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91 佛若有靈,那就順我意
「哪件事?」男人低音廝冷。
「你的命盤「七殺坐命」,全盤皆為兇煞,天註定你活不到今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靈婆空洞的眼眸好似變得犀利,隱有慍色。
提到這些,司承明盛摟著身旁的女孩:「因為她。」
是她把死在蛇池裡的自己背出來的,是她沒有放棄,是她的愛,讓他涅槃重生……
喬依沫不知所措:「靈婆,怎、怎麼了?」
靈婆忐忑不安,情緒讓人難猜。
兩人一時語塞,喬依沫擔心極了,忍不住再問:「怎麼了靈婆?」
靈婆將臉轉向喬依沫,手指在指尖快速掐算著,最後停在無名指上,她頓悟:「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會有那麼多牽扯……」
「??」倆人疑惑。
靈婆握住喬依沫的左手,無名指有鑽戒:「這是戒指嗎?」
女孩點點頭:「嗯,他求婚的時候送給我的,我也給他送了戒指。」
「現在戴在他手上嗎?」
「在,在左手無名指。」
倒是收了他不少兇煞氣。
但……就算喬依沫是能化解他煞氣的良人,隻要司承明盛不死,他命盤的兇煞便會持續蔓延,日後就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
按命中推算。
他必須死。
就算忤逆天,也有人要他死。
靈婆長嘆了口氣。
喬依沫屏住呼吸:「沒關係,靈婆您說吧,不管是什麼我們都能接受。」
司承明盛沒有說話,握著她手的力度緊了緊……
靈婆懲前毖後地開口:「你想活下來很難。」
「……」男人沉默。
「你是不是在去年經歷了一場磨難?照天命算,你在去年就該死了,但你活下來並非吉兆,而是反噬的徵兆,你仍然很危險。」
「活了會怎麼樣?」司承明盛問得不動聲色。
靈婆:「會有很多人繼續因你而死。」
「???」喬依沫難以置信。
男人面色不變,問得冰冷:「包括喬依沫?」
「不清楚。」靈婆搖頭。
「不包括就行,別人無所謂。」語畢,司承明盛起身,氣勢磅礴。
「啊,司承明盛你不要這樣講。」女孩拍了拍他的膝蓋,又看她,「靈婆,是會有什麼狀況嗎?」
「會有一個國家因他而亡。」
「啊??」喬依沫顯得很是意外。
司承明盛嗤笑。
簡直荒謬。
女孩不死心地追問:「那,有沒有辦法不讓他這樣?」
「難說,他的兇煞之氣根深蒂固,用西方說,他是天生的惡魔,骨子裡流著惡魔之血……」
男人咧唇,一音一階地聲明:「你大可放心,我不會做出這種事。」
靈婆的語氣帶著警告:「那就請你不要摘下戒指。」
戒指?
男人擡起自己的左手,「命運」鑽戒閃閃發光。
每次戒指都是喬依沫給他戴的,也是她給他摘的。
隻要她不摘,他就一直戴著。
「這是肯定。」
聽到他篤定的語氣,似與自己所算出來的命格有所不同,靈婆頓了兩秒。
這個外國人確實是天命全兇沒錯,但姻緣的確能讓他安定,這也許,也是轉機……
想到姻緣,靈婆追問司承明盛:「你也去求籤了嗎?」
「沒有。」
「哦對!我求了!靈婆,您可以幫忙看看嗎?」喬依沫積極地打開簽文紙,黑眸閃動著波光。
「第幾簽?」靈婆問。
「第47簽。」
靈婆頓了頓,這算是好籤。
但……
她還是搖了搖頭。
「呵。」司承明盛不屑地廝笑。
「靈婆,47簽說的什麼?」見她這副神色,女孩心裡頓時沒底。
「你們當中有一個人會結婚。」
「……」男人眼神陰鷙。
「哈?」喬依沫一震。
「你。」靈婆擡手,拍了拍司承明盛的衣角,「你會結婚。」
女孩的心慢了一拍,她雙手輕握成拳,不敢相信地仰望他。
司承明盛笑了:「哪個找死的,敢讓我娶別人?」
「如果有一個和她相像的女生,與你匹配,你會不會衝動?」
「不會。」他冷冰冰地答。
「……」喬依沫的手瞬間被凍僵……
相像的女生……
什麼意思?
靈婆:「如果非要你娶呢?」
司承明盛回答得毫不猶豫:「那他去死。」
喬依沫:「……」
靈婆感嘆:「我知道你們應該通過了很多阻礙,但你們忽略了很多事情,這段感情,或許很難成正果。」
「……」喬依沫呼吸微滯,眼眶顫顫的。
「是這張紙說的這個意思,對嗎?」司承明盛弓身,修長的手奪過喬依沫手裡的紙,陰惻地審問。
「是的,上面寫得清清楚……」靈婆話還沒說完——
「嘶——」紙被嘶掉的聲音。
男人俊臉陰戾,看都不帶看這張紙,毫不猶豫地撕碎,扔到地上。
「司承明盛……」女孩惶恐地看著他。
靈婆聽到紅紙被撕的聲音,她震驚地仰望著他,空洞的眼睛詭異可怖。
男人揶揄著靈婆,薄唇掀起:「好了,紙張廢了,無法應驗。」
喬依沫嘴角抽搐,雙手微微顫抖,不知該怎麼回答……
「你這樣會冒犯神聖……」
「可笑,什麼時候命運由一張紙說了算?」男人輕蔑。
靈婆露出優雅的笑:「倘若有這一天,記得回來找我,如果我還活著的話。」
「靈婆……」喬依沫不解。
「亂七八糟,如果真的天註定,我現在就不會站在你面前,喬依沫,我們走。」
司承明盛一手掣住女孩的胳膊,將她拉到自己懷裡。
他正要離開,龐大的身形停頓了下,背對著靈婆道:「對了,我也拿了一支簽,99簽。」
靈婆:「求的嗎?」
「他、他直接拿的。」女孩答。
「為什麼不抽籤?」
「我想拿幾號就幾號。」司承明盛側首,深眸狂狷,不可一世,「佛若有靈,那就順我意,否則不信也罷。」
語畢,他不再停留,牽著女孩的手,離開寺廟。
「也是,天就要黑了,你們下山記得注意安全。」
靈婆坐在原處,好似能看見那道狂挺的身影牽著踉蹌的女孩。
倆人的影子在陽光下疊成墨痕。
一陣冷冽的風捲來,百年的桃枝輕顫,桃花花瓣如細雨傾瀉落下。
「啪」的一聲,掉下一個荷包,被撕掉的紅紙屑隨著濺起。
靈婆知道有東西掉地上了,拿起一旁的拐杖,緩緩彎下腰,伸手在地面找了找,撿起,拍了拍荷包上的灰塵。
這時——
側殿的木門被推開,那名掃地僧邊往這邊走邊摘掉僧帽,露出一頭暗黃短髮,左耳戴著藍牙耳機。
他右手持著伯萊塔92手槍,槍口裝著消音器,對準她的太陽穴。
靈婆挽唇,沒有動:「他是個聰明人,你鬥不過他,小夥子,回頭是岸。」
「是嗎?」少年冷笑:「你這麼厲害?」
「厲不厲害,天說了算。」靈婆頭都未擡一下,聲音遙遠和平靜。
「呵。」少年單手拉動槍栓,子彈上膛的聲響在寺廟裡格外刺耳,抵住靈婆的太陽穴。
「不怕我殺了你?」
靈婆:「都一把年紀了,死也是一種解脫。」
少年沒說話,緩緩扣動扳機……
藍耳耳機傳來另一人聲音:「不要動手,她說得對,你現在把她殺了,司承明盛一定會懷疑,那麼我們的計劃就泡湯了!」
少年:「……」
耳機那邊:「而且,他們把門口的監控拆掉了,我已經完成任務在回去的路上了,你找機會撤退。」
少年聽到這裡,忍著怒氣放下手槍,陰狠地威脅道:「如果你敢把這件事抖出去,我就放火燒了這座靈婆山。」
靈婆低頭,繼續拍著荷包上面的灰塵。
少年環顧四周,又看了眼靈婆,忍住殺掉她的衝動,轉身消失在桃林深處。
靈婆終於擡頭,面朝地上撕碎的紅紙屑,冷風卷著一股桃花香,好似感受到某種預兆……
不知怎的,那外國人的輪廓隱約浮現在腦海,果斷偏執,竟與靈簽隱隱相合。
第99簽:「千萬險阻九死寒,相思魂夢萬憂心,心有靈犀劫重逢,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個簽,不是他求來的,而是直接找神靈抓來的。
寺外,落日熔金,霞光鋪灑紅牆,將寺廟籠罩在一層金燦燦的光暈裡,彷如佛光蒞臨。
一陣冷風襲來,兩旁的桃花樹簌簌擺動。
桃花香與檀香混合交織,順著蜿蜒的小道飄向山腳下。
瀰漫著白霧的羊腸小道上,司承明盛緊扣著她的手,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去。
「司承明盛……你慢點……」女孩踉蹌地跟在身後。
「她就一個瞎子,你不準多想,我不會娶別人,你也隻能嫁給我!」
男人越想越氣,俊臉陰戾得可怕,「還以為她很靈,改名叫騙婆吧!」
喬依沫看著他的側臉,小聲試問:「那如果真的如靈婆所說……真的有一個人跟我很像……還比我優秀,比我厲害……」
司承明盛不耐煩地打斷,「沒有如果!我現在就告訴你,我不會愛上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我的愛無可替代,誰來誰死!」
真正的愛,絕無替身!
「司承………唔……」
他猛地停了下來,俯身粗暴地吻住她的唇,帶著滾燙到瘋狂的佔有慾。
喬依沫跌在他懷裡,感受他急促而狂暴的吻。
司承明盛半是懲罰性地磨吻她的唇,懲罰她總是被外界因素而動搖。
又半是獎勵地溫柔了些,獎勵她此刻沒有拒絕他的吻。
片刻後,男人放開她的唇,大手摟著她的腰肢,聲音低沉:
「我愛你,喬依沫,像瘋狗一樣愛你。」
「……」女孩抿著被吻紅的唇。
他的藍眸布滿駭人的慾望,深深地倒映她的模樣。
喬依沫明白,他真的生氣了,也害怕失去自己,就連「如果」這樣的假設也不要有。
「誰也無法主宰我,我隻要你,喬依沫。」
女孩血液逆流,雙手攬住他的腰,臉頰靠在他的兇膛:「好……我也不會和別人結婚,戒指就是最好的證明。」
聽到她的答覆,毫無安全感的男人收緊手臂,恨不得揉進血液中……
她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害怕她做假設,他不要這種假設。
彼此的戒指圈住無名指,冷冽的的柔光。
兩顆心狠撞在一起,他們難捨難分……
***
傍晚六點,one.77豪車抵達千顏的別墅。
喬依沫拉下車窗,別墅一片漆黑。
這會兒天色暗下來了,家裡應該沒有人。
女孩拿起手機撥通她的電話,打開免提,一邊等她接電話一邊喃喃:「她估計去市中心玩了。」
男人倚靠在駕駛座上,側首觀察千顏的別墅周圍。
前院有雜草,好像很久沒有人打理了,看起來臟,難道很久不住?
「你閨蜜家容易亂嗎?」
「應該吧……她說去她家需要提前說一聲,不能突然襲擊。」喬依沫回答。
「……」司承明盛無語。
「喂?沫沫。」電話那邊接了起來。
「喂,千顏,你在哪裡啊?我在你家門口呢,你家裡沒亮燈。」
聽到家門口,千顏語無倫次好一會兒:「啊,對,我在外面呢!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姥姥說想邀請你們來我們家吃飯,她今天做了很多好吃的菜,還有你愛吃的腌魚。」
「好啊好啊!不過我爸媽去我外婆家了!我沒跟著去……」
「你來就好啦!」
「好耶!我大概十五分鐘就到!順便要看看我們的大紅人!」
喬依沫皺起彎眉:「大紅人?」
千顏捧腹大笑:「是啊!你等會就知道了!我先忙了哈!~」
「好。」喬依沫點頭,掛斷電話,將手機收回包包內,對司承明盛道,「我們回去吧!」
見她放下手機,大手又握了上來,非要十指相扣。
「什麼紅人?」男人臉有醋意,「該不會要給你介紹鴨子吧?」
喬依沫篤定:「她不會。」
司承明盛冷嗤:「對男人感興趣可以做男科醫生,排著隊給她看。」
「她隻看八塊腹肌的……」女孩瀲灧著笑意,補充了句,「你也有。」
自己居然還符合條件了!司承明盛臉色更沉:「想看我腹肌?做夢也休想。」
語畢,大手握著小手,寵溺地放在他的腹肌上,「給你摸。」
然,放上去不到一秒,喬依沫很快就收回手。
她規規矩矩地坐在副駕駛上,臉頰熟透地轉移話題:「那個那個……達倫有跟你彙報他處理千顏債務的事情嗎?」
「我看沒讓他彙報,處理不好再彙報。」司承明盛雙手握住方向盤,臭著臉道。
「哦。」
「放心,能當上emp總集團總裁的人都很出色,她不會吃虧。」
雖然他們不是華國人,但也在這邊結交了不少大佬,這點事辦起來自然簡單。
喬依沫撓撓頭:「那就好,我擔心千顏受罪……」
「看來你不了解。」
「啊?」
「她是沒福硬享,你倒好,沒苦硬吃,真不知道怎麼好一起的。」司承明盛吐槽。
「……」喬依沫嘴裡囁嚅著什麼,沒吭聲。
「不過你怎麼樣我都喜歡。」司承明盛又抓起她的手,把她的手吻了一遍又一遍。
豪車緩緩駛進別墅的地下停車場,他停好,下車。
喬依沫拎起包包,提醒司承明盛:「不拿中藥嗎?」
「不拿。」
「你們會熬?」
「放一起煮不就好了?」
喬依沫頓了頓:「還是有區別的,你都拿來吧,我讓姥姥教教我,下次我給你熬。」
男人來了興緻:「以後你熬藥給我喝?」
「你會喝嗎?」喬依沫笑盈盈地問。
司承明盛身體誠實地打開車廂,取出中藥:「別給我熬什麼節製藥就行。」
「哦……」喬依沫心虛極了。
司承明盛關上後車廂,看了眼後車廂的痕迹。
後車廂一切正常。
他收起視線,離開。
今晚的市中心也非常熱鬧,煙花在這邊都能遠遠地看見。
倆人剛到姥姥家門口,司承明盛擡頭檢查,監控已經被拆下來了,一根毛都沒了。
男人看得舒服。
「應該沒有事了。」喬依沫說道。
司承明盛放心地點頭:「已經讓達倫去定製監控了,過幾天就能裝上。」
這幾天他們都在姥姥家,不裝監控也行。
這時,千顏換了身精緻好看的衣裳,提著兩袋砂糖橘和蘋果跑了過來。
「沫沫!好想你呀!!」千顏正準備撲到她身上,就被司承明盛用胳膊抵在外面。
「幹嘛?」千顏望向一旁的俊美男人,瞬間淪陷,好帥……
「這是我女人。」
千顏收起花癡臉:「不是,男神,你不要這麼寵吧?你這麼大一個,心眼怎麼這麼小?我是女生,抱一下又不會怎麼樣。」
說著,她光明正大地握著喬依沫的手,顯擺地走進前院,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機,
「沫沫,我給你看一個特搞笑的視頻,天哪!你都不知道那個艾伯特火成什麼樣了!哈哈哈哈!噓……」
「什麼啊?」喬依沫跟著看短視頻內容,瞬間笑出了聲,「哈?」
標題寫著:「兩米老外為討好丈母娘,主動挑糞被追尾,當場摔跤引發眾笑,網友:太拼了!」
隻是一個下午,這個視頻已有300多萬贊,熱度還在飆升。
甚至還有網友扒出,這是司承明盛的助理。
艾伯特睡醒得知這個消息,瞬間天塌。
他連忙給卡裡安打去電話,讓他使用黑科技刪掉。卡裡安表示刪是能刪,問題是這個視頻已經散播一下午了才跟他講,現在刪也來不及,隻能壓。
想要壓消息,就得找達倫,但達倫會嘲笑他,然後請示老闆,到頭來得找司承明盛。
此時此刻,艾伯特糗大了,沒臉見人,一覺醒來就收拾好行李,準備明天提桶跑路。
「司承明盛,你看。」女孩拿著手機到他面前。
視頻裡的艾伯特腿褲濕透,狼狽地跟著姥姥去河邊洗褲子,像一隻受傷的巨蟒。
他冷著臉,沒有笑。
喬依沫也當即收起笑容:「華國的互聯網發酵很快,這個事怎麼處理?」
「……」司承明盛沒說話。
艾伯特在後院砍好柴,聽見老闆回來,他放下斧頭,無奈地走到司承明盛身邊,像做錯事的莽獸:
「老闆……」
司承明盛冷冷地剮了眼,不冷不熱地道:「出門別說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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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喜歡司承先生說的「佛若有靈,那就順我意」
「我愛你,像瘋狗一樣愛著你」
「真正的愛,絕無替身」
獨愛一人,鎖死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