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頂級狂愛:我隻是他的掌中玩物

Chapter.372 你不心疼我心疼

  男人蹙眉,一眼就看見那小背影帶著情緒。

  「沒事沒事,我來發~」千顏拿著筷子站起來,說道。

  一進廚房,喬依沫就摘下無名指的戒指,放進口袋裡,拿起一顆白菜,湊到水龍頭下擰開冷水。

  她以為姥姥用的還是冷水,又或許是氣上頭了,忘記水龍頭往另一邊擰就是熱水,

  冬天的自來水很冷,冷進她的指骨,手頓時凍得發紅。

  即便這樣,也沒能消掉她心中的火氣。

  喬依沫緊繃著小臉,任由冷水沖刷著白菜,隨後擰開煤氣,重新開火。

  聽見廚房有動靜,姥姥匆匆朝屋內跑去:「沫沫,菜已經夠多了,你怎麼還開火?」

  女孩沒回頭,用手將白菜掰成小塊,裝進菜籃子裡,舀了勺凝固的豬油,放進鍋裡。

  她不悅地撅著嘴,語氣慍怒:「我跟你說過司承明盛不吃辣椒菜!你全部弄辣的他怎麼吃?」

  語畢,她抓起拍好的蒜瓣,狠狠扔進鍋裡,又猛地倒進白菜,鐵鏟「哐哐」翻炒著,濺起的油燙到她的手背,她渾然不知。

  姥姥站在她身旁不知所措:「可是……咱這邊的習俗都是辣椒啊……」

  「那紀北森呢?」喬依沫的聲音拔高,夾著顫抖,「紀北森吃冷盤你還要給他炒新的,這種待遇怎麼到司承明盛這裡就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姥姥的語氣沉了沉,臉上的幾道皺紋快要擠到一起,「小森來的時候也是的炒辣椒菜,他就愛吃我炒的辣椒菜。」

  喬依沫轉身凝視她,黑眸漸漸泛起紅意:「他是他,不是司承明盛!司承明盛跨了大半個地球來這裡不是來受區別對待的!國家總統都不敢這樣對他!你知道的又能有多少?!」

  「……」姥姥身子僵硬,錯愕地看著她。

  「還有,你不要再提紀北森了,我當初就是上了他的當,才會被騙得團團轉!要不是司承明盛我都不知道死了幾次!」

  「……」姥姥呼吸急促,身子控制不住地後退幾步。

  她渾濁的眼裡全是震驚,「不,小森不是這樣的人,他怎麼會騙……他給我看了好多你們的照片……確實他說的都是實話……」

  「他騙你的!」

  「不會的,他在這裡陪了我好幾天,雖然調皮但是很乖,他有什麼說什麼……沫沫,一定是誤會……」

  喬依沫氣得兇口發悶,深吸一口氣,快速地炒好白菜,又拿起砧闆切五花肉、蘑菇。

  「小森那孩子很可憐,從小爹媽不疼,他成績好但沒錢讀書,大學沒讀完就去英國打工了……存了點錢,還問我娶你要多少彩禮,問我願不願意把你嫁給他……他說會對你好……」

  喬依沫將油倒進鍋裡:「那司承明盛呢?」

  「小司一看就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從小就被很多人服侍,我讓阿梅查過,他是什麼什麼世族之子……」

  「……」

  「我們這種家境,他父母會同意你們嗎?」

  「……」她炒著菜。

  「他是貴族,他的父母一定會非常非常看重他的感情和婚姻……」

  「我以前就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我後來才知道,司承明盛從小就被父母打,被吊起來打,他渾身是傷渾身是血,從五歲熬到十一歲,一直到現在,那群皇裔世族的人都在折磨他!」

  「……」姥姥聽得睜大眼睛,「那你嫁過去了還得了?」

  「他們死了,沒有世族了,現在他是司承明盛。」

  「死了?怎麼死的?」

  「不知道。」

  姥姥凝著臉:「這個小司……家庭背景這麼複雜……」

  「是,你不心疼嗎?」

  「……」

  「你隻心疼紀北森。」

  「那孩子確實苦,他不如小司有權有力……」姥姥承認。

  「……」女孩自嘲地笑了。

  她想到司承明盛這一路都在痛苦,兩人夠苦了,為什麼還有姥姥這一關……

  喬依沫眼眶噙著水霧,邊炒菜邊哽咽:

  「你不心疼我心疼,我自己給他炒。」

  她邊說邊掉眼淚,倔強地用手背擦了擦,將炒好的蘑菇炒肉盛出鍋。

  「……」

  姥姥看著她情緒激動,泛紅的眼眶,緊繃的側臉,還有堅定不移的眼睛。

  她變得好看了,沒有了家鄉那種俗氣,像一名千金在小屋裡炒菜,掉著珍珠眼淚。

  以前的她乖巧又懂事,兩人相依為命……被人欺負了都隻能默默忍受著。

  她從來……從來沒有因為另一個人對自己這麼衝過。

  她長大了,有了想要保護的人了……

  意識到這裡,姥姥的肩膀微微鬆了下來,慢慢地低下頭,像做錯事的孩子……

  眼神裡分不清是失落,還是欣慰。

  喬依沫端著兩盤熱騰騰的菜,轉身看見姥姥孤零零地站在那裡,她心裡一軟,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了。

  「對不起,姥姥。」

  「沒關係,我都知道了。」姥姥擡起頭,揚著淺淺的笑意,「是姥姥沒弄清楚……」

  喬依沫抿唇,剛要走出廚房門口,就撞到一具堅硬的兇膛。

  強烈的安全感瞬間籠了下來。

  「怎麼了?」男人的低音在她頭頂響起。

  司承明盛俯身,瞳孔倒映她泛紅的眼眶,濕漉漉的。

  大手拂了拂,暖意湧了上來。

  「沒事。」女孩垂首,搖搖頭,端著菜走了出去。

  司承明盛望著她的背影,又轉頭看站在原地的姥姥。

  姥姥難過地回過頭,對上他深幽的眼瞳,勾著妖冶的光,神祇魅惑的絕美……

  她很難想象,他會有那樣的童年。

  司承明盛沒有說話,長腿跟了出去。

  外面。

  保姆阿梅正分發紅色塑料杯,詢問大家是喝啤酒、茶、還是桃花酒?

  艾伯特要了杯常溫的水,千顏喝著果汁,達倫要的海島啤酒,順便也給總席倒了杯。

  喬依沫端著菜放到司承明盛的位置前面,自顧自地拿起塑料杯,倒著海島啤酒。

  「沫沫,你什麼時候學會喝啤酒的?」千顏歪著腦袋詢問。

  「剛才。」她說。

  司承明盛走了出來,她倒好啤酒喝了口。

  他明白,她是因為自己跟姥姥吵架了。

  司承明盛沒有處理過這種家庭矛盾,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

  他坐在她身邊,面前有兩盤無辣椒的清炒白菜和蘑菇炒肉,香氣濃郁。

  她專門給他炒的。男人心裡發酸,又很暖……

  喬依沫拿起筷子,夾起白菜放進他碗裡,軟音摻雜些許後咽:「我做的,你嘗嘗。」

  「……」男人眸光落在她臉上。

  她闆著小臉,睫毛根根分明,拿起紅色塑料杯又喝了一口啤酒,有點嗆,她能接受。

  司承明盛第一次見她喝酒。

  「你們吃哈,我剛才吃過了,我先去打掃廚房!」保姆阿梅笑呵呵地離開,不選擇上桌。

  她好像明白了,她每次報備的那個僱主,頭像有點像眼前這個男人……

  喬依沫沒說話,又喝了一口啤酒。

  她的椅子被男人輕輕拉了過來,離他近了些……

  一隻大手落在她腿間,隔著裙子輕輕摩挲,彷彿在哄她。

  喬依沫感受到他的掌心,她放下左手,才發現自己忘記戴戒指,連忙將戒指戴了回去。

  戒指戴好,又小又冰冷的左手握了上來。

  觸感冷得司承明盛指尖一顫,他倒吸一口涼氣,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

  倆人默契地沒有說話,他恨不得把女孩抱在自己的大腿上,她也恨不得撲在他懷裡難過。

  但倆人隻是緊緊牽著手,什麼也沒做。

  司承明盛沒有拿起筷子,達倫他們自然也不敢動。

  特別是艾伯特,被姥姥強迫與老闆同桌,他不自在極了。

  半晌,姥姥裝作沒事一樣走了出來,就見他們還沒開始吃。

  她佯裝著笑,打圓場:「吃啊,你們都吃,我剛剛在跟阿梅說事情呢,來晚了。」

  說著,姥姥在喬依沫身旁坐下,拿起公筷,率先夾起第一道菜放進碗裡。

  司承明盛放下她的手,拿起筷子,其他人才肯動了起來。

  達倫吃著辣子雞,連連豎起大拇指:「嗯!這個好吃!」

  姥姥笑了笑,她一邊夾菜,一邊扭頭對司承明盛表示歉意:

  「不好意思啊,小司,我年紀上來了,打電話的時候沒聽清沫沫說話,不知道你不吃辣椒菜,所以我做的都是當地特產的辣椒菜。」

  男人薄唇微抿,低音自帶性感:「沒事。」

  其實他沒什麼忌口,雖然她記反了,但他心裡還是很開心。

  司承明盛唇角微微上揚,冷厲的氣場都柔了許多。

  艾伯特用勺子舀著麻婆豆腐,味道很奇怪,但也能勉強吃得下。

  姥姥舉起手裡的茶水,臉上掛起淳樸的笑:「來,我敬大家一杯,歡迎你們來到桃花縣。」

  司承明盛端起紅色塑料杯,喬依沫、艾伯特、達倫、千顏、紛紛舉起杯子,各自喝了一口。

  達倫嘗著啤酒:「這啤酒味道很不錯,什麼酒?這不會很貴吧?」

  千顏搖頭:「不貴,幾塊錢一瓶。」

  「真的?這個酒好喝,比我之前喝的那個什麼酒好多了。」

  「什麼酒?」

  「什麼二鍋頭公文包?我第二天還頭疼!」達倫不敢回憶。

  千顏和姥姥都聽得笑了起來。

  屋外很遠的地方有炮竹聲,天幕上還殘有煙花的痕迹。

  前院的大門上貼著張飛關公,兩邊門柱貼著去年的對聯,屋內的燈光是暖色調的,映得桌上的佳肴……漫著汨汩的熱氣。

  女孩夾起一塊冬筍炒臘肉,特地感受了下辣椒的程度,是微辣。

  她放進司承明盛碗裡,含羞地道:「這個好吃,你嘗嘗……」

  「好。」司承明盛端坐在那,低音磁性。

  尊貴得不切實際……千顏偷偷看了一眼,直接犯花癡,達倫無語地拍了拍她的腦袋。

  「怎麼樣?好不好吃?」她瀲灧著黑眸,詢問。

  「還不錯。」他簡單評價。

  姥姥笑了笑,闡述:「這是沫沫最愛吃的冬筍炒臘肉,隻有到了冬季才會有。」

  「臘肉是曬的嗎?」達倫彌望屋內掛著的幾串臘肉,詢問。

  「薰的,不是曬的。」千顏插嘴。

  達倫皮笑肉不笑:「我沒問你。」

  「我沒跟你說話,我回我男神呢。」千顏臉不紅,心不跳。

  姥姥被兩人逗笑,沉重的心情緩和了些:「是啊,這些用柴火薰的。」

  「謝謝姥姥回答,我敬你一杯。」達倫放下筷子,舉起塑料杯,陽光又真誠。

  姥姥端起茶水,與他碰了碰。

  她抿了一口,扭頭看向瘋批男人,「小司,姥姥也跟你喝點,剛才實在不好意思。」

  司承明盛單手拿起塑料杯,喬依沫連忙將他的筷子放下,小聲叮囑:「站起來,雙手端杯。」

  「好。」他放下筷子,雙手端杯。

  龐大的身軀站起,壓迫感瞬間襲來,帶著絲絲不知所措。

  見總席站起,艾伯特和達倫下意識地拿著杯子也跟著起身。

  喬依沫也放下筷子,端杯站在司承明盛面前。

  「哎?你們這是幹啥?」姥姥被這陣仗弄得有些迷茫,也跟著要站起來。

  「姥姥你坐,我跟司承明盛敬你。」喬依沫輕輕攔住她。

  「你們……」姥姥坐在椅子上,看著一高一矮的身影。

  「剛才我情緒激動了,」喬依沫低著頭,「姥姥你不要往心裡去……」

  姥姥粲然:「我沒有生氣,我應該慶幸,慶幸你長大了。」

  「嗯……」她認真地點頭。

  司承明盛微微壓腰,跟著喬依沫一起與姥姥碰杯。

  三個杯子的沿口碰在一起,溫柔又敬意。

  男人觀察著喬依沫全部喝完,自己也喝完,隨後坐下。

  千顏咋看咋不對勁,這跟新郎新娘敬酒有啥區別?

  姥姥抿了一口,打量司承明盛,仰頭詢問:「小司有多高?」

  想到華國長輩不太喜歡很高的男人,司承明盛一本正經地謊報:「一米九。」

  女孩憋著笑,連忙夾菜掩飾笑意,千顏也憋著,看破不說破。

  「哎喲,這都超一米八了。」姥姥震驚。

  「是。」司承明盛答。

  「你不會介意沫沫身高?」姥姥擔心。

  「不會。」

  「那就好……那就好……」

  「姥姥!他老厲害了,比達倫還厲害呢!」說著,千顏看向達倫,「是不是啊,姐妹?」

  「誰跟你是姐妹?」

  達倫翻了個白眼,這「姐妹」直接把他的「根」給叫沒了。

  聽到這裡,艾伯特忍不住地揚唇。

  達倫瞪了千顏,聽到艾伯特在笑,把目光瞪向他。

  千顏哈哈大笑:「哎呀,不好意思啊,順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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