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求錯人了
在所有目光的注視下,江書瑤面色慘白,卻依舊強撐著笑了笑:「晏先生,您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聽不懂?」晏承序冷哼一聲,眼底毫無溫度,「你該不會說你不認識顧弛吧?」
「我……我……」江書瑤吞吞吐吐地不敢張嘴,餘光掃過慘不忍睹的顧弛,心裡有了決斷。
她指甲慪著掌心,故作坦蕩地說道:「我當然認識他,他是我資助的一名學生,今年剛大學畢業。
上個月聽他說入職了萬合,我還替他高興來著,這……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他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
晏承序眼角眯了眯,似在分辨江書瑤話中的真假,短暫沉默了片刻,才再次開口:
「他給我太太下迷藥,意圖不軌!此事是不是你在背後指使?」
「不是我!晏先生真的不是我!」江書瑤連連擺手否認,繼續想方設法地狡辯。
「我得知他和向小姐在同一家公司,隻是叮囑他要和向小姐友好相處,絕對沒有指使他做別的!」
「江書瑤,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沒有指使嗎?」晏承序眉眼下壓,極具壓迫感的向前微微傾身。
站在不遠處的江書瑤面色慌亂了一瞬,卻依舊硬著頭皮否認:「真的沒……」
微弱的嗓音剛剛發出,淩厲的警告便緊隨而至:
「想清楚了再說!如果被我發現你有一個字不實,我都會立刻終止與你父親的合作!」
「晏先生,不要!」一聲驚恐的呼喊,在辦公室內驟然乍響。
坐在沙發上的向雲莞和周賀然,都被江書瑤這突如其來的失控模樣,嚇了一跳,兩人對視一眼,不明所以地打量起江書瑤。
那雙眼睛中流露出的深深驚懼,彷彿終止與她父親的生意合作,比要她命還嚴重。
隻有江書瑤自己最為清楚,影響到父親的生意,父親會用多麼恐怖的手段懲罰她,絕對會讓她生不如死!
「我……我說實話!求晏先生千萬不要終止與我父親的合作!」
處在內心的驚恐之中,讓她已經顧不上什麼尊嚴和體面,身體微微發顫地低聲哀求。
「說!」晏承序冷冷吐出一個字,並未明確答覆她。
但江書瑤此時已經喪失了思考能力,滿腦子想得都是要說實話,不能讓晏承序終止和他父親的合作。
「是我……是我指使顧弛找機會接近向小姐,並且……」
「書瑤姐別胡說!都是我自己要做的,是我自己愛慕向總監,情難自抑才使了卑鄙手段!與你無關!」
顧弛情緒激動地打斷了江書瑤的坦白,把一切得罪責都往自己身上攬。
他的這番極力掩護,終於換得江書瑤多看了他一眼。
「閉嘴!」晏承序神情陰冷地抄起桌上的文件,反手砸到了顧弛頭上。
文件零落四散間,夾雜著晏承序的怒斥:「就憑你也配說出『愛慕』二字!」
向雲莞也被顧弛這番說辭,膈應到皺了皺眉,明明是使手段暗害她,說什麼愛慕……
保鏢上前捂住顧弛的嘴,將人帶了出去。晏承序平息了些怒氣,再次看向江書瑤。
「繼續說!不許漏掉一個字!」
江書瑤深吸口氣,攥了攥掌心,顫著聲音說道:「是我指使顧弛找機會接近向小姐,並且拍下與向小姐的親密照……」
「為什麼要這麼做?」得知真相後,晏承序反而出奇的冷靜,連質問的聲音都平穩無波。
「因為我想將那些照片散播出去,讓向小姐身敗名裂,靠輿論的壓力,逼晏先生和她離婚!」
事到如今,江書瑤也不再藏著掖著了,索性將所有的陰謀算計,全部吐露了出來。
向雲莞聽完內心一陣後怕,倒也不是怕離婚,是怕身敗名裂,陷入輿論的漩渦。
耳中忽然傳進一聲極度不屑的輕笑,接著是晏承序波瀾不驚的話語:
「你以為這樣做就能逼我離婚?不可能的!即使你的陰謀得逞了,我也不會和我太太離婚,永遠不會!」
向雲莞心弦一顫,轉頭望向晏承序,對視上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呼吸凝滯了瞬間。
「不離婚?假如我的陰謀得逞,她可就不幹凈了,晏先生能忍受一個不幹凈的太太嗎?」
江書瑤面容扭曲,彷彿不可置信般,聲嘶力竭的質問。
「什麼叫不幹凈?隻有那些心思齷齪的人才不幹凈!」擲地有聲的兩句話,讓辦公室陷入深深地寂靜。
原本因江書瑤那番不尊重之言,有些生氣的向雲莞,內心忽然就平靜了下來。
是啊,明明是心思齷齪的人才不幹凈,被暗算的人即使受到了傷害,也遠比那些心思齷齪的人乾淨的多!
「晏先生您還真是……寬容大度,深愛您的太太呢!」江書瑤像是受了刺激般,又哭又笑,聲音尖銳而扭曲。
猩紅的眼眸中滾下大顆淚珠,瞬間浸花了臉上精心畫好的妝容,留下狼狽的痕迹。
晏承序隻是冷眼看著她失態的模樣,揮手喚來保鏢,語氣毫無溫度的交代:「她不是喜歡拍照嗎?帶她下去好好給她拍拍照。」
聞言,江書瑤渾身劇烈一顫,猛地清醒過來,躲開保鏢伸來的手,踉蹌著撲到辦公桌前,雙手死死抓住冰冷的桌沿。
「不要!晏先生!求您……求您不要這麼對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讓我給向小姐下跪道歉都可以!求您別對我這麼殘忍!」
「殘忍?」晏承序眼神陰冷,目光如冰錐般刺向她,「你也知道這樣的事情很殘忍?」
江書瑤被他眼中的寒意凍得幾乎窒息,隻能拚命點頭,簌簌落淚。
「是我鬼迷心竅、癡心妄想,覬覦晏太太的位置,才……才一次次針對向小姐!我真的知錯了!看在我跟在您身邊,勤勤懇懇工作了這麼多年的份上,求您……原諒我!」
「原諒?」晏承序緩緩靠向椅背,搖了搖頭,「你求錯人了!你最對不起的,不是我。」
說著,他擡起手,指尖指向坐在沙發上的向雲莞。
「你該乞求的,是我太太的原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