跑得那麼快,那麼決絕——
再一次,將他推拒在她的世界之外。
......
白涵涵和祁佳佳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
再次醒來時,窗外的陽光已然西斜。
一看時間,果然又是下午兩三點了。
她們這趟溫泉之旅,彷彿不是來度假散心,倒更像是換個地方進行一場深度睡眠補償。
「咕嚕嚕......」
兩人空空如也的胃袋,同時發出了響亮的抗議。
祁佳佳揉了揉眼睛,看向旁邊依舊蔫蔫的、眼睛還帶著明顯紅腫的白涵涵——
提議道:「涵涵,肚子抗議了,餓不餓?我去餐廳找點吃的回來。」
白涵涵沒什麼精神。
但飢餓感真實存在。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嗯,好。」
祁佳佳起身,套上外套就出了門。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白涵涵裹著顧溫寒的西裝外套,還有些怔忡。
「叩叩叩——」的敲門聲響起。
白涵涵以為是祁佳佳忘了拿房卡或手機,連忙從沙發上下來。
她身上還穿著顧溫寒那件寬大的西裝外套,光著腳丫,慢吞吞地挪到門邊,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卻是一臉陽光燦爛的盛翔。
「您、您好!」
白涵涵嚇了一跳,快速抓緊了外套前襟,局促地問好。
同時,她的小腦袋不自覺地往外探了探,視線飛快掃過走廊——空無一人。
沒有那個讓她心臟緊縮的身影。
她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更失落了。
盛翔的目光在她身上那件眼熟的男士西裝外套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注意到外套下擺處露出的那雙筆直纖細、白得晃眼的小腿~
他趕緊觸電般移開視線,心裡瘋狂拉響警報: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這要是被顧溫寒那個醋缸知道他有幸目睹了這一幕,哪怕是無意的,估計也得扒他一層皮~
「你好你好~」
盛翔笑容可掬。
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既自然又完成任務,「那個白涵涵同學,你家那位......啊不~」
他差點咬到舌頭,連忙改口,「是顧總,顧大老闆,他讓我來通知你一聲,請你把他那件外套,親自還回去。」
「啊?」
白涵涵愣住了。
小臉上寫滿了錯愕和慌亂。
還衣服?
還特意要她......
親自還回去?
她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連忙道:「哦,好、好的。那個,您能稍等我一會兒嗎?我去換下來,麻煩您幫忙帶過去給他就行。」
她說著就要轉身進裡間換衣服,心想能避開當面接觸最好。
「哎!等等~」
盛翔急忙叫住她,情急之下甚至伸手拉了一下她的手臂,又像被燙到一樣迅速收回。
臉上堆起為難的笑,「那個,真不用這麼麻煩。而且,顧總特彆強調了,要你親自送過去。」
他強調親自兩個字,表示愛莫能助。
「......我?親自還回去嗎?」
白涵涵以為自己聽錯了。
本就有些昏沉的腦袋更懵了。
他......
不是不想見到她嗎?
為什麼還要特意讓她過去?
難道是為了當面再羞辱她一次?
或者是為了把話說得更絕?!
想到要再次面對顧溫寒冷若冰霜的臉和可能更加傷人的話語,白涵涵從心底裡感到發怵和抗拒。
她咬了咬下唇,帶著懇求看向盛翔:「......那個,盛先生,能不能麻煩您幫我把這件衣服帶過去給他?我、我就不去了吧?」
「不能~」
盛翔堅定地搖頭,「這可是顧總親口吩咐的,必須你本人去,不能假手於人。白同學,你就行行好,別為難我這個跑腿的了。
我要是不把你帶過去,回頭他見不著人,真能把我剁了喂狗!」
他半真半假地哀求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