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又是難熬的一夜~
後半夜,對顧溫寒而言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煎熬。
身邊躺著的醉酒小女人並不安分,翻來覆去的。
她一會兒含糊地喊著「口渴」~
一會兒在夢中委屈地啜泣~
一會兒又嘟囔著聽不清的夢話。
顧溫寒幾乎整夜未眠。
一次次起身為她倒溫水,小心喂她喝下。
又仔細替她掖好被角,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痕。
每一個細微的照料動作都極緻輕柔,與他白日裡冷硬的模樣判若兩人。
然而,身體最原始的渴望卻在這靜謐的深夜與無微不至的照顧中,被放大到極緻。
懷裡的小女人,總是無意識的蹭動——
少女身上傳來的淡淡馨香,還有手掌偶爾擦過她細膩肌膚的觸感,都像是火苗子~
淩晨五點。
顧溫寒還是沒忍住——
再次翻身下床,衝進浴室,打開了冰冷的水閥。
刺骨的冷水兜頭淋下,卻難以澆滅體內奔騰的火焰。
顧溫寒對床上躺著的小美人兒一如既往的沒有半點抵抗能力——
甚至,對那個軟糯香甜可口的小美人兒,有了更加洶湧的渴望。
他在水柱下站了一個多小時。
才勉勉強強地恢復身體上的平靜。
「嘩啦啦」的水聲持續不斷——
終於,驚醒了床上因醉酒而沉睡的白涵涵。
她頭痛欲裂,像有無數小錘在敲打,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又茫然地打量著這個陌生又隱約熟悉的房間——
冷色調的裝潢,充滿男性氣息的擺設......
記憶碎片逐漸拼湊:泳池派對、顧溫寒盛怒的臉、被扛起的眩暈、門闆後的對峙......
她猛地坐起身,掀開被子查看自己——
那件性感的黑色泳衣依舊完好地穿在身上,除了有些淩亂,沒有任何被脫卸或破壞的痕迹。
昨晚,零星慢慢恢復。
她能記得他抱她上床,記得自己好像抱著他哭訴......
然後呢?
一股冰冷的失落感瞬間席捲了她。
他把她帶回來,照顧她——
卻.......
卻碰都沒碰她一下。
整整一夜。
同床共枕。
他竟能如此「規矩」——
這對於曾經對她擁有極緻佔有慾和渴望的顧溫寒來說,意味著什麼?
是絕對的冷靜,還是徹底的厭棄?
現在,連碰觸都會讓他覺得噁心嗎?!
顧溫寒這樣對她,比打她罵她還讓她難受——
還不如,拿把刀直接殺了她一了百了。
免得,她像現在這樣,這麼痛苦。
一想到,那個男人徹底對自己沒興趣了......
白涵涵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她不想在他出來時——
讓他看到自己這副狼狽又可憐的樣子。
趁著浴室水聲未停。
她快速下床,雙腿還有些發軟。
瞥見衣帽架上掛著他的西裝外套,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取下來,披在身上。
寬大的外套帶著他清冽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西裝外套的長度幾乎到了她的大腿,恰好掩住了那身讓她此刻倍感難堪的泳衣。
她輕手輕腳地擰開門鎖,確認走廊無人後——
迅速閃身而出,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個讓她心碎又窒息的房間。
當顧溫寒帶著一身冰涼水汽走出浴室時——
看到的是空蕩蕩的床鋪,和殘留著她體溫與馨香的淩亂被褥。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彷彿昨夜的一切溫暖與糾纏都隻是他的一場幻夢。
他的臉色驟然陰沉下去,眸底翻湧著比昨夜更甚的風暴。
走到床邊,一隻大手緩緩撫過她剛才躺過的地方,那裡似乎還留著一絲凹陷的弧度,還有那個小女人身上的香味。
良久,他唇邊勾起一抹冰冷又自嘲的弧度。
低聲冷哼:「到底還是被你耍了一夜~」
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和被愚弄的痛楚。
「白涵涵,你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大了——」
來了,撩完就跑——
甚至,不願意等他洗完澡出來面對。
這個一再傷害他的小女人——
就這麼不想看見他,顧溫寒?!
白涵涵一路心慌意亂。
她裹緊身上過大的西裝外套,低著頭快步疾走,生怕被人看見,更怕顧溫寒突然追出來。
直到安全返回自己和祁佳佳的房間門口,她才敢大口喘氣。
「咚咚咚——」
她急促地敲了三下門,裡面沒有動靜。
更加心急如焚。
接連按了好幾下門鈴。
「誰啊?一大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房間裡傳來祁佳佳帶著濃濃睡意和不耐煩的嘟囔。
腳步聲漸近,卻停在門後沒有立刻打開。
「佳佳快開門,是我——」
白涵涵壓低聲音,帶著哽咽的焦急。
祁佳佳這才聽出是她,連忙打開門。
白涵涵閃身進去,迅速關上門,背靠著門闆,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
祁佳佳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睡眼惺忪。
但當她的目光落在白涵涵身上那件明顯屬於男性的,做工考究的西裝外套時——
瞬間清醒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哇塞~涵涵大寶貝......你這...」
祁佳佳湊上前,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你這一大早的......從那位顧總房間裡出來?還穿著他的衣服?快說快說,你們倆昨晚是不是......戰況很激烈?然後今早重歸於好,甜蜜蜜了?!」
她想象著各種浪漫火熱的場景。
「祁佳佳......」
白涵涵卻隻覺得頭痛和心口堵得慌,無力地喚了一聲。
她踉蹌著走到沙發邊,把自己重重地摔進柔軟的靠墊裡,蜷縮起來。
身上還穿著那身可笑的搭配——
那是屬於顧溫寒的寬大西裝。
還有裡面那件如今看來充滿諷刺意味的性感泳衣。
「......」
祁佳佳臉上的興奮漸漸褪去,轉為疑惑。
她仔細打量著好友:頭髮淩亂,眼睛紅腫,臉色蒼白,表情是難以形容的疲憊和傷心,身上似乎也沒有任何曖昧的痕迹。
一丁點曖昧的痕迹都沒有???
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想浮上心頭。
祁佳佳小心翼翼地在白涵涵身邊坐下,試探著問:
「......涵涵~你該不會...昨晚和人家......什麼都沒發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