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鳥語花香，六月的風溫柔地清洗這片山水，盪起層層幽香的稻田。

　　甘甜的溪水漾在她的耳邊，這裡沒有讓人感覺到炎熱。

　　這一晚，喬依沫睡得很香，她伸展四肢，隨後翻身，掉進灼熱的兇膛。

　　男性荷爾蒙的氣息撲鼻而來，帶著一股郁香。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朦朧的面前是一堵結實的肉牆，性感邪魅……

　　她揉揉眼睛擡頭一看，一雙藍色眼睛如寶石般耀眼。

　　「那個……」女孩的耳根發燙，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喬依沫，你好愛掀被子。」男人半撐著俊龐，冷不丁地吐槽，卻又好似發現了新大陸。

　　「因為、有、有點熱……」喬依沫聲音細若遊絲，結巴地回應。

　　「愛掀被子挺好，說明活潑。」司承明盛給了個台階。

　　她羞赧著臉，趕緊下床穿上鞋：「我去幫老爺爺做早餐，然後放羊。」

　　「西式早餐能有多複雜？你不用去。」男人箍住她的胳膊，把人帶了回來。

　　喬依沫被迫坐在他的腿上，轉頭便迎來他狂妄的吻。

　　「唔……」喬依沫條件反射地推開他：「司承明盛，我沒刷牙……」

　　「我不介意……」他眼神失焦地扣住她的後腦，又一次吻上她的唇。

　　***

　　木質的餐桌上擺著三碗圓碟，每份都有全麥麵包。

　　麵包被切成三角形，兩根火腿腸、兩個煎好的雞蛋，幾片西紅柿和火腿。

　　老爺爺還專門擠了些牛奶給他們喝。

　　考慮到momo可能不愛喝原味的，他特地加了糖。

　　喬依沫被親腫了嘴，上面也被吻得火辣辣的，她刷好牙尷尬地走了出來，坐在餐椅上低頭。

　　「早上好momo。」老爺爺清洗著刀具，和藹地笑道。

　　「早上好，爺爺……」喬依沫喝了杯牛奶，怦怦跳的心才緩和了些。

　　男人從房間走出，一身慵懶的休閑裝搭配瘋批的臉，顯盡邪貴。

　　「早上好，司承先生。」老爺爺端著復古西洋茶具，攪動著香醇的牛奶。

　　「早。」

　　剛才的吻讓司承明盛的心情不錯，沒有像昨晚那樣討厭老爺爺了。

　　他打量著司承明盛穿他年輕時候的衣裳，雖然衣服有些年代倒也乾淨，穿在他身上像個貴族公子。

　　「衣服質感不錯，你身世很好？」司承明盛見他打量自己穿的衣服，詢問。

　　高絲絨薄款，有錢人才買得起的布料，這老頭的儀態看著也不像普通人。

　　老爺爺收起目光：「是您的身份高貴，襯托衣服的質感罷了。」

　　他笑而不語。

　　司承明盛坐在喬依沫身旁，一隻手拿著叉子，另一隻手不安分地放在她的大腿上，輕輕捏著她腿上的肉。

　　「幹嘛……」喬依沫推開他的手。

　　「你猜？」

　　老爺爺聽不懂華語，權當他們現在是熱戀期。

　　早上七點，喬依沫要出門放羊了。

　　夏季還是早上放羊好點，不然就是下午五點之後，但五點之後她要給老爺爺做飯了，所以選擇早上放羊。

　　喬依沫吃得飽飽的，持著牧羊杖就跑了出去。

　　司承明盛眺望女孩奔跑的身影，像小鹿一蹦一跳的。

　　他哭笑不得：「這小東西，是不是在華國天天放牛？」

　　「她很開心。」老爺爺手裡拿著西洋茶具，扭頭跟著望她的背影，欣慰地道。

　　「是嗎？」

　　「嗯，她喜歡這裡，我看得出來。」老爺爺點頭。

　　「……」可惜，司承明盛不喜歡這種沒有任何發展空間的地方。

　　他也明白，如果艾伯特找到自己，這片農莊便不再寧靜，不選擇轉動蛇形指環是對的。

　　老爺爺看向他：「司承先生，我要去鎮上買點東西，要不要我給您那邊的人打個電話報平安？」

　　司承明盛思忖兩秒：「先不了……」

　　「好，那我先離開了。」老爺爺坐上破舊的皮卡車，緩緩離去。

　　***

　　一陣微風吹過，喬依沫坐在波斯菊花海裡。她呼吸著大自然的空氣，眺望山峰，藍天白雲，享受陽光。

　　她在那兒放羊，司承明盛則在檢查阿波羅超跑是否損壞。

　　「嘩——」遮車布被掀開，一輛黑色超級跑車靜停在大樹下。

　　他彎腰看了看，油隻剩一點點，但也走不了多久。

　　副駕駛上還有一把炫酷的XM7突擊步槍與手槍，都是黑色的，裡面的所有東西都還在。

　　司承明盛關上車門，動作過大震落了一旁的樹葉，懸浮在半空中……

　　女孩正站在波斯菊花海上感受陽光，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過，看得出來她確實喜歡這種地方。

　　男人迎風走了過來，從她身後扣住，炙熱的身體貼近她的後背，陪她眺望遠方：「你喜歡這裡？」

　　「嗯，這裡很漂亮，跟我在網上看的一樣，像英格蘭和瑞士的大草坪。」喬依沫點頭，說。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華國也有這樣的地方嗎？」

　　「有，但離我很遠，在美疆那邊。」

　　「吃過那裡的葡萄乾，還不錯。」司承明盛想起華國客戶送來的特產，回憶道。

　　「對了，你給艾伯特他們打電話了嗎？」女孩問。

　　「沒有。」

　　「為什麼沒有？」

　　「陪你。」司承明盛收緊了力度。

　　他清楚如果打回去了，他就忙起來了，以前覺得工作重要，現在覺得她重要。

　　小嘴不識擡舉地叭叭：「我在這裡過得挺好的，你可以回去處理你的事情。」

　　「想趕我走？要不是你喜歡這破地方，我懶得多待一秒。」

　　「什麼叫破地方？老爺爺那麼勤勞努力，你可不要說這種難聽的話。」喬依沫轉身，不服氣地反駁。

　　司承明盛不屑一笑：「如果勤勞能緻富，那這個世界就不會有窮人了。」

　　「……」勤勞的喬依沫聽得很不舒服，「可是上流社會的人吃的、住的，都是來自農民的勤勞，老爺爺種的水果、養的山羊、雞圈裡的雞蛋，都會經過層層篩選到你這種人的身邊。」

　　薄情的唇勾起，他聽得很認真。

　　小東西開始舉例：「你看，城市有那麼多高樓大廈，哪個不是農民孩子建立起來的？科技與時代的發展都離不開他們。」

　　司承明盛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大手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卻被她推開。

　　她語氣聽起來十分很不服氣：「實話說，我就是農民的孩子，我是姥姥一手帶大的，我從小生活在農村，生活在縣城，每到季節就會有很多年輕的女孩子來桃花縣拍照，那些美麗的風景，都是農民們不分晝夜布置出來的。」

　　「農民怎麼了，農民萬歲。」喬依沫堅定地說。

　　「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他噙著一抹笑，說道。

　　「……」

　　「你說的對，農民確實了不起。」司承明盛將她抱在懷裡，仰頭看藍天白雲，看綠草樹林，小山羊在奔跑。

　　這一切，都是農民的成果，有錢人踩在他們的草坪上，貶低他們的身份。

　　司承明盛從不接觸農民，有時候也不免嫌棄幾分，她說得沒錯，他在這方面確實欠缺考慮。

　　男人揉揉她的腦袋，撫摸著她的髮絲，發現她的頭髮好像長了一點兒，之前短到下巴，現在已經過下巴了。

　　沒一會兒，一滴眼淚燙在他的指腹。

　　男人蹙眉，捧起她的臉：「喬依沫，你在哭？」

　　「司承明盛……我有點想姥姥了……」女孩頰邊掛著淚水，在他懷裡擦了擦眼淚。

　　姥姥是農民，小東西能想到她能理解。

　　「我不跑的話……之前你說做情人……還、還奏效嗎？」