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33 強制她十指相扣。
「好!」喬依沫想都沒想就點頭。
「?」司承明盛震驚地看向她。
她來到NC董事長面前,想要替他鬆綁,可NC董事長好像明白了什麼,一直頻頻後退,怎麼都不願意她碰。
「叔叔,這本來就是我的問題!你沒有理由替我承擔!」
即便他變得落魄潰敗,但從董事長的氣質來看,他原本是一名風度翩翩的男人。
女孩眼裡的淚珠不斷地往下掉,她難過極了,就連阻攔他的力氣也都軟了起來。
「叔叔……對不起……害你變成這樣……」
NC董事長慫在一旁,沒敢看身邊哭得跟淚人似的女孩。
他杜口裹足地跪在一邊,噤若寒蟬。
然,一雙侵略性極強的藍眸,緊緊盯著那小手拽著NC董事長的衣袖……
什麼意思?
手不給他握,她跑去握一個血淋淋的中老年男人?
司承明盛心中燃起不明怒火。
本來處罰NC董事長跟她沒有關係。
不過隨口說了下,她就這麼在乎別人?
還是……
她有戀叔癖好?
喜歡老男人?
司承明盛瞪著她,越看越生氣,恨不得將NC董事長撕碎!
媛夜觀察著男人的臉色,跟隨著他的目光望向喬依沫。
長卷的睫毛眨了眨,明白了什麼。
保鏢從外端來半盆水,放到NC董事長附近。
艾伯特從口袋取出黑色罐子,將裡面的灰倒入水盆中。
再用NC董事長的手攪拌均勻後,踢到NC董事長膝蓋邊。
意圖很明顯,自然是要他喝下。
「艾伯特很關心你。」男人粗略掃了眼,聲音冷如冰川。
喬依沫預感不妙,連忙攔著他!
「叔叔……不要……」她著急地說,隨後她又用不利索的英語重複了遍。
NC董事長紋絲不動,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沒有理會她,也不敢理會她,低頭,聽命屈膝……
「要是「有人」這麼乖就好了……」司承明盛意有所指。
喬依沫在司承明盛不遠處,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麼,她阻止董事長喝,一把將盆奪了過來——
NC董事長又搶了回來,倆人來回拉扯,水盆裡的水灑在地上。
NC董事長慌慌張張地匍匐在那裡,絕望地吮著灑在地上的水。
「你……你瘋了……叔叔……不要喝……」她震驚地睜大眼睛,用英語說道。
女孩將他扶了起來,NC董事長不敢領情地將她甩開。
「喬依沫,你就這麼喜歡獻殷勤?」男人忍不住地審問。
「……」女孩扭頭,惱羞成怒的模樣。
她使出渾身力氣討厭他,卻在他眼裡不過是勾引他的手段。
艾伯特冷漠地看著NC董事長:「味道如何?」
NC董事長顫顫巍巍地點頭:「好……好喝……」
司承明盛看了眼艾伯特,玩味地扯唇:「你沒挖錯地方吧?」
「……」NC董事長彷彿明白了什麼,身體觳觫地發抖。
他閉上眼睛,痛苦又無奈地承受著他們帶來的欺壓。
艾伯特:「絕對不會錯,看來他應該喝出來了。」
聽到這裡,NC董事長痛哭了起來。
「……叔叔……」見他這樣,喬依沫的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她眼尾通紅,接連不斷的淚珠頻頻往下墜……
「又哭?」男人半弓著身,高大的身軀帶來的陰翳,將她覆蓋。
「還欺負我們老闆嗎?跟著你那兒子一起與老闆作對?!」
艾伯特將水盆端起,狠狠地砸在NC董事長的腦袋上,發出骨頭碰撞的聲音。
NC董事長直感覺腦袋嗡嗡作響,瞬間倒在地上。
可很快他又直著身闆,精疲力盡地對著司承明盛磕頭。
然,艾伯特沒有停下手,他擡腳踩在他的脖頸上,接二連三地瘋狂砸向他的頭顱——
「不要不要!我不哭了!我不哭了!艾伯特你不要傷害他!」
喬依沫聽不懂艾伯特說的英語,以為是她的原因造成的,連忙阻止。
「……」男人看著她的模樣,說不出的酸澀與醋意。
可下一秒,喬依沫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
她抱住NC董事長的腦袋,艾伯特不長眼地將水盆砸向她——
「砰——」
「啊!」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間襲來,喬依沫感覺腦子嗡嗡的,頂不住地倒了下去。
「艾伯特!!找死?——」司承明盛的身體一顫。
深藍眼瞳燃起怒火!
艾伯特不知所措,他剛才下手太快,根本來不及收手。
「喬依沫!」男人快步走來,彎腰想將她抱起。
然,他的手還沒碰到她,喬依沫卻很快地站了起來,緊緊地摟著NC董事長。
NC董事長已然沒有力氣,他精疲力盡地躺在喬依沫的懷裡,有氣無力地呼吸著。
眼前的視線都變得模糊,他知道自己快要撐不下去。
「對不起司承明盛!對不起達約先生!是我自己要逃跑的,我太想回家了……我抄近路想快點離開皇後山,我害怕蛇,然後我看掉下去了,之後……之後才拜託叔叔救我……嗚嗚嗚……達約先生,不要再傷害他了,他是好人……我受不了有人為了我而這樣……」
喬依沫哭得淚如雨下,整個身體不禁地軟在地。
嘶啞的嗓音有著無數的嗚咽,她絕望地看著司承明盛。
「……」
男人緊盯著那雙顫抖的手,摟著NC董事長。
眼底的醋意猶然迸發!
她受了自己的誤導,導緻小東西以為董事長就是她害的。
是因為她害的又怎麼樣?就這麼在乎?
而NC董事長也不明白,不明白她為什麼一直在保護著自己?
難道是因為那天夜裡他想救她,卻沒有成功的那次嗎?
見艾伯特沒有下一步的舉動,喬依沫緩緩放開NC董事長,爬到司承明盛腿邊。
她終於握住他的手,啜泣地哀求:「司承明盛,他真的跟我逃跑沒有一點關係……」
「……」
男人神情凝重,不想搭理她。
他氣的是她逃走,自己卻捨不得對她下狠手。
「我好難過……我害他變成這樣……司承明盛……」
不一會兒,門外走來一名身穿白色正裝男人,渾身散發著一股醫療的怪味,鵝黃色的頭髮紮著一個馬尾。
手裡還提著一名手受傷的男人,身後還跟隨著幾名身穿迷彩服,手持著AK-47自動步槍的黑人雇傭兵
「安東尼?」艾伯特嘖了聲。
安東尼單手將受傷的男人拖到NC董事長不遠處。
NC董事長擡頭見到兒子出現在這裡,想說什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爸!爸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格恩見到父親如牲畜一般任人折磨,他掙脫開安東尼的束縛,朝他爬了過去。
「我在皇後山見這傢夥跪著,說要拿他換他父親。」安東尼說。
司承明盛看了看被紗布包裹著的右手:「這幾天國王之城好熱鬧。」
「司承先生,這件事跟我兒子沒有關係,請您放他回去吧……」
見到兒子冒死前來,NC董事長心痛到極點,聲音嘶啞得幾乎是在用血說話。
司承明盛不冷不熱地闡述:「怎麼沒關係?你兒子是幫手,你也是幫兇。」
這才是他罰他的最主要的原因。
「不是的司承先生,我也不知道冉璇小姐到底有什麼陰謀……要這麼害我的兒子!我太擔心出事了……」
NC董事長戰戰兢兢地說,這句話他解釋了無數次,
「我們被冉璇小姐利用了,我們也不清楚背後的主使到底是誰,當初格恩太愛冉璇小姐了,一時犯了錯,我也跟著糊塗了,對不起司承先生……」
「好恩愛。」男人的語氣清冷無比。
一大堆英語,喬依沫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隻得弱弱地低著頭。
她緩緩鬆開握住司承明盛的手……
感覺到小手滑落,司承明盛反扣,將她握在掌心。
長而有力的骨節,強制她與他十指相扣。
喬依沫渾身發怵,嚇得擡起眸。
男人垂眸,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他的唇珠飽滿,搭在這張歐美骨相臉上充滿野性。
邪妄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