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離我遠點
「太太,你現在的樣子好美?想看看嗎?」
晏承序攬著她的腰,言語撩撥。
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男人,往往到了這個時候話就多了起來。
向雲莞無力地搖搖頭,表示抗拒。
然而抗拒無效,男人短暫後撤一步,將她迅速翻轉過去面向鏡子。
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清晰呈現在她眼前。
僅僅看了一眼,向雲莞便立刻別過頭,逃避面對現在的自己。
身後的男人卻強勢掰過她的下頜,逼迫她面對。
「看清鏡子裡的你,也記住鏡子裡的我!永遠不要忘!」
聽著耳邊嗓音沙啞的警告,向雲莞下意識地擡了擡眸。
鏡子中的晏承序,雙眼染著失控的猩紅,早已不是平日裡那副冷靜從容的模樣。
襯衫領口淩亂地敞開著,凸出的喉結上下滾動,一滴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到兇肌上,緩慢向下流動。
向雲莞慌亂閉上眼,不願再看,可那些旖旎的情景,早已深深印入她腦海。
她高高仰起修長的脖頸,生理性淚水順著眼角流入鬢髮,視野邊緣逐漸被朦朧白光所覆蓋……
再次醒來,已經躺在了房間的床上,刺眼的亮光,讓她適應了許久,才徹底睜開眼睛。
看著窗外偏南的陽光,她恍然坐起去看時間,床頭的電子鐘錶顯示上午10:11分。
糟糕!上班遲到了!
向雲莞在心裡罵著晏承序,撐起微微發顫的腿,向衣帽間走去。
房門此時被推開,晏承序穿著件黑色半高領緊身上衣,出現在門口。
衣服把他寬肩窄腰的身材,以及渾身的肌肉線條都勾勒的恰到好處。
向雲莞匆匆瞥了一眼,冷哼一聲,又別過頭向衣帽間去。
晏承序盯著她艱難走路的樣子,勾了勾唇,大步朝她走近長臂一攬,將她擁入懷裡。
「我已經打過電話給周賀然了,告訴他你身體不適,要休息一天。」他嗓音沉穩和煦,還帶著一絲別樣的溫柔。
簡直與昨晚發瘋時,判若兩人。
「誰讓你自作主張給我請假的?」向雲莞十分生氣,回頭怒瞪過去。
「不請假怎麼辦?你要讓全公司的人都看你這樣走路嗎?」晏承序垂眸瞥向她的腿,眼底掠過一抹促狹。
「還不是因為你!」向雲莞狠狠攥緊拳頭,咬著牙捶打晏承序的兇膛。
如雨點般的拳頭,全部落在了那厚實的兇肌上。
等她發洩了一會兒後,晏承序才輕輕攥住她的手安撫:「沒錯,都怪我,你想怎麼出氣都行!」
嘴上低聲哄著她,又狀若無意般,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輪廓分明的腹肌上。
雖隔著衣料,但觸感依舊十分清晰地傳上指尖,害得她差點沒繃住表情。
「你離我遠點!」她冷著臉推開晏承序,又艱難地挪動回床上,躺下歇息。
背後床墊深陷,晏承序又厚著臉皮,跟過來坐在了床邊。
灼熱有力的手,不輕不重地在她腿上揉捏著,幫她緩解不適。
向雲莞一開始是抗拒的,後來發現腿部的酸脹確實有所緩解,便不再掙紮,隨他按了。
「你體質太弱了,以後每天晚飯後,都和我上三樓健身房鍛煉。」晏承序手上忙著,嘴上也不放過她,還要給她安排健身。
向雲莞生無可戀地翻了個白眼,一句話都不想說。
她不想說話,她的肚子卻十分活躍,「咕嚕咕嚕」地響個不停,向她傳達餓了的信號。
這個聲音晏承序自然也聽見了,他停下手站起身,唇角微露笑意:「我下去給你端早餐上來,你好好躺著別動。」
向雲莞沒有回答,但也聽話的沒有動,目送著晏承序的背影走出房間。
吃過早餐,又享受了一通按摩,她的雙腿終於緩過來了。
起身下床散了會兒步,便決定下午去公司上班。
「下午……去給奶奶掃墓吧!」晏承序望向她,突然開口提議。
向雲莞愣了愣,隻好打消了去公司的念頭。
晏老夫人過世快兩個月了,他們還沒去掃過墓,是應該過去看看。
「好!」她點頭應下。
午後陽光燦爛明媚,氣溫暖和得不像十二月的天。
向雲莞打開車窗玻璃,讓溫暖的風吹拂在自己臉上,目光幽遠沉靜。
車子飛速向著郊區行駛,晏老夫人的墓,就在郊區的一座山上。
那座山是晏家祖輩買了下來的,作為晏家代代安息的墓園。
剛下高架不久,車子放慢速度,停在了一家花店門口。
「我下去買些花。」晏承序對她說了一句,推開車門起身下了車。
她留在車內安靜地等待著,等了將近十五分鐘,才聽到車門再次打開的聲音。
回過頭,見晏承序手中捧著兩束花,一束是黃白相間的菊花,應是給去世的晏老夫人準備的。
另一束則直直遞到了她面前。
「送給你。」
晏承序目光誠摯地盯著她,顯然不是在同她開玩笑。
濃郁的玫瑰香氣,瞬間侵蝕了向雲莞的嗅覺。
她垂眸看向遞到眼前的花束,淺粉色的玫瑰簇擁成溫柔的一團,上面點綴著兩朵純白色蝴蝶蘭。
花束精緻漂亮,她也理解晏承序想營造浪漫的心情,隻是這浪漫,是不是來得有些不合時宜?
無語沉默良久,她還是伸手接下了花,嗓音平淡地說了聲:「謝謝。」
抵達山腳下的墓園入口,向雲莞放下懷中花束,跟隨晏承序下了車。
墓園內清冷寂寥,方才還暖融融的陽光,到了這裡也冷了幾分。
晏承序很自然的牽起她的手,擡步邁上石階,乾枯的落葉在兩人腳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們一步步向上走,誰都沒有說話。
直到抵達墓前,凝望著晏老夫人的遺像,向雲莞才忽然濕了眼眶,喃喃開口:「奶奶,我來看你了。」
晏承序彎腰將花束擺在墓前,口中也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奶奶,我帶雲莞來看你了。」他深邃的眼眸中湧現出了哀傷。
緩和了一下情緒後,兩人一起蹲下,將帶來的供品小心放在墓前。
向雲莞又拿出帶來的帕子,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墓碑上的灰塵。
晏承序站起身,垂眸望向她忙碌的身影,忽然出聲問:「你還記得奶奶帶你回來那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