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穿到荒年,啃啥樹皮我帶全家吃肉

第 894章 漸入佳境

  矮幾上已陸續擺上烤得金黃油亮的全羊、大塊的手抓肉、奶皮子、乳酪、以及一壺壺散發著濃烈香氣的馬奶酒。

  她們來時浩浩蕩蕩,帶了不少草原上的特產,便是牛羊也趕了一群過來,一部分進獻給大乾皇帝,另一部分則是準備送給一些重要官員拉近關係。

  這羊肉便是今日早上現宰的。

  暖閣四角燃著炭盆,驅散了屋裡的寒意,氣氛似乎真的變得「暖融」起來。

  三人移步暖閣,脫靴上榻,按照草原習俗盤膝坐在矮幾旁。

  毗伽親自執壺,為顧洲遠和山柏斟滿香氣撲鼻的馬奶酒。

  「來,山大人,顧大人,請滿飲此杯,願我們此番商談,能如這美酒一般,雖有辛辣,終得醇厚。」

  毗伽舉杯,一飲而盡,盡顯豪邁。

  山柏看著杯中渾濁濃白的液體,聞著那並不習慣的膻香,暗暗叫苦。

  卻不得不硬著頭皮飲下,頓時覺得一股澀辣從喉嚨直衝胃腹,嗆得他連連咳嗽,面紅耳赤。

  顧洲遠倒是神色如常,他前世什麼酒沒嘗過?

  這馬奶酒度數不高,風味獨特,他舉杯示意,也一口飲盡,面不改色。

  「顧大人好酒量!」毗伽眼睛一亮,贊道。

  三人也沒有談正事,隻一邊吃著一邊說些兩國不一樣的風土人情。

  酒過三巡,氣氛似乎鬆弛了些。

  毗伽拍了拍手。

  暖閣一側的帷幔掀起,就見兩名身著鮮艷紗麗、露出纖細腰肢和修長雙腿的胡女,赤足踩著節拍,裊裊婷婷地走了進來。

  她們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高鼻深目,睫毛卷翹,眼波流轉間帶著異域特有的風情與野性。

  身上綴滿亮片和小鈴鐺的紗麗隨著舞姿飄動,勾勒出火辣大膽的曲線。

  樂聲響起,是急促歡快的胡琴與手鼓,兩女隨之起舞,腰肢如蛇般扭動,手臂舒展如天鵝,舞姿熱情奔放,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力與誘惑。

  這些女子怎地這般大膽,那肚臍腰肢都露在外頭,還有那圓潤有力的大腿,一直在眼前晃著。

  山柏何曾見過這等陣仗?他平日接觸的多是端莊守禮的大家閨秀或溫順婢女。

  此刻眼見這近乎「傷風敗俗」的艷舞,頓時面紅耳赤。

  眼睛想看又不敢看,隻好死死盯著面前的酒杯。

  手都不知該往哪裡放,額頭上甚至冒出了細汗。

  顧洲遠倒是看得饒有興緻。他心態超然,純粹以欣賞藝術的眼光看待。

  畢竟前世網上擦邊主播不知凡幾,這點艷舞,對他來說隻是小意思。

  不過該說不說,憑這身材樣貌和舞技,要是生在他前世,那妥妥的頂級網紅宅男女神啊。

  毗伽一直留意著兩人的反應。

  見山柏那副窘迫不堪、幾乎要鑽到桌子底下的模樣,卻又時不時偷偷瞄上一眼的樣子,心中暗自得意,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南人男子,果然虛偽又軟弱,表面道貌岸然,內裡卻經不起半點撩撥。

  再看顧洲遠,姿態放鬆,一邊看舞一邊點頭,似乎對這表演很是滿意。

  這人倒是挺敞亮,一點都不遮掩。

  這也讓她對自己的「策略」更添信心。

  她相信,是人便有弱點。

  男人,尤其是年輕有為、血氣方剛的男人,其弱點往往逃不過權、財、色。

  顧洲遠能陣前擒王,可見其勇武與對權勢的渴望。

  他能提出那般苛刻的條件,可見其精明與對利益的算計。

  那麼,面對這活色生香的異域美人,他又能堅持多久呢?

  「顧大人覺得,我族女子的舞姿如何?」毗伽親自為顧洲遠再次斟滿酒,笑吟吟地問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誘。

  「比起大乾閨閣中那些柔弱如水的女子,是否別有一番鮮活滋味?」

  顧洲遠端起酒杯,目光從那旋轉舞動的身影上收回,看向毗伽,微微一笑:

  「草原兒女,熱情奔放,生命活力確實令人印象深刻,與我中原女子,各有千秋,難分高下。」

  毗伽聞言,臉上化開一抹更為深邃的笑意。

  「顧大人說得中肯。」她擺擺手,示意兩名舞女停止跳舞。

  兩女並未讓離開暖閣,而是垂手侍立在角落。

  毗伽重新執起酒壺,親自為顧洲遠和山柏續上酒,語氣變得更加懇切:「方才顧大人所言條件,確實觸及根本。」

  「本王也不瞞二位,如此巨額的賠償與退地要求,莫說是我,便是大可汗親自在此,也絕難應允。」

  她頓了頓,觀察著顧洲遠的神色,見他並無打斷之意,才繼續道:「不過,談判本就是商討,漫天要價,落地還錢。」

  「本王既來,便帶著解決問題的誠意,不如這樣,山大人,顧大人,我們暫且擱置具體數字與地界,先議一議……此事了結的『方式』,如何?」

  「方式?」顧洲遠挑眉。

  「正是。」毗伽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右王必須回草原,此乃底線,否則戰端必起,對兩國皆無益處。」

  「但如何回,以何種『名目』回,其間大有文章可做。」

  「比如,賠償可以談,但需分期,或以物易物,或以其他方式抵扣。」

  「退地之說,過於敏感,或可改為雙方於黑山一線設立共管榷場,減免商稅,以示大乾寬容?至於請罪國書……」

  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右王性情倨傲,讓他公開請罪恐難,但不妨由我突厥王庭出具文書,承認此次南侵『處置失當』,願賠償損失,並承諾約束部眾。」

  「如此,既保全了右王與我突厥顏面,也給了大乾台階,豈不兩全?」

  山柏聽得暗暗點頭,這左王果然不簡單,提出的「方式」看似讓步,實則是在核心利益上寸土不讓。

  隻在外圍和形式上做文章,既想達到目的,又想盡量減少實質損失。

  顧洲遠不置可否,隻是慢慢轉動著手中的酒杯。

  毗伽見他似乎有所鬆動,心中微喜,決定再加一把火。

  她拍了拍手,示意剛才那兩名胡女近前。

  兩女裊娜上前,在顧洲遠身側盈盈拜倒,擡起頭,眼波盈盈地望著他,用生硬卻嬌柔的大乾官話道:「奴婢見過顧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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