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8 幻覺裡的氣息01
安東尼終於將司承明盛的手掰開!
喬依沫獲得自由,立即下床遠離這個可怕的男人!
戴維德彎下腰扶著她。
懷裡的小溫暖消失,司承明盛彷如失去控制的猛獸般瘋狂掙紮!
「快快快!摁住摁住!!他發病的時候掐死過我的比特犬!」安東尼連忙叮囑,記憶猶新!
戴維德忍著身上的傷用力摁住他。
倆人加起來的力氣卻不如司承明盛,一下子就被甩開了,安東尼被砸到雕刻天使的花瓶下,被花瓶砸了個正著!
「老公!!」
薇琳嚇得尖叫,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將他扶起。
安東尼趕緊起身,繼續與戴維德合力將司承明盛禁錮住,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將他的手捆在床頭,雙腳緊捆。
安東尼捆得很緊,多少帶了點個人情緒。
他拿起葯,放進他嘴裡,司承明盛卻怎麼也不咽下去,給他灌水也全部吐了出來,再想去逼他張嘴,司承明盛卻狠狠地咬住他的手!
「shit!ohshit!!對不起老闆,我沒罵您,我在罵我的手,shit!」
安東尼抽出手,一邊罵一邊道歉。
真狠!
司承明盛不斷地用身體撞擊床,企圖以疼痛緩解精神上的折磨。
兇口處,原本乾涸的傷口漸漸溢出血跡……
他陷入了幻覺的巔峰。
周圍全是屍體,藍玫瑰沾滿血,天空飄著淡粉色花瓣,被血染紅了。
「他現在肯定拒絕吃藥,趕緊敲麻醉的安瓿瓶!用大針頭!我要靜脈注射!」安東尼吩咐薇琳。
薇琳還在嘗試給艾伯特打電話,搖頭:「萬一司承先生無法冷靜下來怎麼辦,為什麼不用機器人,用機器人逼他吃!」
安東尼深呼吸,這方法他自己也用過:「這些機器人是不會強迫自己主人的!」
喬依沫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看著他們忙裡忙外的,似乎在想辦法讓司承明盛停止發病。
她靈機一動:「把、把他打暈……」
安東尼怔了怔,轉頭看向喬依沫:「打不暈,以前試過,我差點被他打死了。」
天使忙不疊地拾起壓箱底的麻醉劑……
安東尼和戴維德拼盡全力地桎梏著他,精神緊繃。
太突然了,他病發得太突然了!
所有人都手忙腳亂的,艾伯特也不在身邊。
不知道藥劑還在不在!
男人再次看見幻覺……一層冷汗布滿他的臉廓,精神上的折磨能要了他的半條命……
他又看見那座城堡,藍玫瑰花海,華麗奢靡的女皇屹立在花海中。
鎏藍邊的駿馬,一名持著西洋劍的貴族男孩,殺了女皇。
他將西洋劍放下,撤到精雕的劍鞘,空中飄著粉色的花。
又是粉色的花,這該死的粉色在他的世界格外誘人。
他想把粉色吃進嘴裡。
司承明盛被捆在床上,一波接著一波的折磨不休,渾身散發惡魔氣息。
「他怎麼會這樣?」女孩疑惑地問,也不知道在問誰……
2米的床因他而變得嬌小無比。
司承明盛今天還好好的,現在像被鬼附體一樣,整個人變得癲狂。
薇琳翕唇,想說又不敢說。
她拿起安瓿瓶,白皙的手敲了敲瓶頸,掰斷,將安瓿瓶裡的藥劑渡入大針管中……
安東尼接過,沒有片刻停留地輸進司承明盛的胳膊,他隻輸了一半,隨即拔出。
司承明盛終於平靜了下來,身上是汗與血……
他的意識時模糊,時清醒,雙眼微睜,藍色眼睛如寶石。
嘶啞的低音喚著:「喬依沫……」
「?!!」喬依沫的心漏了一拍。
戴維德下意識地護著女孩,安東尼和薇琳都震驚地看向喬依沫。
安東尼皺眉,這打的到底是麻醉劑還是鎮定劑?他將目光投向笨蛋天使。
他想起在陽台聊天的老闆,帶著醋意的男人,想到老闆一直在護著她……
安東尼明白了什麼,趕緊從醫療箱將闆葯遞進喬依沫手心,小聲且快速地囑咐:
「喬依沫你記好,老闆患有極為嚴重的「偏執型精神分裂症」,請務必讓他吃這個葯,否則他會變成喪心病狂的瘋子,你應該見識過他在清醒的情況下都做了什麼,那麼在瘋的情況下,無法想象……」
偏執什麼病?
喬依沫記不住這個病名,但聽起來很嚴重。
「明白嗎?你來給他吃下,我沒記錯的話老闆聽你的話……現在他發病期間,我沒辦法了!」
「……」女孩呼吸淺淺,瞥過眼睛看向戴維德,似乎在徵求他的意見。
戴維德聽不懂安東尼在對她說什麼,但好像是想制止司承明盛,於是用英語說:
「我會在門口等著您,如果遇到不對勁的動靜,我會毫不猶豫地進來。」
「……」喬依沫沒說話。
安東尼也不管她有沒有答應,直接帶著他們離開。
偌大的房間隻剩她與他。
偏執型……精神分裂症?
是叫這個名字嗎?
也就是說他是神經病?
怪不得……怪不得他總是做著正常人做不出來的事。
「喬依沫……」又聽見他低沉的攻音。
「你在叫我嗎?」女孩望向床那邊,努力冷靜。
黑色瀲灧的眸子,沒有光。
「……」男人躺在床上,沒有再說話。
喬依沫低頭,邊往床走邊掰了兩粒葯。
床上忽然傳來聲音:「你在假裝害怕我,對嗎?喬依沫……」
女孩頓了頓,他怎麼知道的?
僵持一秒,她冷漠地承認:「是。」
「呵。」男人冷嗤,嘴角扯出一抹嗜血的狠。
「吃了吧,紮小辮的醫生說吃了就不會發病。」喬依沫將葯遞在半空,指的是安東尼。
「你也希望我死嗎?」他又莫名其妙地問了句。
「……」喬依沫沒有回答。
他努力想要看清她的臉。
模糊視線中,看見她短到下巴的學生頭,小小的臉,那雙水汪汪的眼眸,有著刻意迴避的空洞。
奇怪,他記得他很嫌棄這個又矮又平,長相也不出眾的小東西。
為什麼現在看喬依沫,居然看得這麼順眼?
「不回答就是默認了?你希望我死?」司承明盛又問。
「嗯。」喬依沫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語氣輕得像飄浮的花。
男人眼眸有明顯的失落,可很快,他否定她的回答:
「你說謊,我剛才看見了天空飄著粉色的花,歐洲沒有桃花……」
他想說,她出現在他幻覺且黑暗的世界裡。
男人的語氣帶著不確定。
喬依沫不太明白他在說什麼,但還是冷漠地回應:「不可能,桃花飄不了很高,你看見的是櫻花。」
「是嗎?」男人的低音有著撕裂的痛。
幻覺裡的桃花瞬間被破碎,變成了血,血從天而降,淋了他一身……
好腥。
「嗯。」她斂下眼睫。
司承明盛苦笑,真是沒一句他愛聽的。
他雙手雙腳都被捆綁在床上,赤L著上身,野性的兇肌纏著松垮的繃帶,露出數條傷痕,是她前些天捅傷他留下來的。
他的脖子上也纏著繃帶,卻像一道封印的符文,邪魅神秘。
喬依沫將葯遞到他嘴巴,他別過臉,拒絕她:
「既然希望我死,那就不用給我吃了,你滾,否則你第一個會被我弄死……」
語畢,他又頭痛地想摁住腦袋,手卻被捆住,他隻能任由折磨吞噬他的精神……
耳畔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許多屍體在說話……一切又是幻覺。
「你必須要吃藥。」喬依沫繼續說。
「滾!」
他又看見女皇站在窗外,扭曲的視線中,所有的擺件都變成了血。
這時,他的世界再也沒有粉色的花。
男人的兇膛起伏不斷,深瞳劇烈收縮,彷如中世紀歐洲的吸血鬼。
被綁著的紗布傷口因他的掙紮而又滲出了血……順著兇肌滴到床單上。
她聽見他呼吸急促的聲音,狂亂的幻覺在折磨他。
此刻,不正合她心意嗎?她要他死。
喬依沫走到茶幾旁,拿起一把水果刀走了過來,站在床邊,冷漠地俯視他難受的模樣。
女孩握著水果刀,似在下某種決心。
如果現在殺了他,也許輕而易舉。
她呼吸急促,甚至不敢這麼做……
但想到蛇池……想到他不斷地強制發生關係,不管不顧……
她得不到一點尊嚴,他也不信守承諾。
女孩擦掉眼淚。
剛下定決心地舉起水果刀,卻往後退了一步……
不行,理智告訴她不能殺人。
絕對不能做這種事!
再恨也不能萌發這種想法,如果她真的殺了他,那自己跟惡魔有什麼區別?
她不是這樣的人。
壞人應該受到法律的制裁,她是華國人,華國大使館會一定幫自己!
她不可以殺他……她的國家會替她做主!
對。
理智。
這是每個正常人應該有的素養。
喬依沫眼尾泛紅,眸中糾結複雜……
最終,緊握的水果刀鬆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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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他為什麼會這樣,其實有過暗示,比如冉璇的中藥、紋身,以及不明確的身世,還有宮廷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