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7 最具權威的皇裔世族
粗壯的胳膊從她的後頸窩穿過,一手環住她的肩膀,一手摟住她的腰肢。
曜黑短髮散落額前,打上密匝碎影……
龐大的身軀與女孩緊密貼連,灼熱的氣息快要把她燒燙。
喬依沫被緊緊地抱著,他的心狂跳得厲害,厲害到她也跟著亂跳。
「好痛……」喬依沫惶恐地顫抖,目光看向戴維德。
她緊攥著戴維德的衣角,她害怕他離開,司承明盛就會更加放肆。
戴維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一個勁地安慰她:「他隻是睡個覺……沒事的,momo,不怕……」
人形機器人端來一盆清水,安東尼給他胳膊擦洗。
隨後擦藥,捆上紗布,一步到位。
女孩絕望地閉上眼睛……
安東尼清理完這邊的胳膊,看了看他另一邊傷口,表情凝重地對喬依沫說道:「你往他懷裡靠近一點,我方便處理他裡面的傷。」
他一邊說,一邊將喬依沫的身體往老闆懷裡推。
喬依沫眼裡泛著淚光,瑟瑟發抖地盯著安東尼,隻好主動地往司承明盛懷裡貼……
安東尼繼續給老闆上藥,火辣辣的痛如硫酸灌進他的傷口。
他疼得肌肉痙攣,粗重的呼吸聲在她頭頂傳來……
受傷的胳膊依然箍住懷裡的女孩。
喬依沫看著淺藍天鵝床被血液沾染,喉嚨時不時發出一絲絲嚶嚀。
安東尼塗好葯,看了看醫療箱的藥物,又扭過頭對喬依沫說:
「你忍一忍,我去拿葯,那盒葯不知道被他放去哪裡了。」
也不管喬依沫有沒有明白,安東尼說完就火速離開。
薇琳前看後看,跟著老公跑去:「老公我幫你一起找!」
偌大的法式房間,沾血的淺藍天鵝床上躺著一男一女,女孩被束縛著動彈不得。
他發狠地抱她,不管別人怎麼分開,他也不放手……
好痛,喬依沫在他懷裡喘不過氣。
「不怕,沒事……」戴維德半蹲在床邊,抹掉她臉上的淚。
司承明盛又難受了,體內的衝擊力將他渾身震顫到極緻。
他痛苦地蜷縮著身子,急促地呼吸。
他越痛,力度就愈發收緊,喬依沫咬著牙,上氣不接下氣……
幻覺帶來的衝擊力達到頂點,他完全失去理智。
他看見黑色駿馬,馬首佩戴藍色鑲鑽的歐洲鞁具,背上的披風紋著「ROL」圖騰,最具權威的皇裔世族。
黑色與深藍色交纏,雕繪撒旦的輪廓……
司承明盛一襲皇室宮廷裝,克萊因藍的綬帶長而飄逸。
他的眼瞳如深海,騎著駿馬向花海飛馳而去……
馬身側掛著一把長長的西洋迅捷劍,鎏藍劍柄刻著玫瑰浮雕,雙面刀鋒自帶冽光,劍姿颯爽。
劍尾一路滴著血……
他是誰?
他又殺了誰?
女皇是誰?
此時藍玫瑰花海全是血,搖曳著玫瑰的芬香。
海洋是血,飄著一具具屍體,屍體睜著眼,面朝向他,天要塌了。
「司承明盛……」喬依沫被抱得幾乎要斷氣。
戴維德見她滿臉充血,想要扯開司承明盛,卻怎麼也扯不開。
男人陷入困境,緊擁她的大手顫抖,發白……
耳邊的噪音不斷,他聽見女人接二連三的慫恿:」殺了她,就像當年你殺了皇裔世族一樣……「
」把她掐死,心狠手辣不就是你最擅長的嗎?「
」你是個乖孩子,你最聽我的話了,可不可以把她掐死?「
」女人都會背叛你,我會背叛你,姐姐會背叛你,你身邊的人全會背叛你,都想讓你死……「
他再次回到那時候,那群大人用火烤他的後背,實行「逆十字烙印」,扒他的皮……
把他倒吊在大樹下,鞭子抽打,日曬雨淋……
酷刑的折磨,司承明盛被皇裔世族虐待了七天七夜。
可笑的是他活著,活著跪到膝蓋發膿,感受各種酷刑刺入身體。
司承明盛滿身傷痕,卻沒有發出一絲哽咽……
」好可憐,你這麼聽話,我好心疼……「
「司承明盛……咳咳……疼……好疼……」喬依沫難受地咳出了聲,小手放在他的手上。
她握著他的手,企圖掰開他的懷抱。
這一瞬——男人的手猛地反扣,與她十指相扣,卻狂狠得幾近將她的手摺斷!
「痛痛痛!司承明盛……我的手要折斷了……」
他坐在大樹下,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地垂著臉。
一把西洋迅捷劍掉在他身邊,刀鋒染著血,血液流向很遠很遠……
邈遠的距離,觸不可及。
那是他最信任的人把他吊在樹上,汩汩流血,一動不動。
那是他難過地仰看天空,天空很藍,藍得沒有一朵白雲。
那是那雙深藍色眼瞳,流露著悲傷……
全死了。
他愛的,他恨的,全死了。
他嗤笑,起身想結束自己的生命……
空氣中飄來花的芬香,不屬於藍玫瑰的香。
他頓了頓,驀地彌望西方天穹,空中飄著的不是藍玫瑰。
是粉色的花瓣,在歐洲、乃至整個西方沒有的花,他沒有見過這種花瓣……
這是什麼花?
他的世界為什麼會有粉色的花?很好聞的香氣。
司承明盛討厭粉色,粉色接近紅色,紅色像血,血色灌滿他的眼睛,沾滿他的雙手。
男人緊蹙……
他居然念了不曾出現在他幻覺裡的名字……喬……依……沫。
這三個字讓他的心一震,喉嚨發出破碎的悶音。
他……喜歡這三字……
「咳咳……司承明盛……醒醒……」喬依沫面色忽紅忽白,小手拍了拍他。
「拿繩子……Rope……」喬依沫艱難地對戴維德做了個捆綁的動作,說道。
戴維德點頭,立馬起身去找繩子,粗大的繩子就被安東尼帶了過來!
兩人拼了老命地將司承明盛與喬依沫分開——
薇琳也跟著進來,一直在打電話,但那邊沒接,她急得跺腳,掛斷,繼續打:
「這個死巨人怎麼不接電話啊!他不來,我們怎麼壓得住司承先生?要是我們全死在司承先生手裡可怎麼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