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傷哪了?
第620章傷哪了?
看著這樣的兩人,武輕漪站起身,走到傅昱身邊拉了拉他的袖子。
陸袁也很有眼色的站起身,走過來拍了拍沈行舟的肩膀,「終於回來了,」
沈行舟眉頭微蹙,淡笑道:「是啊,終於回來了,」
視線卻一直緊緊盯著傅曉。
陸袁眼神揶揄的看了一眼兩人,「行,那你們倆聊,我們先撤,晚上一起吃飯,吃飯的時候再聊,」
他拉著陳景初起身。
傅昱也看向傅曉,「小小,我先回大院了,」
傅曉從躺椅上坐直,癟嘴生氣道:「我也走,」
「曉曉,」沈行舟的聲音無奈又繾綣。
「你叫什麼叫?」她矯情勁上來了,將手邊的毯子一把扔他臉上,氣呼呼的扭頭不看他。
傅昱挑了挑眉,轉身走了出去,先讓他妹妹教訓一頓。
斷腿的事,不急。
推著氣鼓鼓的傅宏往外走去。
傅綏被於楠拉著往外走的時候,看了一眼沈行舟,冷哼道:「好好哄哄我妹妹,她可是有傷在身,氣壞了她我跟你沒完,」
「行了,說起來沒完了,」於楠拽了他一把,沖沈行舟笑笑走了出去。
傅予走出去時,沒說什麼話,隻是眼神若有若無的掃了一眼沈行舟的肩膀。
翟宇墨擡眸看著傅曉,神色晦暗。
在沈行舟面前,她有了一些小女人的情緒,也越來越像個孩子了。
沈行舟挑眉看著他,「麻煩給我們倆留點時間?」
翟宇墨看了他一眼,沉默著轉身離開。
幾人都走後,沈行舟走到傅曉身邊,輕輕的抓住她的手。
「哼,你走開,」傅曉將自己的手抽出來。
「我錯了,」
沈行舟姿態放的很低,但是現在他也不知道她身上哪裡有傷,根本不敢碰她,怕不小心碰到她的傷口。
她抿唇瞪著他,因生氣眼瞳透亮,眼中滿是對他的控訴和不滿。
他緩步上前,很輕的抱住她,「曉曉,你傷哪了?」語氣艱澀又痛苦。
感受到她的抗拒,沈行舟微微俯身將她抱了起來。
傅曉在他身上聞到了血腥味,就沒在折騰,但依舊冷著臉一言不發,也不看他。
將人放到床上之後,沈行舟抓著她的手保持單膝跪地的姿勢,認真的看著她,「乖曉曉,理理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錯哪了?」
「我不該連封信都不給你留,」
傅曉踹了他一腳,坐在床上冷冷看著他,「看來你也知道啊,」
「你去那麼危險的地方,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是覺得我會攔著你嗎?」
沈行舟垂著頭沉默著,傅曉又接著說:「好,這事我不怪你,」
畢竟他做的事也是大義之舉,她可以懂事的支持和理解。
可,「大哥結婚,你能讓何言送來禮物,卻不能給我一封信?」
傅曉本來還以為他處在戰備狀態,不方便送信,可既然能給何言遞消息,那就證明沒那麼嚴重,那個時候他為什麼沒寫信。
傅曉眸中滿是不解,「而且,你還在走之前給了大哥一封遺書,你...」
她心中愈發酸澀,語調很輕,「你是覺得自己回不來了,」
「我沒有,」看著委屈的不行的女孩,沈行舟心疼壞了,擡手捧著她的臉。
「遺書?怎麼可能呢,我沒寫什麼遺書啊,」他的語氣有些急,「我從沒想過回不來,怎麼可能會寫遺書給阿昱呢...」
見她不說話,沈行舟以為她不相信,雙膝跪在地上將坐在床邊的她虛攬在懷裡,,「真的,我隻是給他寫了一些照顧你的注意事項,還把我的一些人脈留給他,」
「這不就是遺書嗎,」
聽了她的話,沈行舟明顯更急了,手都在顫抖,眼底一片血紅:「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怕我不在,你在外面遇到什麼事,沒辦法解決,」
「我怎麼會寫遺書呢,我還要回來娶你呢,穆叔已經答應了,回來我們就定親,之後就結婚....我盼了多久啊,他終於點頭了.....怎麼會回不來呢....」
傅曉一愣,她爸同意定親?
怎麼可能呢,
「你扯慌呢吧,」
「真的,」沈行舟看著她,眼睛裡漫開淺淺笑意,「我去邊境的時候穆叔親口答應的,」
傅曉傲嬌的揚起下巴,「我爸答應有什麼用,我還沒點頭呢,」
沈行舟眸光繾綣,「我真的沒有寫過什麼遺書,」
「那你為什麼不給我寫信,」
他與她額頭相抵,「我有點害怕,」又很愧疚。
「我曾信誓旦旦給你保證,你永遠會是我的第一選擇,結果卻在最後,轉身去了戰場。」
他根本不知道這信該怎麼寫,說他不得已?
說那種情形下他如果回京,怕是會後悔。
可不管說什麼,失言就是失言。
這信裡,好像寫什麼都顯得虛偽。
他眼底濕潤,不錯眼的盯著她看,眼底的情愫洶湧的像要把她吞沒。
「我說話不算話,你生我氣也是應該的,」沈行舟聲音中帶著蓬勃的愛意,「但這是最後一次了,我已經遞交了申請,審批完我就退下來,隻守著你....」
傅曉被盯的有些不自在,她偏頭,小聲囁嚅著:「誰用你守,我厲害的很...」
她的矯情勁過去了,也就不再沒事找事了。
他輕笑一聲,「嗯,你最厲害,」
「乖曉曉,傷哪了?」
傅曉擡了擡自己的胳膊,能給他看的就是這個傷口了。
其他的都在不可言說的位置。
他垂著的手微顫,卻還是帶著點謹慎和試探的伸向了她的胳膊,小心的擼起寬鬆的袖子,看到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紗布。
「欸,你幹嘛啊,」
看他伸手要去觸碰打結處,傅曉伸手阻止。
不過被他擡起一隻手抓住,另一隻手小心的拆著紗布....
不一會傷口就展露在他眼前。
一道大概十厘米左右的口子,在這白皙如玉的手臂上顯得有些猙獰。
他的指尖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唇瓣緊抿,眼底像是染了血色一樣變得通紅,眉眼之間有戾氣也有著沉痛。
他也沒問是怎麼傷的,戰場是什麼樣,他剛從那裡回來,能不知道嗎。
即使你身手再好,也總有無數種意外發生。
看他這模樣,感覺比她這個傷者還要痛。
傅曉睫毛輕顫,癟嘴嘟噥:「別看了,我疼...」
沈行舟沒再耽擱,起身從抽屜裡把葯拿出來,準備給她上藥重新包紮。
她擡腳踢了踢他,「去弄點水過來,」
「嗯,」他起身走到外面用盆接了點水端進來,看著桌面上拿出來的幾瓶葯,「這是?」
「哦,給你治傷用的,」
他坐在床邊執著她的手臂,輕聲道:「不急,先給你處理好,」
傅曉給他指了指旁邊的小黑瓶,「用那個擦一下再上藥,」
沈行舟很輕的嗯了一聲,就開始輕柔的給她處理傷口,邊擦藥邊沖著傷口吹氣。
這氣吹的,她的胳膊都起雞皮了,「你快點,我胳膊涼颼颼的,」
紗布纏好,沈行舟將她的衣服袖子緩緩放下。
看著她,「曉曉,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讓你受傷,」
聽著他聲音中還帶著點顫音,傅曉輕呵,她受傷不受傷取決於她以後作不作。
懶得聽他膩歪,挑眉:「衣服脫了,我看你身上哪有傷,」
沈行舟眸中閃過心虛,「不了,我沒什麼傷,」
從背後環著她的腰將腦袋放在她肩膀上蹭蹭:「我就是想你想的緊,」
傅曉偏頭看他,「到底傷哪了?」
說著伸手去探他的脈。
他勾唇握住她的手,「真沒有...」他可不敢再給她懲罰的機會。
說著就要吻過來。
傅曉躲開,他的唇落在她側臉,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她無奈的說:「不罰你,先看傷,看完再親,」
沈行舟眼中的笑意更深,捧著她的臉低頭吻下來,雖然想要把自己入骨的思念都宣洩出來,可他吻的很溫柔。
帶著滿滿的憐惜。
他最後吸吮了一下她的舌尖,深情又溫柔的看著她,「曉曉,我以後都會在你身邊,哪都不去了,」
在她身邊,他再無軟肋以牽,無心事以憂。
「等我去選個好一點的日子,」他眼中波光熠熠,聲音低沉而溫柔,輕輕述說著自己的想法:「我們先定親,等你畢業,我們就結婚...婚後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我不會阻你,都會支持你,陪著你....」
再讓他想下去,估計孩子名字都被他起好了。
傅曉出聲打斷他的胡思亂想,「你想的挺美的,」
沈行舟的唇角上揚,眼神中閃爍著深情,將自己的所有情感毫不保留的呈現在她面前。
他微微側頭,靠近她耳邊,輕聲細語:「曉曉,這些事我想了很久了,」
傅曉沒好氣的拍了他一下,「你急什麼,」
「脫衣服,我給你看看傷...」
「我真沒受傷,」
「我都聞到你身上的血腥味了,」傅曉擡眸看了他一眼,眼神蘊含警告。
沈行舟無奈的輕笑一聲:「那你別被嚇到了...」
他慢慢的褪去外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