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就是變態
向雲莞捏著瓷勺的手停頓了一瞬,心底掠過一絲瞭然的嘆息——該來的,終究避不開。
她緩慢擡起頭,迎向林秋影那隱含期待與壓迫的目光,正準備開口應對……
身旁,一道低沉而極具威嚴的聲音驟然響起:「專心吃飯。」
晏承序指節分明的手握著筷子,從容地夾起一箸菜,語氣冷硬且不容置疑:
「我現在,不想聽到任何人說話。」
剎那間,偌大的餐廳陷入一片死寂,連碗筷輕微的碰撞聲都消失了。
林秋影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嘴唇微張,眼神中交織著錯愕、難堪與一絲被強硬壓下的慍怒。
她呆坐了許久,目光在兒子冷峻的側臉、和向雲莞平靜的面容間來回遊移。
最終,所有未出口的話,都化作一聲帶著挫敗感的哀嘆。
晏承序處理事情的方式,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冷硬強勢。
向雲莞垂下眼簾,唇角微微顫動,有些想笑又鬆了口氣。
一雙筷子夾著塊燉排骨,輕輕放進她餐盤裡,隨即,男人溫熱的呼吸靠近,用與方才截然不同的溫和嗓音,在她耳畔叮囑:「多吃些。」
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拂過心尖,撫平了她因緊張氣氛而略微繃緊的神經。
她唇邊露出一抹笑意,點點頭,夾起排骨小口吃了起來。
這頓晚飯,儘管氣氛凝滯得如同結冰,但好在食物足夠豐盛,總算讓人填飽了肚子。
向雲莞剛放下筷子,晏承序就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吃飽了?」
「嗯。」她應聲道。
「你先上樓休息吧。」短短一句話,便將她從餐桌旁「打發」了。
態度看似強硬,實則為她免去了很多麻煩。
使她不必再枯坐等待,也不必再強打精神,去應付那些帶著試探的虛情假意。
於是她站起身,腳步毫不停頓地快速離開。
上到二樓,進入自己房間,向雲莞去衣櫃旁找了套乾淨睡衣,拿起進浴室洗澡。
等她洗完出來,房間裡卻多出來一個人。
看到坐在她床上,靜靜注視著她的男人,向雲莞愣了愣問:「你有什麼事嗎?」
「……」晏承序陷入短暫沉默。
片刻後,忽然輕笑一聲:「太太回到老宅就忘了我們是夫妻了?」
「沒……沒忘啊。」向雲莞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臉茫然。
「既然沒忘,還問我有什麼事?」
晏承序挑眉凝視她,向雲莞這下終於反應了過來——晏承序是來和她一起睡的……
「可之前在老宅留宿,你不都睡自己房間嗎?」向雲莞走近幾步,不解地嘟囔。
「也不完全睡自己房間,隻是有時過來,你睡得太熟,不知道罷了。」
「啊?你還趁我睡著時偷偷來過我房間?」
見她一臉震驚地瞪圓了眼睛,晏承序面上的笑容更深了些。
伸手將她扯進懷裡,圈住她的腰,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不僅在老宅時,偷偷來過你房間,分居的那四年,我也常趁你熟睡時,進你房間看你……」
突然得知這一驚人秘密,向雲莞大腦都快宕機了,語無倫次地大聲道:「你變態啊,幹嘛要趁我睡覺時偷偷進我房間!」
「你說什麼?」耳邊的嗓音瞬間冷了下來。
一股不妙的氣氛,逐漸在兩人間蔓延。
向雲莞喉嚨發緊,不知該如何回應時,圈在她腰間的手臂已悄然收緊。
「沒錯!我就是變態,我還趁你熟睡時做過許多變態的事,太太你想聽嗎?」
晏承序指腹摩挲著她腰間軟肉,語氣間充滿危險。
「不,我不想聽!」向雲莞面色蒼白地搖頭拒絕,掙紮著想要從晏承序懷中起身。
可即便晏承序另一隻手骨折了,隻用一條手臂禁錮她,也令她難以掙脫。
「我在你睡覺時,還……」一陣低喃聲,含著曖昧傳進她耳朵。
向雲莞聽清後,臉頰霎時漲紅!
「你怎麼可以這樣!」她咬著牙,羞惱地質問。
「怎麼不可以?」晏承序翻身將她壓到床上,眼神在她瑩潤的嘴唇上來回梭巡。
隨即,低頭貼了上去。
熾熱的吻帶著貫有的強勢,吻得她幾乎喘不過氣,頭暈目眩時,聽見男人含混不清地說:「太太,今晚是一周一次的夫妻生活時間。」
向雲莞側頭躲開親吻,喘息著開口:「你的手臂……還受著傷呢,改天吧……」
「單手也不影響……」男人聲音落下,灼熱的唇順著她的脖頸吻向鎖骨。
帶起的細密酥癢,令她忍不住顫了顫身子。
「別這樣……老宅這邊隔音也不太好,還是等回家再……」
「再怎樣?」晏承序停下親吻,擡頭緊盯她雙眼,逼迫她將話說出口。
她實在難以啟齒,便抿緊唇不吭聲。
越不說話,越激得男人想挑逗她,來回觸碰她的敏感點,使她忍不住呻吟出聲。
而後慌亂咬住嘴唇,從唇縫中擠出兩個發顫的字:「再……做……」
「那就聽太太的……」晏承序在她通紅的臉頰上落下一吻,這才心滿意足地擁著她側身躺下。
這讓向雲莞不由得想起了小時候,剛到晏家的那些日夜,她就是被這樣抱著,度過了最初難熬的夜晚。
那份最深處的記憶,在這一刻觸動了向雲莞心底的柔軟,她握住晏承序搭在她腰間的手,熟悉溫熱,令她莫名心安。
晏承序感受到她的主動,冷峻的眉眼間瞬間籠罩上一層柔和,下巴貼著她的發頂親昵地蹭了蹭。
向雲莞一時沒了睡意,雙眼盯著微微晃動的窗簾,腦海中再次閃過晏承安今日的瘋狂舉動。
在一片靜謐中,向雲莞猶豫了片刻,還是將堵在兇口的話,說了出來:
「你有沒有覺得……承安他有些反常?」
「反常?」略帶不解的嗓音從她背後響起,晏承序調整了一下姿勢,更靠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她後頸,「為什麼這麼說?」
向雲莞斟酌著詞句,壓低聲音:「就是感覺……他行事少了一些分寸感。」
她沒有說得太直白,隻用含蓄的措辭,將令她感到微妙不適的親昵,以及差點越界的行為,都籠統地歸於「分寸感」三個字。
身後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中帶著思量:「承安他從小在國外自由環境裡長大,接受的觀念和行事風格,確實比我們更直接、更熱情奔放一些。」
聲音落下,遲遲未聽見向雲莞接話,晏承序禁不住撐起身子,看向她的臉。
見她眉心處籠罩著一層愁緒,用探詢的語氣,輕聲問:「是他今天……打擾到你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