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8 霍爾頓別墅02
屋內是美式風的黑白配,就連絲綢被套都是黑色的,一旁還有發黑的玫瑰,插在花瓶中。
淩亂的衣櫃,淩亂的書桌,沙發上還有好幾件淩亂的男性衣裳,這個房間明顯比其他房間還要亂,倒不覺得臟。
「剛到這裡的時候涼光來住過。」看見亂攤子,紀北森頭疼地辯解,他指的是FIA宴會之前。
男人走了進來,將電腦包放在木桌上,象徵性地將沙發的衣服撿起,扔到敞開著的衣櫃裡。
「那個,我……」喬依沫局促地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我等會兒還要給那幫兄弟打電話,你別亂跑。」紀北森背對著她,聲音冷得富有質感。
「……」
女孩沉默,她往走廊左右瞄了眼,廊道陰森恐怖,像飄蕩著無數鬼魂。
她鬥膽睡在客廳應該沒問題……
「死了那條心,我不會讓你睡別的地方。」紀北森看穿她的心思,「你睡床我睡地,可以了吧?」
見她還不進來,他也沒強求,打開電視機,打開影視庫,隨便播放了個華國大陸的電視劇。
電視的聲音瞬間柔和了冷寂的房間。
「給你看電視,我先去洗澡,熱水好了再到你。」
紀北森不知羞恥地脫掉上衣,露出緊緻的腹肌,喬依沫下意識地不看他。
他從衣櫃裡取出乾淨的黑色休閑裝,往浴室裡走去。
剛進去他又出來,「別亂跑,這裡是邊境,亂得很。」
「哦……」這裡是哪裡她都不知道,也沒打算跑……
紀北森關上浴室門,透過門光能朦朧地看見他的光影,還有花灑的聲音。
喬依沫這才敢進屋,就感覺到一股冷意。
她看著冷氣開到最低的空調,浴室裡沒有氤氳的熱氣,他在洗冷水澡。
好冷……冷得她雙手相互搓了搓胳膊。
驀地,喬依沫瞥見半鐲手鏈發著微弱的藍光。
「?」她好奇地擡起左手,光是從藍色的細紋發出來的,好像是夜光。
之前會不會發光她還真沒太注意,她嘗試摘掉半鐲手鏈,卻發現怎麼也摘不下來,稍微一用力拉扯,她就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電流在阻止。
「??」喬依沫的臉色微變。
這手鏈被司承明盛改成什麼樣了?怎麼跟緊箍咒一樣……
還沒來得及思考,浴室裡的水聲停了,男人腰間裹著一條浴巾,帶著水漬走了出來,陰濕濕的。
女孩站在那兒,慌忙地轉身不看他,電視畫面是豬八戒與孫悟空的廣告:
「獃子,有了這愛一凡會員,既不用看廣告又可以看超清4K……」
「……」紀北森擰眉。他應該按個回車鍵破解會員再給她看的。
見她已經進來了,男人揚起一抹侵略性的笑,將房間門關好,反鎖。
「!!」女孩睜大眼睛,呼吸瞬間凝重。
他緩步走了過來,她卻下意識地後退。
紀北森停在她面前,俯身捧起她的臉,指腹摩挲著她的肌膚,聲音蠱惑:「辛苦了,今天一直陪老公逃難。」
「……」女孩翕唇,抽了抽嘴角。
男人妖孽的臉朝她逼近,想要吻她的額頭,就被喬依沫偏頭躲開。
紀北森勾唇,索性放開了她,走到椅子前坐下,邊打開電腦邊道:「沒關係,今晚開始我們會有很多的時間,好好相處。」
「什麼意思?」
他擡眸,眼底的情緒難辨,「字面上的意思。」
「……」瞅他這副要吃人的模樣,喬依沫開始胡思亂想……
這個紀北森跟司承明盛一個德行,兩個都是瘋批又危險,恐怕他的變態能跟那傢夥打平手。
紀北森垂眸重新看電腦:「熱水已經弄好了,去洗澡吧,衣櫃裡有男人的衣服,湊合穿一下。」
說到洗澡,她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衣袖,一股味道,的確不好受。
「怎麼不去?你不喜歡洗澡也可以,那就睡覺吧。」紀北森給台階下。
「……」女孩猶豫幾番,便轉身走進浴室,反鎖。
她深深吐氣,來到盥洗鏡前,看著鏡面拓映著疲憊的自己,思緒淩亂。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會不會又是那種……
不行,一個司承明盛就已經夠折騰了,絕對不能再被第二個男人占那種便宜!
必須想個完美的決策!
喬依沫打開熱水,冥思苦想,黑色眸子倏然一亮!
有了!!
這個主意不錯,如果自己演技到位,紀北森一定會離自己遠遠的!
喬依沫一邊信心滿滿地把衣服脫了下來,一邊又開始想著無數個「萬一」,她花了20分鐘洗好,又將衣服穿了回去。
隨後唯唯諾諾地打開一條小門縫,探出半顆腦袋:「那個……」
她剛說話,就瞧見紀北森在打電話,電腦開著的,一大堆綠色數字代碼在屏幕裡掉落。
「你們安全就行,這段時間不要聲張,等我匯合,先這樣。」聽到浴室門口有動靜,紀北森掛斷電話,看向她,「怎麼不出來?」
「我……我來生理期了……」她站在浴室門口,雙手尷尬地揉搓衣角。
「……」男人起身來到她面前,目光深深地打量著:「真的?」
「嗯……」
他肆魅地笑:「來得太巧了吧?小嬌妻,你在耍老公?」
「我哪敢耍你……我是真的來了……」喬依沫一臉窘迫,她肉眼可見的緊張,「紀北森,你有衛生巾嗎?」
「我用衛生巾做什麼?」紀北森無語地擡手,薄涼的手貼在她暖乎乎的臉頰上。
女孩被冷得往後躲,「啊,好冷……」
「……」男人面廓冷峻,下意識地放了下手。
「紀北森我真的來生理期了,你要怎麼樣才相信?」喬依沫與他對視,語氣堅定。
男人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淩晨十二點半。
諒她也不敢騙。
「好。」紀北森摟著她的肩膀,帶她來到床邊坐下,隨即從電腦包裡取出一副手銬。
「咔噠」一聲,將她的左手腕銬在床頭立柱上。
半鐲手鏈隨著擡手的動作而往下滑,沒有碰到他。
喬依沫緊張得心跳加速:「為什麼銬我?」
「怕你跑了。」
「……」
「我出去買衛生巾,等我回來。」紀北森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便推門離開。
房門再度被關上,屋內隻剩她一人。
她忘記讓他關空調了,視線左右掃了掃,沒有找到空調遙控器,也沒看見牆上有空調控制器。
這裡的冷氣冷得她蓋被子,但被子也是冷的,這傢夥是企鵝吧?!怎麼什麼都是冷冰冰的!
喬依沫捂著被子看電視,又盯著不遠處的書桌。
書桌的電腦包旁還放著錢包,顯然他沒帶錢包,難道是去偷衛生巾?
喬依沫擡手有些累了,捂著被子站了起來,半鐲手鏈恰好滑至手腕處,鐲身碰到手銬,閃過一絲藍光……
這時,微弱的電流檢測到有東西在阻礙,它開始幹擾手銬內置的電子鎖。
一瞬……
「咔噠。」
手銬打開了。
喬依沫捂著被子看電視,就聽到手銬解開的聲音。
「??」她震驚地扭頭,看著手銬掉在地上。
得到自由的喬依沫坐了起來,看了看手銬,又看著自己的左腕。
她細思極恐,為什麼……
解開了??
***
黑夜有點涼。
深夜的街道空無一人,隻有路燈投下暖黃的光暈,紀北森與車彷彿融入陰翳中。
一輛小轎車停在霍爾頓最大的超市門口。
男人坐在駕駛座上,黑瞳電腦裡的複雜數據傾瀉:「安全系統防禦參數降低。」
「攝像頭屏蔽中……」……「攝像頭屏蔽成功!」
「門禁解開中……」
「門禁解開成功!」
他按下回車鍵,超市大門隨著打開。
紀北森一手捧著筆記本電腦,一手握著沙漠之鷹手槍,優雅地走進黑暗的超市……
照明系統在他的黑科技指令下,由近到遠,「啪」的一聲聲,一盞接一盞的燈,瞬間將超市照得如同白晝。
陰濕男人路過收銀台盯著電腦上的超市平面圖,目標明確地來到女性用品區。
不知道她要什麼樣的衛生巾,於是便把日用的、夜用的、棉條都順了一遍。
還根據她的體型拿了一次性內褲,他悠哉悠哉地走到前台拿起塑料袋,將東西裝了進去。
正要準備離開時,另一邊的工作人員持著霰彈槍,對準紀北森:「嘿!你在幹什麼!?」
他露出妖魅的笑:「我在偷東西。」
「舉起雙手!否則我就開槍了!」工作人員看起來很老練,嚴厲地道。
「好啊,你開吧。」
一瞬間,超市的燈光暗了下來,工作人員瞬間失去視線。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擊,就被紀北森一槍開槍擊中……
消音器的作用下,根本沒人知道超市發生了什麼。
***
天空是深色的。
情況看起來不太好,哪怕是黑夜,她也能感受到烏雲壓滿夜。
喬依沫沒有了手銬的束縛,無聊地看向窗外,一邊打掃房間衛生一邊尋找關空調的東西,最終還是束手無策。
房間好冷,冷得承受不住了,她連忙跑到別墅門口坐著。
喬依沫仰頭看天穹,沒有星星的夜色,風在吹拂……
這棟別墅孤立在邊境小道之中,連鄰居都沒有,周遭死寂一片。
她無聊地坐在別墅前的階梯上,舉目四望。
唉……紀北森怎麼還不回來?該不會偷衛生巾被抓了吧?
女孩雙手托腮,等他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束冷光從黑暗的遠方駛來。
喬依沫不確定來者是誰,立即起身躲到柱子後觀察。
直至小轎車停在她面前,陰濕男人下了車,手裡提著兩袋透明的袋子,暴露在外的胳膊流著血。
紀北森遠遠地就看見那女孩從階梯彈到柱子後,警惕地問:「小嬌妻,你會解手銬?」
喬依沫走了出來,她搖頭剛想說不知道怎麼解開的,卻很快發現他的傷,「紀北森你受傷了!」
「是啊。」紀北森看著被自己故意弄傷的胳膊。
她上前看著傷口不大,但有血,於是咬牙切齒,「怎麼回事?偷衛生巾還跟別人打了一架嗎?」
他薄唇微揚:「嗯,好難偷,你要獎勵我。」
「你……快進屋!好像要下雨了。」女孩欲言又止,拉著他的胳膊往別墅內拽去。
冰冷的屋內。
喬依沫翻出簡陋的醫療箱,開始給他治療。
這傷看起來像是跟司承明盛打架的那次留下的,一整天沒有得到治療,所以感染複發了。
喬依沫一邊止血消毒,一邊嘮叨:「你說你……偷衛生巾還要打架,現在好了吧……真是納悶。」
紀北森左耳進右耳出,黑瞳掃視著周圍的房間,
淩亂的衣裳被她疊好擺放整齊,桌面、電腦包也擺放得一絲不苟,乾淨了很多。
他看得格外舒心。
或許這就是女生的魅力吧,總能把淩亂的東西整理得井井有條。
這樣鮮活的喬依沫,本該屬於自己。
想到這兒,男人的視線落在她身上,黑色眼眸布滿獨佔欲。
喬依沫瞥了眼桌子上的錢包,無語地教他:「出去要拿錢包買東西,你怎麼老是喜歡偷?」
紀北森委屈極了:「我不愛付錢。」
麵包店那次是沒辦法。
喬依沫語無倫次:「你還理直氣壯了。」
「偷也是本事。」
「你!……受傷也是活該。」
男人好笑一番,妖孽的臉龐湊近:「比起指責我,你不應該先去墊衛生巾嗎?優先擔心我的傷?」
喬依沫的手一頓,「這個位置你不是塗不到嗎?」
在波士頓的時候他就表現得極為艱難,她是真怕他流血昏厥,到時候折騰的還是她。
他眯起眼眸:「我自己能治療。」
「你能自己療傷,你騙我?」
「喜歡看你為我服務。」
「……」喬依沫翻了翻白眼,不再管他的傷。
她起身打開袋子。
袋子裡裝滿各種款式的衛生巾,還有無痕內衣以及一次性內褲,他還偷了毛巾、牙刷、牙膏。
下一秒,男人扔來另一個袋子。
「給你偷的衣服。」他大言不慚地道。
喬依沫發現袋子底還有細碎的玻璃渣,已經想象到他砸人家服裝店的畫面了。
「……」無語,做了一系列的思想鬥爭,還是帶去了浴室裡換。
紀北森低頭,靜靜地處理著傷口,想著剛才的畫面,不禁一笑。
喬依沫換上乾淨的女裝,隨後撕開衛生巾的包裝袋,象徵性地墊了墊。
磨嘰了差不多十分鐘,她才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空調的溫度被他調高了一點,現在不冷不熱,溫度剛剛好。
紀北森處理好了傷口,也換了身寬鬆的衣裳。
她若無其事地走到紙袋旁,拿起一杯牛奶,還有幾個麵包,放到他身邊。
「你記得吃點東西,我吃過了。」喬依沫剛想收回手,就被紀北森握住。
他握到了她的左手腕,瞬間被半鐲手鏈電得收回了手!
「啊,你還好吧?!」女孩嚇了一跳,「我不知道會觸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